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没有被带上手铐。
他坐在椅子上,与审讯的中校军官四目相对。
“首长,简专家一来就嫌弃我们卫生队档次太低,连我们做医疗保障都不允许,这点你们可以向专家组求证。”
“上午我与邓勇同志到过招待所后厨,以往有首长和专家过来,我们都要去做食品卫生的安全检查,这个都是有记录,并非这次特立独行,然后我们检查完食品安全,还顺带拿零吃食,这个行为很不好,这个错误我认,然后因为老班长回来了,我们就去家属院吃的饭,同样的食品我们也吃了,没问题。”
“事发的时候。”
“李总师电话打到我这里,因为我爷爷是御医,我学零三脚猫功夫,不仅我们连,通信营女兵连,新组建的龙剑女子操作二十二营,我都有作为军医去看过病,之前雷部长生病,我被陆总师,也就是现在的陆主任,还请去过龙都,这些都是有备案的,不信,你们也可以向雷部长和陆主任求证。”
审讯的中校军官就笑道:“你还是个神医?”
“也就是因此吧,李总师才第一个想到了我,我赶到现场,一搭脉,就确定了是急性阑尾炎,鉴于简专家的身份特殊,我们师部医院和地方那县级医院,接收要是出了问题,谁也承担不起医疗事故。”
“所以我才立马否了简专家的建议,请求立即送往军总医院,毕竟没有比总院那边条件更好的地方。”
中校军官眉头一皱,给一旁的上尉军官打了个眼色,后者立马起身就出去了。
“你的这些,我们会查证清楚。”
“现在还有一个主要问题。”
“第一现场,你为什么没有采取紧急治疗?连镇痛的药物都没使用?这不符合救治逻辑吧?”
周奇一抬头:“首长,我是想用镇痛类药物,包括针灸,但是简专家是个吃大闸蟹连黄酒都不用的人啊,是喝酒伤脑。我之前看过这次所有专家和技术人员的资料,前面我们作为医疗保障组,这些我们必须提前了解,就如招待所这边,了解他们人员信息,好作相应的饭菜口味调整一样。”
“简专家的资料上有连茶都不喝的记录,因为听信国外营养专家的话,茶叶里的茶多酚会刺激神经,他也就不沾,当时我考虑过拿吗啡和布洛芬一类的镇痛药为他缓解,他这类药伤脑,不准备我使用,然后我就可以用针灸,以及中医的按摩穴位按摩,减缓疼痛,他中医是迷信,这个在现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
“所以只能什么措施都没采取,担架直接上了直升机。”
中校军官:……
审讯室里就沉默了一会,待上尉军官返回,附在中校军官耳旁声了几句什么。
中校军官皱着的眉头就舒展开了:“周奇同志,你也是参加过隐蔽战线工作的,这是例行询问,规矩你懂的。”
周奇一个点头。
中校军官就站起了身。
“谢谢你的配合工作。”
“现在你可以回去,我们这边忙,就不送了。”
周奇立马又懵了……
这就过去了???
你们不来点老虎凳,辣椒水的?
去年瘸子被审讯,都被打了个半死,你们这是看不起老子啊?
老子还等着款爷和瘸子带人来救场!
“中校同志,其实我怀疑有人下药。”周奇神神秘秘的道了句,想多赖一会。
中校军官一回头,看着坐着不走的周奇:“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周奇:……
北山连。
四班。
“邓班长,四班的规矩你知道的,这事可不要藏着掖着什么。”
邓勇那张白脸,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抽着华子的周海:“胖怕被人发现下药,所以药物不能单独放一个菜里,我跟胖侦查到那简思明的饮食习惯后,是准备在大闸蟹和咖啡上动手脚,胖的密制泻药分开在咖啡和大闸蟹上,分开查不出任何,但是他一口大闸蟹,一口咖啡,药物就能发挥作用。”
“可在后厨,胖假装稀罕物,没喝过洋玩意,就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察觉了不对,咖啡已经被人下了药。”
“所以我们根本就没下药,但也没声张。”
周海:……
李镇山就皱着眉头道:“也就是,真有人在捣鬼?”
牧江龙捧着茶杯,看了眼窗户,想了想就道:“这段时间你们看新闻没有,漂亮国好几位专家教授莫名其妙就死了。”
“班长,你意思是漂亮国的间谍在搞我们?他们先制造一些自己国内专家教授被暗杀的假象,然后对我们的专家教授下刀子,好让我们无法怀疑到是他们?毕竟他们也是受害者?”李镇山抬起头道。
牧江龙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点点头:“有这种可能,简思明虽然对我们而言,确实想弄死他,但是他毕竟是骆老的学生,与李总师和陆总师还是同学,能一直跟在骆老身边,除去溜须拍马,肯定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骆老你们也接触过,是个很爱才的人,只是年纪大了,容易被简思明这样的人带偏而已。”
周海:“那会不会是针对骆老的?”
“骆老不喝咖啡。”云华补了一句。
周海就看向邓勇:“邓班长,煮咖啡的人,控制了起来没有?”
邓勇眯了眯眼睛:“一个上等兵,没有惊动他,这有人帮我们下刀子,借刀杀人不香吗?管他什么目的。”
周海……
“也是,这总比脏了你们的手好,我是真怕你们搞死了他,弄死一个人很简单,我不会什么,只是开了个头,很不好,以后谁跟我们过不去,岂不是都这样一了百了,我们成什么了?”
“你这是妇人之见。”
李镇山难得的怼了句周海。
“周排,这不是好杀,跟战场上一样,他不死,就是我们死,你也是龙都来的,争斗本身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你要当好人,那真就只能是好人了。”
想了想,李镇山就又道:“现在这样也好,他们一来就撵走了我们的医疗保障组,今这巧合,也是没边了,简思明在我们食堂筷子都没动,自肠胃不舒服,食堂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有前兆的。”
“这去医院的路上,阑尾穿孔了,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纯属意外,与我们任何人无关。”
“只是现在库房那边,工作怕是一时半会展开不了。”
“最棘手的,不是龙剑改造工作。”
“而是简思明的死。”
“他这一死,他提出的事情反倒不会成为过往云烟,反而会更加快速实现和落实,一是骆老肯定要给自己学生留名,二是事情虽然经得起查,但是阴谋论不会,有时候提出什么建设的专家一噶,有些人会更加认为那是对的,肯定是国外不想我们去那样做,越是这样,我们这边有些人越发要去做的。”
李镇山摇摇头:“以前是国外一致赞成的事,我们立马做,比如修一些东西,不顾国内专家反对,也要建,最后只能哑巴吃黄连,到现在你都不能去怀疑什么,而现在是,国外越反对的事,我们越要做,这个分界线的把控,真真假假,不好把握,尤其专业领域被某些东西压制的时候。”
“就如量子对撞实验室,还有黔山府那边在建的眼工程一样,国外引导的舆论上一片反对,但咱们不是也一直在搞吗?”
“归根结底,咱们有钱了。”
“可同样,不少工程项目,工程价值一个亿龙币,修个临时办公楼就用了两个亿龙币,也比比皆是,项目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借口好众筹和批款批地。”
“这个尺度也不好把握。”
“对应我们,所以就必须要我们不出话来,以前是像我们一样集思广益,现在不行,一搞集思广益,就会阻碍了人家平步青云,所以学习国外那套管理手段,是势在必行,要求我们只需服从,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这次改造工作把我们踢开,就是如此,简思明故意带着厂家和技术团队的人,就是为证明我们被第三方取代的可行性,而且目前的工作进展来看,他们集各家所长来的技术团队,工作确实比我们做的好。”
“国外这套模式,短期都是让他们尝满了甜头,后续造成的什么,没人在乎,反正现在该进步进步,该爽爽,我们提出意见,一顶阻碍建设的帽子,就能让我们永不翻身。”
牧江龙端着水杯,眉头皱得很深。
“意思是,即便现在简思明死了,老赵班长的卫星导航接入计划,还有现在咱们被第三方取代都是不可逆的了?”
李镇山认真的考虑一会,摇摇头。
“以前乡村调整方向的时候,不也保留了一些公社吗?”
“这次李总师应该会想办法,把调整推到其他单位试点和实施,我们这边可能像我那钥匙权限一样,给予保留,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联系过甲七师的石林他们,以前咱们编写操作教材的事,他们那边都被专家组和技术团队取代了,现在他们的工作,真就只剩下了打扫卫生和站岗执勤,有问题就找洪总师,找第三方,他们最大的工作量,也就对接一个战斗部,还仅限于拧那几颗对接螺栓。”
众人:……
雷五就笑道:“这样下去,牵条狗也可以啊,还要你们一个单位的人做什么?”
着通信员程孝忠就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在门口大喊了一声:“报告!”
“进!”
“连长,政治处和保卫科的人来了。”
四班一屋子人立马全都站了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那姓良的,还要来插一脚!
李镇山目光一冷,看了眼周海,不等牧江龙和邓勇开口,他立马就道:“想查什么,让他们来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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