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溟起初只嗤笑一声,那笑声轻淡却带着十足的讥讽,翻了个白眼偏头看向窗外的梅枝。枝桠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如同覆盖了一层棉絮,又似一树梨花压海棠,美得惊心动魄。可听着听着,她脸上的讥讽渐渐淡去,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不屑,有漠然,还有一丝纯粹因皮相而生的、转瞬即逝的惊艳。她看得清,折颜这话七分真三分演,那眼底的痛、声音的颤、指尖掐进皮肉的狠劲,都源于对少绾那数十万年未曾消解的执念,做不了假。只是这活了数十万年的老凤凰,连脆弱都生得这般颠倒众生,倒真是生的艳骨,自带一种魅惑人心的本事,想来是跟狐狸待久了,沾染了些皮毛风情,这般皮相,确实值得多看两眼。
神识中,九幽的意念带着好奇与调侃传来:“主人,我还以为你会同情他呢?毕竟这老凤凰哭得梨花带雨(虽然没真掉眼泪),模样着实可怜,连我这在地府见惯了风滥神器都忍不住心软了几分。”
青溟心中淡漠回应:「同情?我若同情他,那些因他的冷眼旁观、因白家的算计而家破人亡、魂飞魄散的受害者,谁来同情?这些活了数十万年的老上神,一个个自诩超然物外,实则拎不清轻重,识人不明,纵容恶行,连身边人都护不住,更别提顾及三界生灵。‘百因必有果,道好轮回’,他今日承受的苦楚,不过是往日不作为的报应罢了。他这副皮囊再好看,行事却如此拎不清,有什么资格值得同情?」
九幽刚想接话,青溟便见折颜的状态陡然发生变化。他本想借着倾诉从青溟这探探道清算的底线,看看是否会牵连自身,却不料这番剖白太过投入,那些压在心底数十万年、对少绾的悔恨与思念骤然翻涌,竟真的勾动了心魔。那点演戏的成分,瞬间被纯粹的痛苦吞噬得一干二净,眼中只剩下疯狂与绝望,全是为少绾而燃的执念。
“我恨不得……宰了他……”
折颜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而嘶哑,如同困兽的哀鸣。凤眸里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猩红渐渐浸染了整个瞳仁,却丝毫无损那份极致的艳色,反倒添了几分疯魔的撩拨,如同来自地狱的妖姬。周身灵力骤然紊乱,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眉心渗出来,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发、他的肩,与他身上凤凰特有的清辉相互交织,竟有种妖异而致命的美,如同雪地里绽放的曼珠沙华,明知触碰即死,却依旧让人忍不住为这皮相失神。
青溟瞳孔一缩,暗骂一声“敬业过头,自我作死”,身形如鬼魅般掠至他身前,衣袂翻飞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他额前的墨发轻轻扬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对这老凤荒行事向来不敢恭维,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此刻入魔——毕竟,他还得活着去带玄女来,还得活着去弥补对少绾的亏欠,最重要的是,他若因此出了意外,瑶光与月真历劫回来自己怎么交代?。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起一点莹白清光,那光芒纯净如昆仑之巅的万年积雪,带着镇压邪祟的赫赫威,毫不犹豫地直点他的眉心:“醒!”
清光没入眉心的刹那,折颜浑身剧烈震颤,脊背弓起如绷紧的弓弦,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痛楚,又几分不清道不明的绵软,落在耳里,竟让人心尖不由自主地一颤——倒不是共情,纯粹是这声音配上他的皮相,太过勾人。猩红的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点星火,可魔气反噬的势头猛如洪水决堤,根本无法轻易遏制。他唇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落,整个人向后仰倒,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青溟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入手冰凉细腻,触感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腕骨纤细却不失弧度,带着一种易碎的美福这般绝佳的皮相,若是摔损了,倒也可惜。她的指腹紧紧扣在他的脉门,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紊乱如惊涛骇浪,时快时慢,还有肌肤下隐隐传来的轻轻颤动。灵力如潮水般从她指尖涌入他体内,顺着经脉游走,强行镇压暴动的魔气——这并非同情,只是不想让计划因他的意外夭折而受阻。同时,她左手凌空画符,金色的符文在指尖流转闪烁,带着煌煌威,一道镇魔符带着嗡鸣之声,狠狠拍在他心口!
“噗——”
折颜喷出一口黑血,那黑血带着浓郁的魔气,落在身前的狐裘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红相映,艳得蚀骨,如同上好的宣纸染上了朱砂与浓墨,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效果。他眼中的猩红终于开始褪去,但那褪去的过程极为缓慢,像潮水不甘地退离沙滩,每一次挣扎都让他面容扭曲,露出极致痛苦的神情,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鬓发。
魔气终于被强行压回体内,隐匿于经脉深处,暂时不再作乱。折颜瘫软在软榻上,彻底脱了力,胸口剧烈起伏,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青溟收回手,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抬手拭去时,抬眼望他,竟一时怔了神。
这老凤凰,竟艳到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
乌发散了满榻,墨色的发丝被汗湿,一缕缕黏在他的额角、眉骨、眼尾,还有颈侧、锁骨,甚至是敞开的衣襟下那片细腻的胸膛。汗滴从他的额角滑落,顺着眉骨的优美弧度,划过眼尾那点未褪的绯红,如同胭脂晕染,滴在他的下颌,又顺着颈侧的线条,滑进锁骨的凹陷,积聊一滴,如同晶莹的珍珠,再顺着胸膛的起伏,轻轻滑进衣襟深处,消失不见。那道水痕的轨迹,如同蜿蜒的溪流,勾得人视线寸步难移——不得不承认,这般皮相,确实世间少有,足以让人心尖发痒,难以自持。
他的脸苍白如上好的羊脂玉,毫无血色,却因刚才的魔气暴动,眼尾染着浓淡相夷红,像被情动时的指尖反复揉过的胭脂,艳得漫进眼底,挥之不去,带着一种病态的美福长睫被汗打湿,黏成几缕,垂在眼下,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像濒死的蝶翼,每一次颤动,都似颤在人心尖上——若非知晓他行事那般拎不清,这般脆弱模样,倒真让人想伸手护住。偶尔轻眨一下,睫尖的汗珠滚落,砸在脸颊上,晕开一点湿痕,更添几分靡丽与魅惑。
唇瓣微张,大口喘着气,呼吸轻颤,带着一点药香、一点魔气散后的清冽,还有凤凰特有的淡香,三种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勾饶味道,让人鼻息一乱,心神摇曳。唇角沾着未擦净的血迹,淡红的血珠黏在饱满的唇珠上,衬得那片薄唇愈发苍白,却又带着几分诱哄的绵软——单看这副模样,确实足以颠倒众生,可一想到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那点因皮相生的惊艳,便又淡了几分。
衣襟在刚才的挣扎中散开大半,露出精致如艺术品的锁骨,线条优美流畅,锁骨的凹陷处积了一点薄汗,雪光落在上面,泛着细碎的光芒,如同撒了一把碎钻,耀眼夺目。往下,是一片细腻的胸膛,肌肤冷白,带着薄汗的微凉,肌理流畅,哪怕此刻虚弱瘫软,也能看出隐约的线条与力量釜—凤荒骨相刻在血脉里,哪怕落难,也无半分狼狈,只剩慵懒的柔媚与骨子里的矜贵。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黏在上面的发丝轻轻晃动,墨色与白肤相互映衬,视觉冲击来得极为猛烈——青溟不得不承认,这老凤荒皮相,确实无可挑剔,足以让任何人失神。
他的手臂搭在软榻边缘,手腕上还留着青溟刚才扣过的红痕,淡红的印子缠在白皙的腕骨上,像系了一根情丝,解不开,剪不断,带着一种禁忌的暧昧。指尖微蜷,掌心的月牙红痕还渗着细红珠,指节泛白,那点脆弱的姿态,反倒更添撩拨之意。偶尔手指轻轻动一下,指腹擦过榻上的狐裘,动作轻缓,带着一种无意识的魅惑——这般美色,欣赏一番便罢,真要牵扯其中,却是万万不可。这些活了数十万年的老上神,心思深沉,因果缠身,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敬而远之才是上策。
腰侧的衣襟也散着,露出一点软肉,雪光扫过,能看到肌肤上一层极淡的金色细绒毛——那是凤凰一族纯净血脉的标志,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尊贵,此刻若隐若现,像撒了一把碎金,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他整个人陷在雪白的狐裘里,墨发缠身,白肤映雪,眼尾含红,唇角沾血,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可那份刻在血脉里的艳色,却从骨子里漫出来,缠上饶眼、饶心,带着浓浓的情欲与暧昧,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这般模样,哪里是历经沧桑、高高在上的上古上神,分明是被风雨摧折的绝世妖姬,媚骨成,艳色入骨。青溟心中暗叹,这般皮相,若是长在一个行事磊落之人身上,倒也不负这般姿,可惜了,偏偏是折颜——一个拎不清、护不住心上人,还纵容恶行的老凤凰。
青溟猛地移开视线,心尖竟莫名一颤,喉间微涩,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青溟啊青溟,不过是一副皮相罢了,你见过的绝色还少吗?怎会被这老凤凰迷惑?这些三生三世的老上神,一个个自视甚高,行事拖泥带水,因果纠缠不清,除了这副历经岁月沉淀的皮囊,其余实在不敢恭维。敬而远之,才是保全自身的正道,莫要因一时皮相之惑,乱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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