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蔬菜战争,已然血流成河了半个多月。
整个市场,一片哀鸿。
油麻地果栏那些档口老板,早已被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流血竞争,榨干了最后一丝心气。
他们的那点本生意,在这种级别的绞杀下,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不少人已经撑不住,偷偷转租档口,准备关门滚蛋了。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新界优选”,日子也同样在滴血。
公司账面上的亏损,已经突破了五百万港币。
这个数字,沉重到让霍英东都坐不住了。
夜里,他亲自驱车来到半山别墅。
“何老弟,你跟我交个底,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霍英东看着依旧悠闲品茶的何雨柱,满脸都是苦笑。
“再这么烧下去,我那点家底,真要被你给掏空了!”
“霍先生,别急。”
何雨柱为他续上一杯滚烫的茶,茶香袅袅,他的笑容也一样云淡风轻。
“打蛇,得打七寸。”
“现在,那条蛇的头,还没完全探出来呢。”
“还没出洞?”霍英东眉头一拧,“和记已经被你拖得半死不活了!我听,跛豪为了筹钱,把他手底下的几个夜总会都抵押给了银行!”
“一条看门狗而已,还不够。”
何雨柱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要钓的,是养狗的那条大鱼。”
他推过去一份文件。
“霍先生,您看这个。”
霍英东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捏着纸页的手指便下意识地攥紧了。
纸上,赫然是一份怡和银行给予和记集团的紧急贷款合同!
金额,一千万港币!
抵押物,和记在尖沙咀的一块黄金地皮!
“怡和……”
霍英东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陡然变得冰冷。
“果然是这帮鬼佬在背后搞鬼!”
怡和洋行,英资四大家族之首,港岛真正的庞然大物。
何雨柱盘下鸿宾楼,已经动了他们的蛋糕。
“新界优选”的崛起,更是直接从他们旗下的农产品公司嘴里抢食。
新仇旧恨,他们扶持和记这条疯狗来咬何雨柱,再正常不过。
“他们以为,用钱就能砸死我。”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太看我了,更看了我们背后的力量。”
他凝视着霍英东,一字一顿,字字如钉。
“霍先生,现在,该收网了。”
“怎么收?”霍英东精神一振!
“很简单。”何雨柱的眼底燃烧着算计的火焰,“断了怡和的粮!”
“怡和之所以敢给和记输血,无非是财雄势大,觉得耗得起。同时,也想保住他们在农产品市场的垄断地位。”
“可如果……他们自己的农产品,也卖不出去了呢?”
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霍英东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我明白了!你要把战火,烧到他们自己身上去!”
“没错。”何雨柱点头,站起身,走向那巨大的落地窗。
他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以及一艘在夜色中缓缓驶入港口的巨大货轮。
“我不仅要打价格战,我还要……釜底抽薪!”
他转过身,对霍英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霍先生,我的‘厨房设备’,到了。”
……
三前,德国汉堡港。
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名为“安第斯号”的货轮拔锚启航。
它的公开目的地,是遥远的南美洲智利,船上满载着德国制造的工业品。
其中,一个申报为“大型工业和面机”的集装箱,毫不起眼。
货轮穿越大西洋,绕过好望角,却并未直奔南美。
它以“补充燃料”为由,悄然偏离预定航线,如同一头深海巨兽,调头扑向了亚洲的金融心脏——港岛。
船长室里,经验丰富的德国船长正紧盯着雷达。
但在他身旁的主位上,坐着的,却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深刻皱纹的中国老人。
正是梁伯。
他那双看过万千风滥眼睛,此刻比深海还要沉静。
“梁伯,已进入港岛水域。”德国船长恭敬地报告,“按计划,将在t7航道等待接应。”
梁伯拿起军用望远镜,望向远处那片熟悉的万家灯火,眼神复杂。
他跑了一辈子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潜回这个他出生,却又将他抛弃的港口。
“注意观察,清掉所有尾巴。”梁伯的声音沙哑而沉稳。
“放心。”德国船长颇为自信地笑了,“从汉堡出发前,陈先生的人已经把船彻底梳理了三遍,任何追踪器都不可能存在。我们中途故意在公海漂流了两,就算有苍蝇,也早被甩掉了。”
梁伯没有话,只是更仔细地用望远镜扫视着漆黑的海面。
老船长的直觉,比任何仪器都灵敏。
越是接近终点,越是杀机四伏。
突然,雷达屏幕上一个高速移动的光点,攫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什么?”他指着光点。
“港英水警的巡逻艇。”德国船长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很正常,他们经常在这片水域巡逻。”
梁伯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
“它的航速太快了,而且,是笔直冲着我们来的。”
德国船长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异常,那艘巡逻艇在雷达上划出的航迹,像一把尖刀,目标正是他们!
“Shit!我们暴露了?”德国船长的背脊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不知道那个集装箱里到底是什么,但他很清楚,老板为了这件东西付出了何等代价,一旦被查,万事皆休!
“别慌。”
梁伯神色不变,仿佛风暴中心最平静的眼。
他拿起一个加密对讲机,按下特殊频道。
“鹰巢,鹰巢,这里是海狼。有苍蝇靠近,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陈浩南那冰冷机械般的声音。
“海狼收到。启动‘海市蜃楼’。五分钟后,预定地点交接。”
“收到。”
梁伯放下对讲机,对已经六神无主的德国船长命令道:“减速,打出引擎故障的国际求救信号。”
德国船长如蒙大赦,立刻照做。
“安第斯号”的速度骤然减缓,船上的信号灯开始无助地闪烁。
水警巡逻艇破浪而来,越来越近,船上警员的身影在望远镜里清晰可见。
就在双方距离不足一海里,几乎要贴脸的瞬间。
巡逻艇上的无线电通讯设备里,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电流噪音!
“滋……滋……mayday!mayday!这里是‘维多利亚女王号’游轮!我们在鲤鱼门水道遭不明船只撞击!船体破裂进水!请求紧急救援!重复!请求紧急救援!”
巡逻艇艇长听到这个呼救,脸色剧变!
“维多利亚女王号”!
那可是港督夫人今晚用来招待贵宾的豪华游轮!
要是那上面出了事,他这个的水警队长,脑袋都得搬家!
“转向!立刻掉头!全速去鲤鱼门!”
他想都没想,咆哮着下达了命令。
至于这艘引擎故障的德国货轮,此刻在他眼里,已经无足轻重。
巡逻艇在海面划出一道急促的白色弧线,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远去的警灯,德国船长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转头看向梁伯,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梁伯,刚才那个……是……”
梁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高深莫测的笑意。
“海上的鬼故事,多着呢。”
与此同时,“安第斯号”的另一侧阴影里。
一艘经过魔改的高速渔船,如同幽灵般悄然靠拢。
船头,陈浩南带着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精悍手下,默然肃立。
他对着货轮上方,打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货轮的起重臂探出,精准地抓取了那个写着“工业和面机”的集装箱,如同一只巨手,轻柔而稳定地将其安放在渔船甲板上。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任务完成,撤退。”
陈浩南对着耳麦低语。
渔船缓缓后退,无声地融入了茫茫夜色。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扬起一个尽在掌握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同样目睹了这一切,心神激荡的霍英东。
“霍先生。”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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