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香江的清晨，雾气还没散，码头边的茶馆里，灯光昏黄，透着股隐秘的气息。
赵志航的副手老周，穿着一身灰色长衫，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杯凉茶，却没动。
他指尖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接暗号，手心沁出了汗，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
约定的时间到了，茶馆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老周身上。
男人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先生，要茶吗？”
“要，雨前龙井，加三分糖。”老周抬眼，语气平静，报出暗号。
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不巧，龙井卖完了，碧螺春可以吗？”
“也行，只要解渴。”
暗号对上，两人都松了口气，却没敢多寒暄。
“粮食多少？”中年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动作。
“首批二十万吨，后续视情况追加，都是优质大米。”老周压低声音，“船只三十万吨运力，都是散货船，手续干净。”
“交接地点定在南海公海，坐标我写在这。”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老周面前，“你们的船到坐标后，打这个加密频道，我们的船会过去对接，对接完你们立刻返航。”
老周拿起纸条，快速扫了一眼，记在心里，随即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
“放心，我们只负责越坐标，绝不越界，也不打听后续。”老周看着中年男人，语气笃定。
中年男茹头，眼底满是赞许：“多谢各位侨商的心意，这份情，我们记着。”
完，他起身，又看了老周一眼，转身走出茶馆，融入外面的雾气里，很快就没了身影。
老周坐在原地，又等了十分钟，才起身离开，脚步沉稳，没回头。
回到调度中心，老周立刻找到赵志航，把对接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
赵志航听完，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立刻拿起电话，跟陈东汇报。
“董事长，对接好了，公海坐标已确认，加密频道也拿到了，第一批粮明就能启运。”
“好。”陈东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欣慰，“让船员们做好准备，注意安全，遇事别慌，按预案来。”
“明白。”
挂羚话，赵志航立刻召集所有船员和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灯亮得刺眼，所有人都坐得笔直，眼神专注。
“明一早，第一批粮船启航，按预定航线走，避开英资巡逻船。”赵志航站在台前，手里拿着航线图，指尖指着标注的路线，“到公海坐标后，用加密频道联系，对接完立刻返航，不准停留。”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个人，语气严肃：“全程保密，手机、收音机都不准带，船上只留加密电台，谁敢违规，按集团规矩处置。”
“赵总放心，我们都记着！”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满是决心。
赵志航点头，从助手手里拿过一批袖章，分给每个人：“这是行动标识，戴在袖口内侧，别露出来，方便内部识别。”
船员们接过袖章，心翼翼地别在袖口，指尖攥得很紧，脸上满是激动和郑重。
散会后，船员们立刻去船上做最后的准备，检查燃料、淡水、应急物资，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核对，不敢有半点马虎。
赵志航去了码头，一艘艘船检查过去，看到船员们认真的样子，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夕阳西下，雾气又起，码头的灯亮了，昏黄的光映在船身上，把船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股肃穆的气息。
第一批十五艘货轮，已经装满了大米，船身的标识都已遮盖，静静泊在码头，等着启航的命令。
赵志航站在码头边，海风裹着咸腥吹过来，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
快了，就快启航了。
他掏出电话，拨通陈东的号码：“董事长，一切准备就绪，凌晨一点，准时启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东坚定的声音：“启航吧，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是！”
挂羚话，赵志航抬头，看向夜空。
夜色深沉，星星很少，只有一轮残月挂在上，洒下淡淡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挥了挥。
很快，码头边响起镣沉的汽笛声，一艘艘货轮缓缓启动，船灯亮着，像暗夜中的星辰，顺着航线，朝着南海公海的方向驶去。
赵志航站在码头，看着船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海风依旧吹着，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满是期待。
春雨无声，润物有情。
这批粮食，一定会顺利送到同胞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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