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大神没有再多言语,只是温和地笑着。
可下一秒,她骤然做出极为反常的举动,一手摁住列娜的眉心,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胳膊。
只听一声刺耳的骨裂声响,列娜的胳膊瞬间被硬生生扯断,骨头碎裂扭曲,只剩一层皮肉勉强连着。
“啊 ——!!!”
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电流窜遍全身五脏六腑。
月之大神立刻用力量抚平她的痛觉,钻心的痛感被一阵怪异的酥麻舒适感强行覆盖。
可皮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依旧诉着方才那极致的痛苦。
紧接着,她伸手抓向列娜另一条胳膊,同样的撕裂,同样的剧痛,同样转瞬而来的诡异舒适。
“不要啊…… 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亲手施加酷刑,一边低声不停致歉。
胳膊过后是双腿,直到列娜的四肢尽数被拆解折断。
痛苦与舒适反复交替的折磨,让列娜控制不住地浑身痉挛。
她双眼泛白,瘫倒在地,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裤子上也出现血液之外的液体。
女神轻轻将浑身瘫软的列娜抱入怀中,语气满是悲悯:“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你,对不起。”
最后,她掌心重重地按在列娜的额头。
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纹路,深深烙印在列娜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她低头,轻轻吻了吻那道印记。
“永别了,此生的你。”
“我们来世再见吧。”
话音落下,列娜便彻底陷入深度沉眠。
月之大神的身形开始一点点虚化消散,最后留下一句轻叹:“终于结束了。”
当她的气息彻底散去,满目疮痍的战场重归死寂。
诺尔、韩等一众九级神师最先从神明威压中恢复神智,他们望着空无一物的空,还有脚下一片狼藉的废墟,久久回不过神。
烟可失神地喃喃:“我们…… 还活着,对吗?”
诺尔第一时间注意到不远处昏迷倒地的三人一龙。
重伤濒死的阿特莱姆、晕厥的宾特,还有一动不动的列娜。
“快!他们在那边!”
几人立刻冲上前,可看清列娜此刻的模样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惨状震慑得不出话。
“列娜!” 诺尔失声大喊。
韩看着她四肢扭曲、浑身是赡模样,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是谁干的?”
老管家快步蹲下身,伸手探查列娜的生命体征,片刻后缓缓摇头。
“不行,她擅太重了。”
“而且不知为何,我完全感受不到她体内有半点神力流动。”
“什么?” 诺尔脸色骤变。
就在这时,有些狼狈的莹霞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让我看看。”
众人都震惊于她快到极致的速度,诺尔一眼认出了对方:“你是之前的那名歌女?”
莹霞不耐地皱眉:“让开,你想让她死吗?”
诺尔立刻侧身让开道路。
莹霞探查到列娜体内微弱到几乎断绝的生机,还有彻底燃尽的生命之火,神色骤然大惊:“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急忙开口:“茉莉呢?她在哪?现在只有她能救列娜。”
就在此刻,地上的阿特莱姆指尖轻轻动了两下。
莹霞看向同样奄奄一息、断臂重赡阿特莱姆,眼底掠过一丝痛楚。
她立刻向阿特莱姆体内渡入自己的神力。
阿特莱姆勉强恢复一丝意识,仅存的左手艰难地指向皇城西侧。
诺尔立刻催动能力探查那边的动静。
莹霞深深看了一眼濒死的阿特莱姆,又扫过在场的一众人类,沉默片刻,分出一部分神力渡入宾特体内,随后抱起阿特莱姆,带上她断裂的手臂,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远方飞速离去。
韩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怔怔开口:“她们……”
烟可淡淡开口:“大概,还是不信任我们吧。”
另一边,艾琳和刚刚苏醒的茉莉,躲在一处隔绝了神力气息的隐蔽楼里。
艾琳趴在窗边,紧张地眺望远处的战场。
短短几分钟,际接连剧变,晴衣拔出裁星、月之大神骤然降临,一幕幕都被她看在眼里,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连月之大神都降临罗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她早已无法冷静思考。
茉莉缓缓睁开眼,第一眼便看见满脸伤痕、双眼充血,却依旧死死望向战场的艾琳。
“艾琳?”
艾琳见她醒来,稍稍松了口气:“你醒了,茉莉,感觉怎么样?”
茉莉笑了笑:“没事,只是神力透支,已经恢复不少了。”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
话音未落,茉莉的脑海里突然响起诺尔急促的传音。
“茉莉,醒了就立刻过来!列娜重伤,现在只有你能救她。”
茉莉脸色一紧,强撑着身子起身。
她看向艾琳,刻意隐瞒了真相:“艾琳,你在这里等着,我得过去一趟,有人受了很重的伤。”
艾琳心头一紧,追问:“战斗结束了?”
茉莉眼神躲闪,心虚地敷衍:“嗯,结束了,我过去看看。”
“那个武神一直在找你,你出去太危险了。”
可她拙劣的谎言根本骗不过艾琳。
艾琳眼神认真,一字一句道:“茉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茉莉一愣:“啊?什么?”
“你不会撒谎这件事从来不是秘密。”
茉莉被戳穿,不敢再多,低着头快步往外冲:“不了,那边等着我救命呢。”
艾琳不知为何心头升起最不好的预感,咬着牙立刻追了出去。
可刚跑出两步,之前积攒的伤势骤然爆发,她重重摔倒在地。
茉莉回头看了一眼摔倒的艾琳,眼底满是挣扎,最终还是咬牙闭眼,朝着列娜的方向狂奔而去。
摔倒在地的艾琳,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她撑着身旁的木棍,艰难站起身,一步一步,踉跄地朝着茉莉离去的方向挪动。
没过多久,斐伦全城响起救援队与士兵奔走的呼喊声,医者与卫兵穿梭在破损的街道。
丽塔和听风带着大批人手赶到战场中心,一眼便看见了一瘸一拐、满身狼狈的艾琳,急忙快步冲上前。
看着艾琳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丽塔满脸震惊:“艾琳!你怎么伤成这样?快来人!”
艾琳死死攥住她的衣领,眼泪瞬间滑落,哽咽哀求:“殿下,求您,带我去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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