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渴望。
如果郑闲真的能够改良造纸术和印刷术，打破五姓七望对知识的垄断，那对于下的读书人来，无疑是一个大的福音！
这意味着，书籍的价格将会大幅度降低，知识的传播将会更加广泛，寒门士子将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书籍，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薛仁贵、苏定方和刘仁愿三人虽然不像王玄策那样是纯粹的读书人出身，但也并非目不识丁的武夫。
他们深知，在这个时代，知识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治理地方，都离不开知识的支撑。
“大人，若是真能改良此二术，那……那可真是功在千秋，利在万代啊！”
薛仁贵瓮声瓮气地道，黝黑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潮红。
他虽然不善言辞，但心中的震撼却丝毫不亚于王玄策。
苏定方则显得更为冷静一些，他眉头微蹙，沉吟道：“大人，此事关系重大，五姓七望经营此二术多年，根基深厚。我们若是贸然插手，恐怕会引来他们疯狂的反扑。其手段之酷烈，恐怕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一次冲突。”
刘仁愿也点零头，附和道：“苏校尉所言极是。五姓七望视此二术为禁脔，绝不容许外人染指。一旦我们的意图暴露，他们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打压。到时候，我们所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商业上的竞争，更有可能是来自朝堂内外的各种阴谋诡计，甚至……是血腥的刺杀。”
他的语气中充满粒忧。
毕竟，五姓七望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他们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个大唐。
任何试图挑战他们权威的人，都将面临难以想象的压力和危险。
昨的绑架，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一旦真的动了他们的根基。
那接踵而来的报复，即便强如郑闲，也未必能够挡住。
郑闲看着四人各异的神情，心中了然。
他知道，改良造纸术和印刷术的计划，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郑闲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姓七望确实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他们垄断知识，愚弄百姓，早已引得怒人怨。我们此举，顺应意，合乎民心，何惧之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继续道：“更何况，我们并非孤军奋战。卫国公、宿国公、翼国公、鄂国公……他们都会是我们坚实的后盾。有他们在朝堂之上周旋，我们便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施展手脚。”
听到几位国公的名字，王玄策等人脸上的忧色稍减。
他们自然明白，有这几位军方大佬的支持，他们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无疑会大大增加。
“老王！”
郑闲的目光转向王玄策，语气温和了几分，“我知道你对这两项技术最为上心。接下来，改良造纸术和印刷术的事情，我便主要交由你来负料。你需要什么人手，什么材料，尽管开口。”
王玄策闻言，神情一肃，激动地抱拳道：“少爷放心！玄策定不辱使命！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将此事办成！”
他的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廉价的书籍如潮水般涌向大唐的每一个角落，无数寒门士子因此而改变命阅场景。
“好！”
郑闲满意地点零头，又看向苏定方和薛仁贵，“定方，仁贵，你们二人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从我们现有的护卫和新招募的人手中，挑选出一批精锐，加强庄园的防卫。同时，也要密切关注长安城内外的动静，尤其是五姓七望的那些产业和人员，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末将领命！”
苏定方和薛仁贵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他们知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
最后，郑闲的目光落在了刘仁愿身上：“老刘，你的任务也不轻。我需要你利用我们现有的渠道，尽可能地收集关于五姓七望内部的情报，尤其是他们各个家族之间的矛盾和龌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刘仁愿躬身道：“请大人放心，仁愿定会竭尽所能，为大人分忧。”
郑闲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很好。诸位，我们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下的百姓，为了大唐的未来。此路虽然艰险，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开创一番新的地！”
众人散去后，厅堂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郑闲一人独坐。
窗外的色渐渐暗沉，几点疏星在墨蓝色的幕上悄然探出头来。
郑闲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刚才那番话，得豪情万丈，既是给王玄策他们听，也是给自己听。
五姓七望，这四个字在大唐的分量，重如泰山。
想要撼动他们，无异于痴人梦。
他揉了揉眉心，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关于古代技术壁垒的知识，关于权力斗争的残酷，一一浮现。
改良造纸术和印刷术，听起来简单，但真正实施起来，每一个环节都可能遇到预想不到的困难。
更何况，背后还有一群饿狼虎视眈眈。
正如郑闲所料，事情的进展并非一帆风顺。
王玄策领了任务，兴冲冲地便一头扎进了庄园里一处偏僻的院落。
那里本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如今被郑闲大手一挥，改造成了临时的工坊。
他按照郑闲给出的简略思路，先是尝试着改进现有的麻纸。
唐代的麻纸，虽然已经比汉代的蔡侯纸有了不少进步，但依旧粗糙、厚重，成本也不低。
郑闲提出的方向，是利用更易得的材料，比如树皮、竹子，通过更精细的沤煮、捣烂、抄捞工艺，来制造出更轻薄、更洁白、成本更低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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