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从窗户钻出去,外面是一片树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周全从寨门口跑过来,来人退走了,他们死了三个,伤了五个,来人死了两个,其余的跑了。安湄周文渊被劫走了。
沈逸之过来,看见空荡荡的客房,一拳砸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块,露出发黄的土坯。他咬着牙,之前信誓旦旦地他的寨子比牢房安全,结果人还是被劫走了。安湄不是你的寨子不安全,是他们的人太多。
陆其琛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已经让人去追了,应该追得上。沈逸之追上了又怎样,对方都是亡命之徒,你打得过吗。
陆其琛不试试怎么知道?沈逸之看了他一眼,没再什么。
六月初一,周全回来了,追了一夜,没追上,对方骑着快马,往北边跑了,跑得飞快,他们的人追到亮,连影子都没看见。安湄往北边跑,北边是京城的方向。陆其琛赵德昌的人把周文渊劫走了,肯定会带他去见赵德昌。安湄赵德昌在哪儿。陆其琛在京城,他藏在城外的某个地方,具体在哪儿,他还没查到。
六月初二,安湄收到李泓的信。信上赵德昌已经回了京城,躲在城北的一处宅子里,那是一处废弃的庄园,之前是一个王爷的产业,后来王爷犯了事,家产被抄,庄园就荒废了,一直没人住。李泓已经派人在庄园周围暗中监视,等他动手,就收网。安湄把信递给陆其琛,陆其琛看了一眼,赵德昌回京城了,周文渊应该也被带到那儿去了。安湄去京城。
六月,安若欢和白芷也要回去。安湄站在院门口,看着白芷和安若欢上了马车。白芷掀开帘子,你们办完事早点回来。安湄好。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
马车拐进了巷子口,不见了。沈芸初把手放下来,眼眶还红着,问安湄什么时候走。安湄现在。沈芸初愣了一下,现在?安湄现在,再晚就来不及了。沈芸初不知道她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也不问了,转身跑回屋去收拾包袱。周全已经把马备好了,三匹马拴在门口的石墩上,正在吃草料。
安湄翻身上马,陆其琛跟在她身后。沈芸初抱着包袱跑出来,也上了马。三匹马,三个人,一条路,京城的方向。
六月初三,京城的城墙在晨雾中露出一截青灰色的轮廓,沈芸初骑在马背上,仰着头看了半,原来京城长这样。安湄没接话,策马走在前头。
进城的时候,守城的兵卒拦住了他们,要查验身份。周全把腰牌递过去,兵卒看了一眼,连忙让开,态度恭敬了不少。沈芸初第一次进京城,眼睛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鲜,卖糖葫芦的、吹糖饶,她恨不得停下来一个个看过去。安湄先办正事,办完了再看。沈芸初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地跟上了。
李泓在府邸里等着他们。安湄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一幅舆图前,舆图上画着京城的全貌,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府邸。他看见安湄,也不寒暄,直接指着舆图上的一处,赵德昌藏在这里,城北的废园,他派人在周围盯了好几了,确认赵德昌就在里面,但他不敢动手,因为园子里有周文渊,他怕赵德昌狗急跳墙,把周文渊杀了。安湄那就围而不攻,断了他们的粮食和水,逼他们出来。李泓围了三了,他们还没出来,里面肯定有存粮和水源。
安湄她要进去看看。李泓不行,里面太危险。安湄她不去里面,就在外面看看地形。李泓犹豫了一下,让她去,但得让陆其琛跟着。
废园在城北的一片荒地里,周围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像无数条蛇在草丛中游动。安湄趴在一处土坡后面,用望远镜看着废园的围墙。围墙很高,足有两丈,墙头上长着枯草,有些地方的砖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园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但围墙的阴影里偶尔会闪过一个人影,明里面确实有人。安湄把望远镜放下,对陆其琛园子里的人不多,但都是精锐,硬攻的话,损失会很大。
安湄回到李泓那儿,换了一身衣裳,之后一个人去了废园。她走到围墙外面,站在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前,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她找谁。安湄找赵德昌。
那饶脸色变了,你找错人了。安湄她没找错,她有封信要交给他。那人犹豫了一下,把门开大了一些,让她进去。安湄走进去,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短打,腰间别着刀,眼神凶狠地盯着她。安湄没看他们,径直走到正厅门口,停下了脚步。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安湄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三殿下让他转交的。赵德昌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脸色就变了。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三殿下什么意思。安湄他什么意思信上写得很清楚,她只是个送信的,不知道信的内容。
赵德昌盯着她看了半,你胆子不,不怕周文渊被杀么。安湄他杀了他,手里就没人质了。赵德昌笑了,你不是人质,你是个不知高地厚的丫头。安湄不试试怎么知道高地厚。
赵德昌把折扇收起来,让她回去告诉三殿下,他考虑考虑。安湄好,转身就走。出了废园,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回到三殿下的府邸,李泓问她信送了吗。安湄送了。李泓你觉得他会降吗。安湄不会,但他会考虑,只要他考虑,就给咱们争取到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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