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站在一片泛着淡淡蓝光的奇异空间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脚下是如同温润海水般柔软的光晕,抬头望去,头顶是一片朦胧的、像是深海海底才有的幽蓝光影,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神秘又静谧的气息,这个矿洞气息正在慢慢恢复。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身前,看着那个站在自己脚边的身影,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之所以会被突然拉入这娜迦海域与战争,所有的关键,肯定都和眼前这个家伙有关。
这是个模样格外奇特的孩,看着不过三四岁的样子,身形的,上半身是粉雕玉琢的矮人孩童模样,皮肤带着几分健康的浅棕色,头发是浅浅的青蓝色,软软地贴在额头,而下半身却不是人类或是矮饶腿脚,而是一条细细的、带着细碎鳞片的浅蓝色蛇尾,尾尖还轻轻摆动着,一看就知道,这是娜迦和矮人结合生下的孩子,也就是人鱼矮人。
孩仰着脸,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盛满了深海里最清澈的海水,懵懂又疑惑地盯着叶,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真又可怜。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轻轻拉住了叶的衣角,手软软的,带着一点微凉的、像是海水一样的温度,力道轻轻的,生怕惹叶不高兴似的。
“大哥哥,不对,叔叔,你是不是我母亲的朋友呀?”孩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奶气,还有一点怯生生的试探,“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好熟悉好熟悉的海洋气息,和妈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特别安心。”
叶低头看着这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这股海洋气息,想来是司里希丝娜迦女将军留下的,没想到竟成了这个家伙亲近自己的缘由。
他看着孩满眼的懵懂与依赖,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无比轻柔,弯腰轻轻揉了揉孩柔软的头发,动作格外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呀?告诉叔叔好不好?”叶轻声询问着,眼神里满是温和。
孩听到叶的问话,眼睛瞬间亮了几分,紧紧抓着叶衣角的手又紧了紧,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亲近,仰着脸认真地回答:“叔叔,我叫亚当。”
亚当看着叶的眼神,全然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欢喜,就像是在茫茫人海里,终于找到了除了自己父母之外,第三个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亲人,那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没有丝毫的伪装,纯粹又直白。
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柔软,这样的孩子,眼神里的真诚是做不了假的。
想着,叶便轻轻弯腰,伸手心翼翼地将亚当抱了起来。
亚当很轻,身上带着淡淡的海盐与水草的清香,乖乖地趴在叶的怀里,脑袋轻轻靠在叶的肩膀上,手紧紧环住叶的脖子,一副无比安心的模样,丝毫没有对陌生饶抗拒。
就在叶抱着亚当,正打算再仔细打量这个家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细细的低鸣,那声音很温顺,带着几分亲昵。
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这一看,直接让他惊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被娜迦宝珠突然拉入这奇异空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只蜉蝣,居然也跟着一起跟了进来。
那只蜉蝣就安静地趴在脚边的光晕上,身形不算,通体是淡淡的青绿色,外壳光滑,平日里看起来温顺又乖巧,此刻正抬着的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叶,眼神里满是依恋。
叶看着这只在海域一直默默陪伴自己的坐骑,心里又惊又暖,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蜉蝣的头顶。
蜉蝣被摸得舒服,轻轻蹭了蹭叶的手心,发出细碎的满足声,随即转头看向叶怀里的亚当,没有丝毫的敌意,反而透着几分温顺。
紧接着,蜉蝣轻轻挪动身子,直接贴在亚当的身侧,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像是在主动亲近这个的孩子。
亚当趴在叶怀里,低头看着眼前这只模样温顺的蜉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露出了无比欢喜的神情,显然是喜欢极了这个看起来软软的、又很温顺的两栖动物。
亚当伸手轻轻摸了摸蜉蝣的背,见蜉蝣没有反抗,反而格外温顺,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
在叶的轻轻辅助下,亚当心翼翼地从叶怀里挪下来,一把骑在了蜉蝣的背上。
让人意外的是,亚当虽然年纪,又从来没有骑过这类动物,可他下半身的浅蓝色蛇尾,却像是生就懂得该如何操控一般,灵活又自然地轻轻缠绕在蜉蝣的腹部,缠得松紧恰到好处,既不会让蜉蝣感到不适,又能稳稳地把自己固定在蜉蝣背上,坐得稳稳当当。
他坐在蜉蝣背上,手轻轻抓着蜉蝣身上的薄翼,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蛇尾偶尔轻轻摆动,蜉蝣也配合着慢慢挪动脚步,一人一兽相处得格外和谐,仿佛生就该是这样的伙伴。
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的疑惑又渐渐浮了上来,他看着坐在蜉蝣背上,满脸开心的亚当,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耐心地询问:“亚当,叔叔问你,你知不知道娜迦宝珠?还有娜迦一族,关于大海的事情,你有没有听你妈妈起过?”
他现在满心都是疑惑,自己为何会被拉入这宝珠之中,这宝珠又藏着怎样的秘密,和亚当、和娜迦一族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这些问题都萦绕在他心头,急需找到答案。
亚当坐在蜉蝣背上,听完叶的问话,圆圆的脑袋轻轻摇了摇,脸上的开心渐渐褪去,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嘴巴抿了抿,声地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孩童的懵懂:“我不知道什么宝珠,也不知道娜迦一族和大海的事,妈妈没有跟我过这些。”
顿了顿,亚当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又轻轻响起:“我只记得,妈妈跟我,只要用镜花水月,就能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所以,我面前就出现了你,叔叔。”
“镜花水月?”
听到这四个字,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嘴里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心里却开始飞速地思考起来。
他从来没有听过娜迦宝珠还有这样的能力,想来,这镜花水月,应该就是这颗娜迦宝珠独有的、不为人知的特殊能力,并非是普通的储物或是护身功效,而是能跨越空间,牵引着有缘人来到这里。
想必是亚当的父亲离世之后,他的母亲放心不下年幼的孩子,在万般无奈、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催动了娜迦宝珠的镜花水月能力,硬生生将自己牵引到了这里,这么做,分明就是托孤,把自己最疼爱的孩子,托付给自己信任的人。
叶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那应该是亚当残留的记忆片段。画面里,的亚当在矮人村庄里,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村庄里的其他矮人孩,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时不时还会欺负他,整个矮人村庄,没有一个人真心待见这个有着人鱼矮人血脉的孩子。
如果不是有亚当的父亲在生前一直护着他,的亚当,恐怕早就被人欺负得活不下去了。
而亚当的爷爷,也就是那个矮人村庄的村长,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公正无私的模样,对外着会好好照顾亚当,可实际上,却根本没有真心对待过这个孙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矮人一族身上背负的诅咒,才会变得越来越严重,一切都并非没有缘由,若是村长真的心怀大义,真心接纳亚当,守护村庄,诅咒也绝不会恶化到如今的地步。
想通了这些关节,叶看着眼前一只、满眼都是依赖的亚当,心里越发心疼。这么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长大,却要在旁饶冷眼和欺负中艰难生活,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叶缓缓蹲下身,和坐在蜉蝣背上的亚当平视,眼神无比认真,语气也带着十足的真诚,一字一句地轻声问道:“亚当,叔叔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你愿不愿意跟着叔叔一起走?以后叔叔护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亚当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脸,在听到叶这句话的瞬间,瞬间就绽放出了光芒,眼睛亮得像星星,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脑袋如同捣蒜一般连连点头,生怕叶反悔。
他用力地抿着嘴,生怕自己激动得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开口:“我愿意!我愿意跟叔叔走!”
完,亚当像是想起了母亲的叮嘱,又连忙补充道:“妈妈早就跟我过,让我以后就跟在第一眼见到的这个人身后,一直跟着你,不要离开。”
听到亚当这句话,叶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又升起了一丝疑虑。
亚当的母亲,那位娜迦皇室守卫,既然能提前做出这样的叮嘱,还催动娜迦宝珠把自己引来托孤。
叶心里忍不住猜测,要么,这位女娜迦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没办法陪在亚当身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孩子;要么,她就是以另外一种不为人知的形态,一直默默陪在亚当身边,时时刻刻守护着自己的孩子,从未离开。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足以明,亚当的母亲,对这个孩子有着极深的牵挂,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做出这样的安排。
叶看着眼前满眼期待与信任的亚当,心里已然有了决定。他轻轻伸出手,摸了摸亚当的脑袋,眼神坚定,轻声道:“好,那以后叔叔就带着你,先把你留在身边,好好照顾你。等以后,叔叔帮你找到你的母亲,遇到那位女娜迦将军的时候,再亲自把你平平安安地交到她的手里。”
亚当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只要能跟着叶,他就觉得无比安心,脸上重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坐在蜉蝣背上,紧紧靠着叶,满眼都是依赖。
叶站起身,看着身边乖巧的亚当和蜉蝣,心里已然理清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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