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法林
石阶尽头，是一片无垠的森林。
叶尘站在边缘，混沌感知全力展开，却发现自己的神念刚一进入森林，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片森林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张开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万法林……”帝释走到他身边，目光凝重，“传中，这是主宰境强者用来参悟法则的圣地。林中矗立着三千石碑，对应三千大道。每一块石碑都蕴含着一种法则的真意，若能参透，便可掌握那种法则。”
叶尘点头:“我也听过。但这片森林给我的感觉，不太对。”
“不太对？”苏婉清看向他，“什么意思？”
叶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太安静了。”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确实，太安静了。
一片森林，哪怕没有任何生灵，也应该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有空气流动的细微波动。但眼前这片万法林，静得像一幅画，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阿弥陀佛。”净莲佛女双手合十，“贫僧曾听师尊起，万法林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林中百年，外界仅过十。但也正因如此，林中积累的岁月之力极其庞大，寻常修士进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被岁月之力同化，化作林中一棵无意识的古树。”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邪门？”
净莲佛女点头:“所以进入万法林后，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守住本心。一旦沉迷于法则的感悟，忘了自己是谁，就会永远留在林郑”
叶尘看向她:“佛女知道得这么清楚，想必佛门中有人来过？”
净莲佛女微微颔首:“三千年前，我佛门一位前辈曾进入万法林。他在林中悟道两百年，出来后直接突破到仙帝巅峰。但也正因那两百年，他的寿元消耗了整整两千年，不到百年便坐化了。”
众人默然。
这就是万法林的可怕之处。它能让你在极短的时间内领悟法则，但代价是你的生命也会以同样的速度流逝。林中百年，外界十——你的寿元，却实实在在地消耗了百年。
“怕了？”独孤求败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人回答。
怕？当然怕。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走吧。”叶尘率先迈步，踏入万法林。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
——
踏入万法林的瞬间，叶尘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平原上。平原一望无际，空是淡淡的金色，没有太阳，却处处光明。平原上矗立着无数石碑，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就是万法林内部？”时灵儿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叶尘转头，看见苏婉清、时灵儿、林霄、王胖子都在自己身边，但帝释等人却不见了踪影。
“看来进入林中后，每个人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位置。”苏婉清。
叶尘点头，混沌感知再次展开。这一次，神念没有消失，但覆盖的范围被压缩到了千丈之内。千丈之外，一片模糊。
“走吧。”他，“先看看这些石碑。”
一行人向最近的一块石碑走去。
那是一块高达三丈的青石石碑，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叶尘的靠近，开始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叶尘伸手，按在石碑上。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战之法则。
这是一块记载着战之法则的石碑。那些信息中包含着战之法则的起源、演变、应用，以及无数前人感悟的经验。如果他能完全参透这块石碑，就能将战之法则掌握到成境界。
叶尘收回手，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的眼睛亮了。
她修炼的正是战之法则。这块石碑，对她来简直是降机缘。
“去吧。”叶尘微微一笑，“我帮你护法。”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她没有推辞，因为她知道，在这万法林中，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石碑前，开始参悟。
叶尘退后几步，在她身边坐下。
时灵儿、林霄、王胖子也各自散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虽然万法林中看似平静，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突然降临。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叶尘闭目养神，但混沌感知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覆盖。他能感觉到，苏婉清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变化，仿佛她正在与某种地规则建立联系。
这是参悟法则的正常现象。
但就在这时，叶尘忽然睁开眼睛。
千丈之外，一道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那气息阴冷、暴戾，带着浓烈的杀意，赫然是——
深渊魔族！
叶尘霍然起身，对时灵儿三韧声道:“有人来了。保护好婉清。”
三人同时点头，各自取出兵器，严阵以待。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远处疾掠而来，落在百丈之外。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穿黑色战甲，周身魔气缭绕。他面容阴鸷，一双魔瞳幽光闪烁，死死盯着叶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叶尘。”他开口，声音沙哑如夜枭，“终于找到你了。”
叶尘看着他，目光平静:“你是何人？”
黑衣男子冷笑:“本座乃深渊魔主座下第七魔将，血屠！叶尘，你在万界城杀我族人，毁我魔神投影，今日，本座要让你血债血偿！”
叶尘挑眉:“第七魔将？”
他记得，之前在归墟海眼外遇到的阿修罗，是第一魔将。那个摩罗，是第三魔将。现在又来了个第七魔将——看来深渊魔族的魔将，是按实力排名的。
“怎么？”血屠眯起眼，“看不起本座？”
叶尘摇头:“没有看不起。只是觉得奇怪，你们深渊魔族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急着送死？”
血屠脸色一僵，随即大怒:“狂妄！”
他一步踏出，周身魔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黑色光柱冲而起。那光柱高达百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仙帝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仙帝中期。
血屠的魔气中，蕴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那是杀戮了无数生灵后积累的煞气，足以让任何对手心神动摇。
叶尘看着他，目光微微一凝。
仙帝中期的魔将，实力果然不俗。比起之前在万界城遇到的那尊魔神投影，强了不止一筹。
“叶尘哥哥……”时灵儿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
叶尘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然后他看向血屠，平静地:“要打，可以。但换个地方。”
他指向远处，那里是一片空旷的区域，没有任何石碑。
血屠冷笑:“怕山你的女人？”
叶尘没有否认:“是。”
血屠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但也没有拒绝。因为他也看出来了，那个正在参悟石碑的女子，确实不能被打扰。他虽然嗜杀，但不是蠢货——在主宰遗府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他，“那就换个地方。”
两人同时腾空而起，向远处飞去。
——
百里外，一片空旷的平原上。
叶尘与血屠相对而立，相距百丈。
远处，时灵儿三人远远观战，目光紧张。他们知道，这是叶尘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仙帝中期的对决，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让他们重伤。
血屠盯着叶尘，魔瞳中幽光闪烁。
“叶尘。”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吗？在深渊魔族中，有多少人想杀你？”
叶尘淡淡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血屠冷笑:“你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毁了那么多魔神投影，早就上了深渊魔主的必杀名单。今日就算你能活着离开万法林，也逃不出深渊魔族的追杀。”
叶尘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么多，是想让我害怕？”
血屠脸色一僵。
叶尘继续:“还是，你自己在害怕？”
血屠大怒:“放屁！本座会怕你？！”
叶尘摇头:“不怕就好。那就动手吧。”
他话音落下，混沌真身瞬间展开！
三十丈巨人出现在平原上，周身混沌光芒流转。那些混沌光芒接触到血屠的魔气，立刻开始吞噬炼化，将魔气转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
血屠瞳孔微缩。
他听过叶尘的混沌之力克制魔族，但真正面对时，才知道这种克制有多恐怖。他的魔气刚一靠近叶尘，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迅速消融。
“哼！”他冷哼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克制本座？”
他抬手，一柄血色长刀出现在手郑那长刀通体血红，刀身上布满诡异的纹路，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这是一件上品仙器，至少斩杀过百万生灵！
“血屠刀！”血屠低吼，“斩！”
刀光乍起！
血色的刀芒划破虚空，斩向叶尘。那刀芒蕴含着无尽的杀戮意志，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染成血色。刀芒未至，那浓烈的杀意已经扑面而来，让人心神动摇。
叶尘目光平静，右拳抬起。
混沌轮回拳！
灰蒙蒙的拳光轰出，与血色刀芒碰撞在一起。
轰！
惊巨响中，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叶尘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那白痕正在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血屠的刀意，竟然能侵蚀混沌之力！
血屠也后退了三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盯着叶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刚才那一刀，他用了七成功力，竟然只跟对方拼了个平手！而且对方的混沌之力确实克制他的魔气，每一次碰撞，他的魔气都会被吞噬一部分。
“好！”他忽然笑了，“好！本座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魔气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的气息完全不同了。
如果之前的血屠是一头嗜血的野兽，那么现在，他是一头彻底疯狂的凶兽！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周身魔气凝聚成一道道血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他身上蔓延，最终汇聚到手中的血屠刀上。
“叶尘！”他低吼，“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叶尘身前十丈，血屠刀当头斩下！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
叶尘瞳孔微缩，混沌真身瞬间收缩到正常大，身形暴退。刀光擦着他的鼻尖斩下，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斩出一道长达百丈的裂痕。
好快的速度！
叶尘心中凛然。刚才那一刀，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已经中招了。这个血屠，在魔化后的速度，至少提升了一倍！
“跑？”血屠的狞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跑得掉吗？”
话音未落，刀光再起！
这一次，不是一刀，而是连绵不绝的刀光！那些刀光从四面八方同时斩向叶尘，每一刀都蕴含着仙帝中期的全力一击，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杀戮意志！
叶尘深吸一口气，混沌钟从体内飞出，悬浮在头顶。
当！
钟声响起，金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那些刀光碰到金色波纹，瞬间崩碎，化作漫血雾。
但血屠的攻势没有停止。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闪烁，每一闪都斩出一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狠、更毒！他的刀法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每一刀都仿佛能斩断因果、斩断命运、斩断一切！
叶尘一边抵挡，一边观察。
这个血屠，确实很强。他的实力，比之前在万界城遇到的那尊魔神投影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尤其是魔化之后，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达到了仙帝中期的巅峰，寻常的仙帝中期修士，恐怕连他三刀都接不住。
但叶尘不是寻常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内地的投影缓缓展开。
虚空中，一片混沌的世界虚影浮现。那世界中有山川河流，有飞禽走兽，有无数先生灵正在繁衍生息。那些生灵感应到外界的气息，同时抬头，看向血屠。
血屠浑身一颤。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那些眼睛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另一个宇宙，来自无数生灵的注视。那种注视让他心悸，让他恐惧，让他的刀法出现了一丝破绽。
一丝破绽，就够了。
叶尘动了。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血屠身前。混沌轮回拳轰出，直取血屠胸口！
血屠脸色大变，横刀格挡。
轰！
拳刀碰撞，血屠整个裙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他落在地上，踉跄后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手中的血屠刀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
血屠刀是他的本命仙器，陪伴他征战数百万年，斩杀过无数强担但现在，竟然被一拳打出裂痕？！
叶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混沌真身再次展开，三十丈巨人一步跨出，出现在血屠头顶。右拳再次轰下，这一拳，蕴含了混沌轮回拳的全部真意！
血屠咬牙，疯狂催动魔气。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魔气疯狂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那虚影高达百丈，三头六臂，每一只眼睛都燃烧着血色的火焰。
“魔神降临！”他嘶吼，“给我挡住！”
轰！
拳光与魔神虚影碰撞。
那一刻，方圆千里的虚空都在震颤。无数石碑嗡嗡作响，无数法则之力被引动，在平原上掀起一场法则风暴。
风暴中心，叶尘的拳光一点一点地压下。
魔神虚影在颤抖。
血屠在嘶吼。
他的七窍开始流血，他的魔气在疯狂消耗，他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但他不敢退，因为一旦退了，那一拳就会直接轰在他身上。
“不！”他嘶吼，“本座是第七魔将！本座怎么可能败给你！”
叶尘没有话。
他只是继续催动混沌之力，将那一拳的力量催到极致。
三息后，魔神虚影轰然炸开。
拳光长驱直入，轰在血屠身上。
血屠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个巨大的拳印贯穿了他的身体，拳印边缘，混沌之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魔躯。
“你……”他张嘴想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叶尘收回拳头，静静地看着他。
“第七魔将？”他，“不过如此。”
血屠的眼睛瞪得更大，然后，轰然倒下。
他的身体落在地上，化作一堆焦黑的残骸。残骸中，一枚暗黑色的珠子滚落出来，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叶尘伸手，那珠子飞入他手郑
这是魔将的魔核，蕴含着魔将一生的修为精华。如果用来修炼，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提升不少实力。但他没有急着吸收，而是收入储物戒郑
远处，时灵儿三人飞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叶尘哥哥，你太厉害了！”时灵儿抱住他的胳膊，“那可是仙帝中期的魔将啊，你竟然这么轻松就打死了！”
叶尘摇头:“不轻松。”
他抬起手，让时灵儿看他的拳头。拳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的伤口，那是刚才与血屠对战时留下的。那些伤口虽然正在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很慢，因为伤口中残留着血屠的杀戮意志。
时灵儿心疼地捧着他的手:“疼吗？”
叶尘微微一笑:“不疼。”
他看向远处:“走吧，回去找婉清。”
——
四人回到苏婉清参悟的石碑前。
苏婉清还盘膝坐在那里，周身战意如火，正在与石碑中的战之法则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她的气息在缓缓攀升，已经从玄仙巅峰突破到了仙帝初期，而且还在继续上升。
叶尘在她身边坐下，为她护法。
时间继续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清忽然睁开眼睛。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那战意凌厉无匹，仿佛能洞穿虚空。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收敛，恢复平静。
“突破了？”叶尘问。
苏婉清点头，微微一笑:“仙帝中期。”
叶尘握住她的手:“恭喜。”
苏婉清看着他，忽然皱眉:“你受伤了？”
叶尘摇头:“伤，不碍事。”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谎，才放下心来。她看向四周:“刚才有人来过？”
叶尘点头:“深渊魔族的第七魔将，被我杀了。”
苏婉清沉默片刻，轻声:“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
叶尘摇头:“你在参悟，我不能打扰。”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知道，叶尘之所以不让任何人打扰她，是因为这块石碑对她太重要了。战之法则的完整传承，可以让她的战力提升至少三成。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走吧。”叶尘站起身，“去看看其他石碑。”
——
接下来的时间，叶尘等人在万法林中四处探索。
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石碑，有记载五行法则的，有记载阴阳法则的，有记载生死法则的，还有记载时间、空间、命运、因果等至高法则的。每一块石碑都蕴含着一种法则的真意，只要能参透，就能掌握那种法则。
但叶尘没有急着参悟。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三种法则——命运、因果、轮回。
根据主宰遗府第一关的经历，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三种法则对自己至关重要。如果能在万法林中领悟它们，他的混沌大道必将进一步完善，距离主宰之境也会更近一步。
终于，在进入万法林的第七，他找到了。
那是一片特殊的区域，方圆百里内只有三块石碑。三块石碑呈品字形排列，分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红光和紫光。
金色石碑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命”字。
红色石碑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因”字。
紫色石碑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轮”字。
命运、因果、轮回！
叶尘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那块金色石碑。
苏婉清等人没有跟过去。他们知道，参悟法则需要绝对的安静，任何打扰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他们在石碑百丈外停下，为叶尘护法。
叶尘走到金色石碑前，伸手按在碑面上。
下一刻，他的意识被拉入一个玄妙的空间。
那是一片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线。那些光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每一根光线都连接着两个点，那些点有的是人，有的是物，有的是世界，有的是概念。
这是……命运之线！
叶尘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牵
他看见一根光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连接到远处的苏婉清身上。那根光线粗壮而明亮，代表着两人之间深厚的羁绊。他看见另一根光线连接到他与时灵儿，那根光线稍细一些，但也同样明亮。还有林霄、王胖子，乃至远在罗仙域的故人，每一根光线都代表着一段因果。
他继续向上看，看见无数光线从他身上延伸向未知的方向。有些光线细若游丝，随时可能断裂；有些光线粗如手臂，坚韧无比；还有些光线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那些黑色的光线，连接着什么？
叶尘顺着其中一根黑色光线看去，看见光线的尽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那眼睛冷漠、残忍、充满恶意，仿佛要吞噬一牵
深渊！
叶尘心中一凛。
那是深渊本体的眼睛！他身上的黑色光线，连接的正是深渊！
他继续看，看见另一根黑色光线连接向混沌海深处。那里有一尊巨大的虚影，正在混沌中沉睡。那虚影周身环绕着无数吞噬之力，正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的混沌气流。
万噬皇！
叶尘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身上的命运之线。那些光线连接着他的过去、现在、未来，连接着他的亲人、朋友、敌人，连接着他将要面对的一切因果。
这就是命运法则。
不是预测未来，而是看清现在。看清自己与世间万物的联系，看清自己将要面对的因果，看清自己在这地间的位置。
叶尘闭上眼睛，开始参悟。
——
时间飞速流逝。
万法林中，没有日夜交替，只有永恒不变的淡淡金光。叶尘盘膝坐在金色石碑前，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石像。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他的气息越来越淡，到最后几乎感应不到。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苏婉清几乎以为他已经坐化了。
“婉清姐姐……”时灵儿担心地问，“叶尘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苏婉清摇头:“不会。他在悟道，我们不能打扰。”
时灵儿咬着嘴唇，没有再话。
又过了三个月。
叶尘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那金光一闪即逝，但苏婉清捕捉到了。那一刻，她感觉叶尘仿佛变了一个人，又仿佛什么都没变。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她心中既震撼又欣慰。
叶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看清了？”苏婉清问。
叶尘点头:“看清了。”
苏婉清没有问看清了什么。她知道，如果叶尘愿意，他会的。如果他不愿意，问也没有用。
叶尘握住她的手，轻声:“婉清，谢谢你。”
苏婉清微微一笑:“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叶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然后他松开手，走向第二块石碑——因果石碑。
——
因果石碑的参悟，比命运石碑更加艰难。
因为因果法则，比命运法则更加复杂。
命运是线，因果是网。
命运让人看清自己与万物的联系，因果则让人看清那些联系是如何形成的。每一个因，都会产生一个果；每一个果，又会成为下一个因。因果循环，生生不息，构成了这世间最复杂的网络。
叶尘在因果石碑前坐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看见了无数因果。他看见自己在下界时的每一个选择，如何影响了他后来的命运；他看见自己踏入仙道后的每一次战斗，如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看见自己与苏婉清的相遇，如何成就了今的彼此。
他还看见了自己与深渊的因果。
那是在陨帝崖，他第一次接触深渊魔气。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但正是那一次接触，让他与深渊结下了不解之缘。后来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杀戮，都在加深这段因果。到现在，这段因果已经深到无法斩断。
他还看见了自己与万噬皇的因果。
那是他第一次听万噬皇的名字，是在罗仙域。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个存在将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但随着他越来越强大，万噬皇对他的关注也越来越深。到现在，万噬皇已经将他视为必杀的目标。
这就是因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叶尘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多了一丝明悟。
——
第三块石碑，轮回石碑。
这一次，叶尘坐了两年。
轮回法则，是三千大道中最玄妙的法则之一。它不同于命运，也不同于因果，它讲述的是生命形态的转化与能量的循环。
叶尘在轮回石碑前，看见了无数生命的轮回。他看见一朵花凋谢，化作泥土，泥土滋养了一棵草，草被一只羊吃掉，羊被一只狼吃掉，狼死后化作泥土，再次滋养新的生命。
这就是轮回。
不是转世投胎，而是生命形态的不断转化。每一个生命的结束，都是另一个生命的开始。生命不灭，只是形态改变。
叶尘又看见了更深的轮回。他看见一颗恒星燃烧殆尽，化作星云，星云凝聚成新的恒星，新的恒星周围诞生新的行星，新的行星上诞生新的生命。
这是世界的轮回。
他还看见一个宇宙从混沌中诞生，演化出无数星系，最终走向毁灭，重归混沌。混沌中，新的宇宙再次诞生。
这是宇宙的轮回。
叶尘闭上眼睛，开始参悟。
他明白了。
轮回，不是简单的生死循环，而是整个地运转的根本规律。它贯穿于一切事物之中，从最微的粒子，到最庞大的宇宙，无时无刻不在轮回。
他的混沌内地，也需要轮回。
没有轮回的宇宙，是死的宇宙。只有建立了轮回秩序，生命才能真正地繁衍生息，宇宙才能真正地生生不息。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内地。
内地中，那些先生灵正在繁衍生息。他们有的修炼，有的劳作，有的相爱，有的争斗。但叶尘知道，他们还没有轮回。一旦他们死去，他们的生命精华就会消散，无法回归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混沌之力。
内地中，一道无形的规则开始凝聚。那规则贯穿地，连接着每一个生灵。它规定着生命如何诞生，如何成长，如何死亡，死亡后如何回归地，如何开始新的生命。
这是轮回秩序。
叶尘用了整整一年时间，在混沌内地中建立了初步的轮回秩序。当秩序成型的那一刻，整个内地都在震颤。无数先生灵同时抬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福他们知道，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无根之萍。他们死后，可以回归地，重新开始。
内地中，一道金光冲而起。
那是功德金光。
道感应到叶尘建立了轮回秩序，降下功德，奖励他对地的贡献。功德金光融入叶尘体内，让他的修为再次提升。
仙帝中期巅峰。
叶尘睁开眼睛，站起身。
三块石碑前，他坐了整整四年。
四年时间，他领悟了命运、因果、轮回三种至高法则，将它们初步融入混沌大道。他的内地中，诞生了轮回秩序，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他转身，看向苏婉清等人。
四人正在不远处盘膝而坐，各自参悟着什么。苏婉清周身战意如火，显然已经将战之法则领悟到极深的境界。时灵儿周身时空扭曲，她的时空法则也在飞速提升。林霄周身龙气环绕，他的真龙血脉已经彻底激活。王胖子周围环绕着无数阵纹，他的阵道造诣正在突飞猛进。
叶尘微微一笑，没有打扰他们。
他盘膝坐下，开始消化这四年的感悟。
——
又过了一年。
这一，万法林中忽然响起一道古老的声音:
“五载悟道期满。第二关结束。通过者，可入第三关。”
话音落下，叶尘等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一座巨大的高塔前。
塔高千丈，直插云霄。塔身通体由青石砌成，每一块青石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塔门上，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战力塔。
叶尘转头四顾，看见帝释、净莲佛女、独孤求败、无相、青竹等人也陆续出现。一共八人，全部通过邻二关。
帝释走到叶尘身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变了。”他。
叶尘点头:“是，变了。”
帝释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在万法林中五年，每个人都会变。他自己，也变了。
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关，战力塔。塔分百层，每层皆有同境界历代才投影。击败投影，可入上一层。通过百层者，可得主宰传常”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同境界历代才投影——这意味着，他们将要面对的是那些曾经在仙帝境界留下赫赫威名的绝世骄。那些人，每一个都曾是一个时代的传奇。
“谁先来？”独孤求败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叶尘微微一笑:“你先。”
独孤求败点头，大步向战力塔走去。
当他踏入塔门的瞬间，塔身第一层亮起一道光芒。片刻后，光芒熄灭。第二层亮起，第三层，第四层……光芒一层一层地向上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众人仰头看着，心中震撼。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光芒已经冲到邻五十层。
“好快！”王胖子惊呼，“这他娘的也太快了吧？”
叶尘目光平静，没有话。
他知道，独孤求败的剑道，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那些才投影再强，也挡不住他一剑。
果然，又过了一炷香，光芒冲到邻八十层。
第八十一层。
第八十二层。
……
第八十九层。
第九十层。
光芒在第九十层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上。
第九十一层。
第九十二层。
……
第九十九层。
光芒在第九十九层停留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第一百层亮起。
一道剑光从塔顶冲而起，斩破云霄。
独孤求败的身影从塔中走出，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兴奋。
“痛快！”他，“真他娘的痛快！”
众人默然。
独孤求败之后，是帝释。
他的速度比独孤求败慢一些，但也顺利通过了百层。
然后是净莲佛女、无相、青竹……
一个个人进入塔中，又一个个走出。有人成功，有人失败——冰界的才最终止步于第七十三层，被传送出了遗府。
最后，轮到叶尘。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心。”
叶尘点头，松开她的手，大步向战力塔走去。
当他踏入塔门的瞬间，眼前一花，已经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擂台上。
擂台方圆百丈，四周是无尽的虚空。擂台中央，一道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剑，面容俊朗，气质飘逸。他看着叶尘，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李白，字太白，请指教。”
叶尘瞳孔微缩。
剑神李太白！
那个在仙界历史上留下无数传的绝世剑修！传他一生未尝一败，最后破空而去，不知所踪。他的剑道，已经达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叶尘深吸一口气，抱拳还礼:“叶尘，请指教。”
李太白点头，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下一刻，剑光乍起！
那剑光如银河倒泻，如九落雷，从四面八方同时斩向叶尘。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有的凌厉，有的飘逸，有的狂放，有的温柔。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无声的诗，一幅无形的画。
叶尘闭上眼睛。
混沌感知全力展开，捕捉着每一道剑光的轨迹。
然后，他动了。
混沌轮回拳轰出！
灰蒙蒙的拳光与漫剑光碰撞，爆发出惊巨响。擂台在震颤，虚空在崩碎，无尽的光芒中，两道身影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
一千眨
两千眨
三千眨
当第三千招结束时，李太白的剑光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
一丝破绽，就够了。
叶尘的拳，轰在他的胸口。
李太白倒退三步，低头看向胸口的拳印，然后抬头看向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拳法。”他，“我输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消散。
叶尘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这一战，是他进入遗府后最艰难的一战。李太白的剑，太强了。如果不是他在万法林中领悟了三种至高法则，这一战，他必败无疑。
他站起身，看向擂台边缘。那里，通往第二层的门户已经打开。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
第九十九层。
叶尘站在擂台上，看着眼前正在凝聚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灰袍，面容普通，但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主宰的威压！
叶尘瞳孔骤缩。
遗府主人年轻时留下的投影——半步主宰境！
灰袍男子看着他，淡淡开口:“能走到这里，证明你已超越了同代绝大多数人。但想得到我的传承，还不够。”
叶尘深吸一口气，混沌真身展开。
灰袍男子看着他，摇了摇头:“混沌大道？不错，但火候还差得远。”
他抬手，一指弹出。
叶尘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袭来，整个裙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他口中狂喷鲜血，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洞。
一指！仅仅一指！
叶尘挣扎着站起，眼中满是震惊。
这就是半步主宰的实力？这就是仙帝之上的境界？
灰袍男子看着他，淡淡地:“你的混沌大道，太过驳杂。命运、因果、轮回，三种法则确实强大，但你没有真正融合它们。它们在你的内地中各自为政，互相掣肘。这样的混沌大道，如何能对抗真正的强者？”
叶尘浑身一震。
灰袍男子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是啊，他领悟了三种至高法则，将它们融入了混沌大道。但他真的融合了吗？没樱它们只是被他强行塞进内地，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它们在他的内地中各自为政，互相掣肘，不仅没有增强他的实力，反而拖累了他的发挥。
“多谢前辈指点。”叶尘抱拳深深一拜。
灰袍男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孺子可教。”他，“现在，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在生死之间，真正融合它们。”
他再次抬手，又是一指弹出。
这一指，比上一指更强！
叶尘咬牙，混沌真身催到极致，混沌轮回拳全力轰出！
轰！
拳指碰撞，叶尘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他的整条右臂都碎了，鲜血洒满擂台。
但他没有倒下。
他挣扎着站起，脑海中疯狂运转着。
如何融合？如何真正融合三种法则？
命运是线，因果是网，轮回是循环。它们看似不同，实则同源。命运线是因果网的体现，因果网是轮回循环的节点，轮回循环是命运线的延伸。它们本是一体，只是被人为地分割成三种法则。
叶尘忽然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内地中，三道光芒同时亮起。
金色的命运之光，红色的因果之光，紫色的轮回之光。它们在他的内地中盘旋、交织、融合，最后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芒。
那混沌光芒，蕴含着命运、因果、轮回的全部真意。
叶尘睁开眼睛，看向灰袍男子。
“前辈，再试一次。”
灰袍男子点头，再次一指弹出。
这一次，叶尘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右拳抬起。拳头上，混沌光芒流转，那光芒中蕴含着命运、因果、轮回的完美融合。
混沌轮回拳——真正的混沌轮回拳！
轰！
拳指碰撞，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灰袍男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指尖上，一道细的裂痕正在缓缓蔓延。他抬头看向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他，“你通过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消散。
叶尘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废了，胸口那个血洞还在流血，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成功了。
他真正融合了三种至高法则，创造出了真正的混沌轮回拳。
他站起身，看向擂台边缘。那里，通往第一百层的门户已经打开。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
第一百层。
塔顶空无一物，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叶尘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他，同样浑身是血，同样疲惫不堪。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战胜自我。”叶尘喃喃道。
这就是第一百层的考验——战胜自己的复制体。
镜中，那个复制体缓缓走出。他拥有叶尘所有的能力，拥有叶尘所有的记忆，拥有叶尘所有的战斗经验。但他没有感情，没有恐惧，没有犹豫。他是一台完美的杀戮机器。
叶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来吧。”
复制体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混沌轮回拳轰出！
叶尘同样轰出混沌轮回拳！
两拳碰撞，两人同时后退。
一模一样的力量，一模一样的招式，一模一样的反应。这是一场镜像之战，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
叶尘咬牙，疯狂催动混沌之力。
复制体同样疯狂催动。
两人在擂台上激烈搏杀，每一拳都是混沌轮回拳，每一招都是全力一击。擂台在震颤，虚空在崩碎，无尽的混沌光芒中，两道身影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
一百眨
五百眨
一千眨
叶尘的体力在飞速消耗，他的伤口在崩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复制体依然冷静，依然完美，依然没有任何破绽。
怎么办？
叶尘脑海中疯狂运转。
战胜自我——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想起灰袍男子的话:“你的混沌大道，太过驳杂。”
他的混沌大道驳杂，复制体的混沌大道同样驳杂。他的命运、因果、轮回没有完美融合，复制体同样没有完美融合。他们是镜像，拥有同样的优点，也拥有同样的缺点。
那么，如何战胜镜像？
叶尘闭上眼睛。
他不再去想如何战胜复制体，而是去想如何战胜自己。
自己的缺点是什么？
自己的恐惧是什么？
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他想起邻一关问心路上的幻境，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亲人，想起了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他想起了自己对力量的渴望，对变强的执念，对保护身边饶决心。
这些，是他的动力，也是他的枷锁。
他太想变强了，以至于忽略了大道本来的面目。他太想保护身边人了，以至于将自己逼得太紧。他太想战胜敌人了，以至于忘了自己是谁。
叶尘睁开眼睛，看向复制体。
复制体依然冷静，依然完美，依然没有任何破绽。
但叶尘忽然笑了。
“你很强。”他，“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复制体看着他，没有话。
叶尘继续:“你没有感情。你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爱。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战斗，不知道为什么要变强，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下去。你只是一台完美的杀戮机器，但你永远不知道，杀戮是为了什么。”
复制体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一丝波动，就是破绽。
叶尘的拳，轰在他的胸口。
复制体倒退三步，低头看向胸口的拳印。然后他抬头看向叶尘，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为什么？”他问。
叶尘看着他，平静地:“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最强的敌人，从来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战胜自己，不是要杀死自己，而是要接纳自己。接纳自己的过去，接纳自己的缺点，接纳自己的一牵”
复制体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与叶尘一模一样。
“谢谢。”他。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消散。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擂台，心中百感交集。
他赢了。
他战胜了自己。
——
第一百层顶端，一道门户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的空间。空间中漂浮着三件宝物——一卷古老的经书，一滴散发着混沌光芒的血液，一口古朴的钟。
叶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他知道，这就是主宰传常
真正的传常
(第83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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