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的侦查员懵了,这人都跑了,怎么炮兵还在打!他一把抓起电话,摇着手柄:“目标已转移!别再打了——”
话还没完,一轮齐射落在那片区域,马特维年科这才收到消息,赶紧叫停了炮兵。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两轮炮火,彻底暴露了联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在十几公里外,第十一炮兵师的几个生化人观测手,通过交叉定位,瞬间锁定了所有开火的火炮位置。
火炮阵地上的生化人指挥官,直接根据共享的坐标,指挥调整火炮方位。
“目标全部标定。”
“开火!”
第十一炮兵师的三百二十四门重炮开火了。
155加农炮、150加农炮、170毫米K18加农炮,从二十几公里外的阵地同时齐射。
重炮的炮弹出膛声比榴弹炮闷得多,后坐力震得地面都在抖,炮位周围的沙土从驻锄边上蹦起来老高。
炮弹划过空,声调低沉,像有人在云层上头推着大石头滚。
联军各个榴弹炮阵地上,炮手们耳朵还在嗡嗡响,头顶的呼啸声就到了。
第一轮重炮炮弹就精准落在了炮兵阵地中间。
一发155炮弹砸下去,弹坑直径十几米,旁边的122榴弹炮被气浪掀翻,炮架朝躺在地上,轮子还在转。
一发150炮弹落在一辆弹药车旁边,弹药车直接被炸飞,炮轮崩出几十米远,砸在另一门炮的护盾上,把铁板都砸凹进去了。
170毫米K18加农炮的炮弹又大又沉,落地的声音跟别的炮不一样——先是一声闷响,然后是地面往上顶一下,周围的沙土全被扬起来。
在弹着点附近的人,不是被弹片扫倒,就是被冲击波狠狠惯在地面上,一嘴泥一脸血。
联军各个炮兵阵地一下子炸了锅。
“他们在我们的射程范围外!转移!快转移!”一个炮长吼着。
可牵引车刚发动,第二轮重炮又到了。
这次更准,炮弹直接落在炮位中间。
一门122榴弹炮刚挂上牵引钩,炮轮还没转两圈,一发155炮弹落在牵引车前面三米,车头被掀翻,司机从车窗里飞出来,炮和车一起瘫在野地里。
有的炮兵阵地,炮兵干脆放弃了转移,躲在弹坑里等炮击过去。可对面的炮击没完没了,一轮接一轮,弹坑叠弹坑,最后弹坑里的人也找不到了。
有个阵地被170毫米炮弹洗了一遍,弹药车殉爆,整个阵地上空升起一团黑烟,等烟散了,地上只剩下一排歪七扭澳炮架和还在燃烧的汽车残骸。
毛熊国的火炮,被第十一炮兵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联军指挥部里,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参谋们接起电话,听到的都是同样的内容——几号阵地被覆盖了,几号阵地联系不上了。
马特维年科听着各个炮兵阵地被炮击的消息,急了。
“为什么他们有这么多重炮,跟我们一个方面军的重炮数量都差不多了,赶紧命令重炮还击!”
参谋长放下电话,脸色铁青:“能还击的只有两个集团军属的六十门122毫米A-19加农炮。152毫米mL-20榴弹炮最大射程只有十七公里,够不着。”
“那就立刻让A-19开火!”马特维年科一巴掌拍在车盖上,“同时命令mL-20往前移,推进到有效射程!”
命令传到A-19阵地的时候,六十门122毫米加农炮还未布置好。这些炮是集团军直属的重火力,平时舍不得用,行军序列排在最后头。
“司令部命令!立刻还击!”
A-19阵地上顿时一片混乱,炮长们扯着嗓子喊牵引车和马匹就位。
炮手们搬起驻锄往地上砸,铁锤砸在驻锄上咣咣响。
这门炮展开比师属榴弹炮麻烦得多——炮架重,驻锄大,牵引车不够用,很多炮还得靠马队往炮位上拖。
马匹喷着响鼻,蹄子在泥里打滑,赶车的士兵拿鞭子抽着马屁股,炮轮一寸一寸往预设位置挪。
“快点快点!把炮弹搬过来!”一个炮长拽着炮架上的牵引环,靴子在泥地里滑得站不稳。
弹药手们扛着122毫米炮弹箱子从马车上卸下来,撬棍一别,油纸裹着的炮弹露出了铜壳。
一门A-19刚把驻锄砸进土里,炮手还没来得及调高低机,远处又传来榴弹炮阵地被炸的消息——第十个122榴弹炮阵地被摧毁了。
“别等了!摇炮口!”炮长伊万懦夫挥着手喊。
瞄准手把眼睛贴到瞄具上,手轮转得飞快,炮管一点一点抬起来。装填手抱着炮弹等在炮闩旁边,手臂的肌肉紧绷。
西边,第十一炮兵师已经打了十几轮。
联军十几个122榴弹炮阵地被挨个掀翻,有的阵地被炸得连炮架都找不到了,只剩下一排弹坑和还在冒烟的汽车轮胎。
A-19终于准备好了。
伊万懦夫亲自校射,炮手调了高低机和方向机,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咔嗒一声锁死。
“放!”
第一发校射弹飞出去,十九公里外炸起一蓬黑土,几乎是A-19的极限射程,距离周卫国的一个重炮阵地差了近三百米,这已经很不错了。
“偏右一百五,近三百。”
伊万懦夫立刻调整坐标:“方向向左七密位,表尺加三百。装填——”
话音未落,在第十一炮兵师的观测网络中,这枚试射弹的弹道从抛射到落地,整个轨迹都被捕捉到了。
“试射弹,坐标已锁定。”
阵地上的生化人炮手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调炮参数的指令瞬间同步完毕,所有射表中关于新目标的射击诸元全部刷新。
“全体,齐射。”
A-19阵地上,装填手把第二发炮弹从箱子里搬出来,刚直起腰,头顶的光没了。
三百多发150、155和170毫米炮弹同时划过空,弹影密到遮住了头顶的光。
伊万懦夫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了——那不是一发炮弹的呼啸,是一片,像火车从头顶碾过去。
没有试射!
三百多发重炮同时砸在A-19阵地上,爆炸的火光从阵地这头冲到那头,连成了一片。
冲击波在阵地中间互相撞击,把地面上的空气挤成了一道墙,从人、炮、车、马身上碾过去。
一门A-19被170毫米炮弹正中炮位。
炮管从炮架上被扯断,飞起来十几米高,在上翻了一圈,大头朝下扎进二十米外的弹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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