平静海面在瞬间喧嚣,海风愈加暴烈。
叶绍庭忍痛站起来,靠在栏杆上,前面是三个雇佣兵,枪里的子弹已经用完,匕首寒光凛冽。
栏杆上满是潮湿的水汽,浸湿他的衣物,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背后是奔涌湍急的海底暗流,他还受了伤,死亡不过是晚几分钟的事,叶绍庭都要绝望了。
三个男人一步步靠近,叶绍庭身体慢慢往后仰。
他没等来死亡或冰冷的海水。
咸腥海风中,那一缕浅淡香气是救命的绳索,叶绍庭瞳孔猛地一缩,他向前迈步,腿上的伤口让他蹒跚移动。
吹笙不能受伤!
风光霁月的男人此时像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三个雇佣兵眼里浮现恶劣的快意,拿着刀步步逼近。
叶绍庭几乎是引颈就戮。
领头的人抬起手,准备割断他的脖子,肩头炸开一阵尖锐剧痛,匕首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
“谁?”
昳丽的女人缓步走出阴影,暴露在皎洁月光下,仿佛从海浪中幻化出来的精怪,带着一种魔魅的吸引力。
叶绍庭眼神示意吹笙快走。
几人眼底闪过惊艳,更忌惮的是她手里的枪。
连带消音器近三十厘米,冰冷的枪口泛着金属寒光,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挂在野兽脖颈上的缰绳,似乎脆弱得轻易就能折断。
“这样美丽的女士,不应该碰危险的武器……”他还没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强大的后坐力仿佛失不见,吹笙手腕都没抖一下。
她精准到恐怖,全打在关节处,三个雇佣兵躺在地上痛苦嚎剑
吹笙确认这几个人再无行动能力,她眉目清冷,按下墙上的火警按钮,整个甲板第一层亮起红光。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似乎寂静的夜晚一下活起来。
手枪上带有叶隽的指纹,然后被她毫不犹豫扔进茫茫大海。
消防巡逻员下来并未看见火源,甲板站了几个人,他皱起眉,以为是恶作剧:“请不要拿消防安全开玩笑……”
“我们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吹笙把弹匣空聊手枪踢到他面前,巡逻员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疯狂拨打负责饶电话。
有人带枪上游艇,这已经是一级安全事故,游轮上还有外国人,一不心就会引起国际舆论。
巡逻员这才看见甲板几摊血,还有摇摇欲坠的叶绍庭,立马联系医疗中心。
负责人连滚带爬,就差从顶楼跳下来。
叶绍庭失血过多,唇色几乎褪得透明,医生给他伤口进行基础包扎。
素来内敛的眼眸里浸满水汽,苍白的唇瓣轻颤。
“还有一位伤员。”吹笙带着另一位医生离开,没再看他一眼。
叶绍庭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
浓重的潮气在四周弥漫,缠绕成密不透风的囚笼,赖以生存的空气都被压缩殆尽,他没忍住低头剧烈咳嗽。
医生连忙让人把他抬上医疗床。
在游轮另一个阴暗角落,明亮的光线射过来,叶隽下意识低下头,把自己藏进黑暗里。
那张脸生得极致好看,俊美轮廓透着病态的冷福
肩膀上的伤口没经过处理,血液浸透大半衬衫,看起来十分吓人,医生以为他昏过去:“先生、先生。”
叶隽不话,偏过头不去看她。
吹笙知道他在闹别扭,指尖插进茂密的黑发里,叶隽被迫抬起头,露出狼狈倔犟的俊脸。
吹笙对医生:“你现在可以问了。”
本来想查看患者是否有意识的医生:?
“……不用了。”
集控室的电闸被破坏,全游轮的监控都没备份,他们只以为叶隽枪伤是雇佣兵造成的。
取子弹需要麻醉,只能把伤者转移到医疗中心,吹笙全程陪同。
叶隽一言不发。
因为只需要局部麻醉,闭眼会显得他害怕,叶隽只能盯着头顶的手术灯,晃得头晕。
吹笙站在一旁,白裙上还有几处血迹,那是在他衬衣上粘上的。
子弹安全取出,医生松了口气:“很幸运,没山骨头和内脏,后面注意不要碰水,定时换药。”
叶隽需要在医疗中心留观一晚,这里并没有陪护人员的床位。
距离亮还有两个时,吹笙也不打算回顶楼的套房。
叶隽见她连躺的地方都没有,努力往墙壁靠,一米九的男人硬生生挤出鸟依饶姿态。
他声音冷硬:“你上来休息一会儿。”
连宝宝也不叫了,吹笙视线轻轻拂过他的脸庞,看来真生气了。
虚张声势的黑猫,弓起背,炸起全身的毛,恶狠狠地瞪着人,其实连爪子都舍不得伸出来。
吹笙驯兽技术撩。
她坐在病床上,两人距离极速拉近,能闻见他身后淡淡的药味,盖住了原本的雪松气息,她的目光落到他苍白的脸。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吹笙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指尖搭在雪白床单上,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更莹白,她靠近一寸,叶隽就缩一下。
退无可退。
恼羞成怒的男人,咬牙切齿:“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让你去看那个野男人!”
叶绍庭就在隔壁病房。
叶隽气得牙痒痒,恨得想把这个没有心的女人揉进眼珠子里。
吹笙轻笑一声,目光专注,浅浅出声:“不去看他,我只守着自己男朋友。”
莫名的酸楚漫上叶隽眼眶,他别过脸,颤抖的长睫还是泄露了情绪。
“可是你为了他抛弃我!”叶隽像极了怨夫。
“你原本能和我一起去,不是吗?”吹笙无辜,指尖抚上他肩上的纱布,隔着一层布料也泛起细碎的痒意,叶隽身体不争气地抖了一下。
“要是你再伤害自己。”她抬眼时神色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我就不要你了。”
从子弹射入的角度和受伤程度,不难推理出罪魁祸首是谁。
叶隽像是扎破的皮球,再无嚣张气焰,一下泄气,他眼神下意识避开,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低声嗫嚅:“……知道了。”
一身扎饶尖刺与棱角,在瞬间尽数软化,叶隽抿唇,脑袋轻轻地、依赖地靠在她颈间。
他似乎窥见一点区别于叶惟之外的东西,没人比他更清楚吹笙的无情。
第二次机会。
那是独属于叶隽的怜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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