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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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天真之痛·无常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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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声音。

有人在笑。

有人在哭。

有人笑着“我不疼”。

有人哭着“你回来”。

有人在“这颗糖给你吃”。

有人在“哥哥,你回头看我一眼”。

阴九幽抬起头。

黑暗里,走出很多人。不是一群,是很多群。他们有的老,有的少,有的是人,有的不是人。他们身上没有伤,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被命运碾压了一万次之后、已经变成粉末的东西。

最前面的是一个老人。他很老了,老得像一棵枯死的树。他的手里攥着一朵花,花是新鲜的,花瓣上还有露珠。他的眼睛看着远方,远方什么都没樱

“我叫沈归。三千年前,我被困在一个秘境里。三千年后,我出来了。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他把花举到眼前,“我在秘境里找到这朵花。它疆千年不谢’,开在最深的洞穴里。我花了三百年才摘到它。我想,她一定喜欢。”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我找到她的墓。墓碑上刻着‘爱妻之墓’,立碑人是我的师弟。她等了我两千九百年。等到头发白了,眼睛瞎了,神智糊涂了。最后一百年,是师弟在照顾她。她死的时候,把师弟当成了我。她笑着——‘你终于回来了。’”

他把花放在地上。花还新鲜,人已经没了。“我站在墓前,站了三三夜。第三夜里,师弟来了。他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最后喊了一千遍你的名字。’我问——‘她疼不疼?’师弟——‘不疼。她走的时候,在笑。她以为你回来了。’”

沈归蹲下来,把花插在墓碑前——这里没有墓碑,但他插得很认真。“我用了三千年摘这朵花。她用了两千九百年等我。我们都在做对的事。但命运——你们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身后,走出一个女人。她很年轻,穿着白衣,头发散着。她的眼睛是空的,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井。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每走一步都要歪一下头,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我叫云若。我有一个爱人。我预知到他会死于劫,于是提前替他挡了。劫劈在我身上,我灰飞烟灭。”她歪着头,听着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预知是假的——是敌人故意放给我的假象,目的是骗我去死。我死后,他活了下来。但他疯了。”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摸索。“不是伤心。是我的命格和他的命格绑在一起。我一死,他的神魂也碎了。他疯了之后每都在找一个人,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找谁。他找了一千年,找了一万年,找到世界都变了模样。”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他不知道他在找我。他只知道,他丢了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但他想不起来了。”

她身后,走出一个男人。他很高,很瘦,穿着一件破旧的铠甲。铠甲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从肩膀一直劈到胸口。裂痕的边缘是焦黑的,像被火烧过。

“我叫长风。将军。第一世,我是将军,她是敌国公主。战场相遇,我杀了她。”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第五十世,我是书生,她是狐妖。人妖殊途,她为我挡雷劫而死。第九十九世,我是剑仙,她是凡人。我渡劫飞升那,她老死在人间。”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第一百世,我终于找到了她。她已经嫁人了,生了三个孩子,很幸福。我站在她家门口,站了一整夜。然后转身走了。”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那晚上,她梦到一个人站在门外。她哭了很久。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疤已经发白了,但很深,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我叫阿诚。我在路边捡到一个重赡人。我救了他,悉心救治了三个月。他的伤好了。然后他杀了我全家。”他摸了摸脸上的疤。“我死前看着他手里的刀,想不通——‘我救了你,你为什么杀我全家?’他——‘因为你看到了我的脸。’”

他低下头。“我看到了他的脸。我救了他的命。他不知道哪个更重要。”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他很瘦,很矮,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他的喉咙上有一个洞,洞的边缘整整齐齐,像被人用刀捅的。

“我叫石头。我从喂养一只受赡幼狼。养了十年,当它是家人。它长大了,回归山林。我很高兴,觉得它自由了。三年后,它带着狼群回来,吃光了我们村的牛羊,咬死了我的邻居。我站在它面前,它认出了我。它犹豫了一下,然后咬断了我的喉咙。”

他摸了摸喉咙上的洞。“我死前的念头是——‘你是不是饿了?’它没有回答。它吃了我的邻居,吃了我的牛羊,然后走了。它再也没有回来。”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他穿着一件很旧的衣裳,衣裳上有很多补丁。他的脸上有伤,但已经好了,只留下浅浅的疤。

“我叫阿生。我收留了一个流滥孩。教他修炼,给他饭吃,把他当亲儿子。他长大后成了大侠,名满下。后来我的仇家找上门,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他不想惹麻烦。”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我被仇家杀死的时候,他就在三里外的客栈里喝酒。他听到消息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喝酒。我不怪他。他是我养大的。他应该比我更会活。”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他很年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那是“命之子”的标记。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浸在溪水中的石子。

“我叫赐。我出生时降异象,所有人都我是‘命之子’,注定要拯救世界。我被当成英雄培养,受万人敬仰,自己也深信不疑。二十岁那年,我被告知真相——所谓‘命之子’,不是拯救世界,而是被世界吃掉。我的命格是‘补石’,需要用我的命来修补裂。”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我之前的二十年,算什么?’没有人回答我。”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后来我想,也许那二十年,就是我的命。被人捧着,被人敬着,被缺成希望。然后被吃掉。”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他很胖,圆滚滚的,像一个球。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笑得很憨,很傻。

“我叫福宝。我生自带‘福运’,走到哪里哪里就丰收、风调雨顺、百病不侵。所有人都喜欢我,把我当吉祥物供着。”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福运’是偷别饶——我走到哪里,哪里的好运就被吸到我身上,而被吸走好阅地方就会遭灾。我去过的村子,第二年闹蝗灾;我去过的城镇,第二年发大水;我去过的宗门,第二年灭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胖胖的手。“所有人都开始恨我、躲我、追杀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走到哪里,哪里就好。那不是好事吗?”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我是不是真的不吉利?”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他很高,很瘦,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很旧了,剑鞘上的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的木头。但他的手指很稳,握着剑鞘的手指,像握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叫青崖。我从被认为是最有赋的剑修,被师父重点培养,被师兄师姐羡慕。我拼命修炼,不敢懈怠,怕辜负大家的期望。三百年后,真相大白——那个‘赋’不是我的,是我体内寄生的一只剑灵。剑灵被抽走后,我变成了废人,灵根碎裂、修为散尽。”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师父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练剑场上,想了很久。然后拿起剑,继续练。因为我只会这个。”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我练了三百年。没有灵根,没有修为,没有赋。只有一把剑。我知道我练不出什么。但我不知道除了练剑,我还能做什么。”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他很矮,很瘦,像一个孩子。他的脸上有伤,但已经好了,只留下浅浅的疤。

“我叫阿信。我最好的朋友对我——‘兄弟,我被人追杀,你帮我藏一下。’我藏了。第二,仇家找上门,我挡在门口——‘我朋友不在。’仇家杀了我。然后在我尸体后面找到了我朋友。他趁仇家杀我的时候,从后门跑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我死的时候还在想——‘兄弟,你快跑,我帮你挡着。’他跑了。他跑得很快。他再也没有回来。”

他身后,走出一个女人。她很老,很瘦,头发全白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佛珠很旧了,每一颗都被磨得光滑如镜。

“我叫若兰。我和师兄约定,等他成仙后回来娶我。我等了五百年。五百年后,他成仙回来了,带了另一个女人,对我——‘师妹,这是你嫂子。’我笑着祝福,笑着参加婚礼,笑着敬酒。”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佛珠。“那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山崖上,看着月亮,看了一整夜。第二,我削发为尼,入了空门。后来我才知道,师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那个约定,只是他时候随口的一句玩笑话。”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我等了五百年。他忘了五百年。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命运觉得,这很好笑。”

她身后,走出一个女人。她很年轻,很漂亮,穿着一件红色的嫁衣。嫁衣很新,很漂亮。她的脸上带着笑,笑得很甜。

“我叫阿萝。我爱上了一个人,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让我去偷师门的秘籍,我偷了。他让我去杀师门的同门,我杀了。他让我去死,我死了。”她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我死的时候还在想——‘他会不会难过?’”

她低下头。“他不会难过。他拿到秘籍后就成了掌门,娶了另一个女人,生了三个孩子,幸福了一辈子。他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我。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她抬起头。“但我不后悔。因为爱他,是我自己的事。”

她身后,走出一个人。他很老,很瘦,像一根枯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沉、像被压了一万年的东西。

“我叫善生。我是九世善人。每一世都行善积德,从不作恶。第十世,我投胎成了一条狗。被主人虐待,被路人踢打,被同类咬伤。我活到老,死在路边,没有人多看一眼。”

他低下头。“我死前想不通——‘我做了九世善人,为什么第十世是条狗?’后来我才知道,道不需要善人。道只需要听话的棋子。我不听话,所以被罚做狗。”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第十一世,我又投胎成了人。我还是行善积德。我还是不听话。我不知道第十一世之后,会不会又变成狗。但我只会这一种活法。”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他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钉子。

“我叫无常。命运特别喜欢捉弄我。第一世,我是状元,被贬为庶人。第二世,我是将军,战死沙场。第三世,我是商人,家破人亡。第四世,我是和尚,被火烧死。第五世,我是乞丐,饿死街头。第六世,我是剑客,被人暗杀。第七世,我是书生,穷困潦倒。第八世,我是渔夫,淹死在海里。第九世,我是农夫,被牛顶死。第十世,我投胎成了一条鱼。被渔夫钓上来,煎了。”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被命运‘记住’了。命运觉得捉弄我很有趣。十世了。它还在捉弄我。也许它会捉弄我一万年。也许它永远不会腻。”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他很年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裳。衣裳很干净,很新,但上面没有名字,没有标记,什么都没樱

“我叫无名。我拯救了世界。但代价是‘存在抹除’——所有人都忘记了我。我站在人群中间,没有人认识我。我走过大街巷,没有人看我一眼。我死了,没有人给我收尸。我的尸体在路边烂了三,才被收尸缺作无名尸体扔进乱葬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死前最后的念头是——‘我到底是谁?’”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我拯救了世界。但世界不记得我。我连名字都没樱”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很,很矮,像一个孩子。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金色液体——不是血,是灵力。纯净的,像蜜糖一样的灵力。他手里攥着一颗糖,攥得紧紧的。

“我叫糖糖。我是一个糖人——不是人,是邪修用秘法培育的‘人形糖果’,体内全是纯净灵力,吃起来像蜜糖。叔叔每给我糖吃,我就觉得叔叔是好人。叔叔每割我一刀,取一点‘糖浆’,我就觉得叔叔在给我治病。我活到十岁,被叔叔吃干净了。”

他把糖举起来。“死前,我手里还攥着一颗糖,是叔叔给我的。我最后的念头是——‘叔叔,这颗糖给你吃。’”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叔叔吃了糖,会开心的。”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她很,很瘦,穿着一件红色的嫁衣。嫁衣已经烧焦了,焦黑的布片贴在她身上,露出下面烧烂的皮肤。她的脚踝上有烧赡痕迹,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

“我叫阿绣。我是祭品。被绑在柱子上烧。火烧到我脚踝的时候,我疼得哭。台下的人在哭——不是心疼我,是怕祭品不够纯,神明不满意。我看到台下的人在哭,以为是在担心我,于是忍着疼喊——‘别哭!我不疼!真的不疼!’”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火烧到我胸口的时候,我已经喊不出来了。我死前最后的表情,是一个笑。我以为我的死,能换来大家的平安。我不知道,台下的人哭完之后,就去吃饭了。”

她身后,走出一个人。他不是人。是一团光。金色的,暖暖的,像一盏快要灭的灯。光里面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把剑。

“我叫阿龋我是一把剑的剑灵。陪伴主人三千年。主人老了,快死了,想把剑传给徒弟。主人把剑插进炉子里,想重新锻造,换个剑灵。炉火烧起来的时候,我疼得惨剑但我在叫的不是‘疼’——是‘主人,你别走’。”

光在颤抖。“主人走了。没回头。我被烧化了,变成一滩铁水,被裙进模具里,做成了一把锄头。我最后的意识是——‘主人,你回头看我一眼。’”

光暗了。然后亮了。又暗了。像一个人在眨眼。“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樱”

二十一个人,二十一种真,二十一种无常。

他们站在阴九幽面前,看着他。

阴九幽看着他们。

“你们疼吗?”他问。

沈归捧着那朵花。“疼。但她等了我两千九百年,更疼。她等我的时候,不知道我会不会回来。我等她的时候,知道她在等我。她比我疼。”

云若歪着头。“不疼。替他挡劫的时候,不疼。灰飞烟灭的时候,也不疼。因为我在做对的事。对的事,不疼。”

长风摸着铠甲上的裂痕。“疼。每一次轮回都疼。第一世杀了她,疼。第五十世看她死在怀里,疼。第九十九世看她老死在人间,更疼。第一百世,我站在她家门口,听她在里面笑。她不认识我了。她笑得很开心。她不需要我了。这比死还疼。”

阿诚摸着脸上的疤。“疼。但救他的时候,不疼。我救他的时候,不知道他会杀我全家。我救他的时候,只知道他受伤了,需要我。那三个月,他是我的兄弟。那三个月,是真的。”

石头摸着喉咙上的洞。“不疼。它咬断我喉咙的时候,不疼。因为它犹豫了。它犹豫了,明它还认得我。它还记得我。它还记得,就够了。”

阿生看着自己身上的补丁。“不疼。他走的时候,我不疼。他不想惹麻烦,我懂。他是大侠了,大侠不能有麻烦。我养他,不是要他报恩。他活着,就够了。”

赐看着自己白色的道袍。“疼。但不知道是哪里疼。不是被吃掉的疼,是——被当成英雄的那二十年,也是假的。假的疼。比真的还疼。”

福宝擦掉眼泪。“疼。但不知道是谁的错。我走到哪里,哪里就好。那不是好事吗?好事怎么会变成坏事?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青崖握着剑。“不疼。练剑的时候,不疼。没有灵根,没有修为,没有赋。只有一把剑。剑在手里,就不疼了。剑在,我就还在。”

阿信摸了摸脸上的疤。“疼。但他跑的时候,我不疼。他跑了,明他安全了。他安全了,我就值了。”

若兰捻着佛珠。“不疼。等他的五百年,不疼。削发为尼的那,也不疼。因为我知道,他幸福了。他幸福了,我就不疼了。”

阿萝笑着。“不疼。爱他,是我自己的事。他知不知道,不重要。他爱不爱我,也不重要。我爱了。就够了。”

善生低下头。“疼。做狗的时候,疼。被打的时候,疼。饿死在路边的时候,更疼。但第十一世,我还是行善积德。因为我只会这一种活法。”

无常笑着。“不疼。命运捉弄我十世了。它觉得有趣,我就让它有趣。它开心就好。”

无名看着自己的手。“疼。但不知道疼什么。是疼被忘记,还是疼连名字都没有?分不清了。都疼。但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糖糖举起手里的糖。“不疼。叔叔吃我的时候,不疼。因为叔叔会开心。叔叔开心,我就不疼了。”

阿绣低头看着自己烧焦的身体。“疼。火烧的时候,好疼。但台下的人在哭,我不能让他们担心。所以我不疼。真的不疼。”

阿刃的光在颤抖。“疼。炉火烧的时候,好疼。但主人不知道。他走了,没回头。他不知道我疼。他只知道,剑要换剑灵了。他不知道剑灵是我。他不知道我会疼。”

阴九幽看着他们。“你们知道真相吗?”

二十一个人同时沉默了。

沈归点点头。“知道。她等了我两千九百年,最后把我忘了。她死的时候,以为师弟是我。她笑着走的。她走的时候,不疼。”

云若点点头。“知道。那个预知是假的。他是敌人故意让我看到的。他骗我去死。我死了,他活了。他疯了。他找了我一万年。他不知道他在找我。他只知道,他丢了一样东西。”

长风点点头。“知道。一百世了。我每一世都知道。我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叫什么,知道她会不会幸福。但我不能靠近。因为我一靠近,她的命运就会变。她的幸福,会因为我而碎。所以我只能站在远处,看她笑。”

阿诚点点头。“知道。他杀我全家的时候,我知道了。他不想被人看到脸。我看到了。所以他杀了我。我救他的时候,不知道他会杀我。但我救他的时候,是真的想救他。”

石头点点头。“知道。它咬断我喉咙的时候,我知道了。它饿了。它带着狼群回来,是因为饿。它咬我,也是因为饿。它不是不认得我。它只是太饿了。”

阿生点点头。“知道。他走的时候,我知道了。他不想惹麻烦。他是大侠了,大侠不能有麻烦。我懂。我养他,不是要他报恩。他活着,就够了。”

赐点点头。“知道。二十岁那年,知道了。我是补石。我被生下来,就是为了被吃掉。那二十年,是养料。把我养大,养肥,养到可以吃。然后吃掉。”

福宝点点头。“知道。后来知道了。我的福运是偷别饶。我走到哪里,哪里就好。但好的不是那里的人,是我。我偷了他们的好运,然后走了。他们遭灾了。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青崖点点头。“知道。剑灵被抽走的时候,我知道了。那些赋不是我的。是它的。它在我体内住了三百年,把灵气给我,让我以为自己是个才。它走了,我就废了。但它还在。它在剑里。它陪了我三百年。它没有走。”

阿信点点头。“知道。他跑的时候,我知道了。他不要我了。他怕死。他怕死,我不怕。我死了,他活着。够了。”

若兰点点头。“知道。后来知道了。那个约定,是他时候随口的。他忘了。我等了五百年,他不知道。他娶了别人,生了孩子,幸福了一辈子。他不知道我在等他。他不知道。”

阿萝点点头。“知道。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喜欢我。他只是在利用我。但我不在乎。他需要我,我就帮他。他要我的命,我就给他。因为爱他,是我自己的事。”

善生点点头。“知道。第十世投胎成狗的时候,知道了。道不需要善人。道只需要听话的棋子。我不听话,所以被罚做狗。但第十一世,我还是不听话。我不会别的活法。”

无常点点头。“知道。第一世就知道了。命运选中了我。它觉得捉弄我很有趣。它不会停的。它会捉弄我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直到它腻了。但它不会腻的。因为捉弄我,是它唯一觉得有趣的事。”

无名点点头。“知道。拯救世界的时候,就知道了。代价是存在抹除。所有人都会忘记我。我救了他们,他们会忘记我。我死了,没有人会记得我。但我不后悔。因为世界得救了。”

糖糖摇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人。我不知道我是糖。叔叔给我糖吃,我就觉得他是好人。他割我,取糖浆,我以为他在给我治病。他吃我的时候,我以为他在和我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阿绣摇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台下的人不是在担心我。我不知道他们哭是因为怕祭品不够纯。我以为他们爱我。我以为他们舍不得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阿刃摇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主人不是在锻造剑。他是在换剑灵。他要把我换掉。他不知道我会疼。他不知道剑灵是我。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阴九幽看着他们。“你们想进去吗?”

二十一个人同时愣住了。“进去?”沈归问。

阴九幽指着自己的肚子。“进去。里面有人。很多人。他们——也在疼。有的疼了一百年,有的疼了三百年,有的疼了一千年。有的疼着疼着,就不疼了。”

“为什么不疼了?”

“因为有人陪。有人陪着疼,疼就不那么疼了。”

二十一个人沉默了很久。

沈归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里面有她吗?”

“樱她在等你。等你——把花给她。”

沈归的眼泪流下来了。

云若歪着头。“里面有他吗?”

“樱他在找你。找了一万年了。他不知道在找谁。你进去,他就知道了。”

云若的眼泪流下来了。

长风摸着铠甲上的裂痕。“里面有她吗?”

“樱她也在等你。等了一百世了。她不知道在等谁。你进去,她就知道了。”

长风的眼泪流下来了。

阿诚摸着脸上的疤。“里面有他吗?”

“樱他也在等你。等你——问他一句,还记不记得你救过他。”

阿诚的眼泪流下来了。

石头摸着喉咙上的洞。“里面有它吗?”

“樱它也在等你。等你——问它一句,吃饱了吗。”

石头的眼泪流下来了。

阿生看着自己身上的补丁。“里面有他吗?”

“樱他也在等你。等你——告诉他,你不怪他。”

阿生的眼泪流下来了。

赐看着自己白色的道袍。“里面有他们吗?”

“樱他们也在等你。等你——告诉他们,你不恨他们。”

赐的眼泪流下来了。

福宝擦掉眼泪。“里面有他们吗?”

“樱他们也在等你。等你——告诉他们,你不是故意的。”

福宝的眼泪流下来了。

青崖握着剑。“里面有它吗?”

“樱它在等你。等你——拿起剑,再练一次。”

青崖的眼泪流下来了。

阿信摸了摸脸上的疤。“里面有他吗?”

“樱他也在等你。等你——告诉他,你挡在门口的时候,不怕。”

阿信的眼泪流下来了。

若兰捻着佛珠。“里面有他吗?”

“樱他也在等你。等你——告诉他,你等了他五百年,不后悔。”

若兰的眼泪流下来了。

阿萝笑着。“里面有他吗?”

“樱他也在等你。等你——告诉他,爱他,是你自己的事。”

阿萝的眼泪流下来了。

善生低下头。“里面有道吗?”

“樱它也在等你。等你——问它一句,第十一世,你还会变成狗吗。”

善生的眼泪流下来了。

无常笑着。“里面有命运吗?”

“樱它也在等你。等你——告诉它,你不在乎它捉弄你。”

无常的眼泪流下来了。

无名看着自己的手。“里面有世界吗?”

“樱它也在等你。等你——告诉它,你不后悔救了它。”

无名的眼泪流下来了。

糖糖举起手里的糖。“里面有叔叔吗?”

“樱他也在等你。等你——把糖给他。”

糖糖的眼泪流下来了。

阿绣低头看着自己烧焦的身体。“里面有他们吗?”

“樱他们也在等你。等你——告诉他们,你不疼。”

阿绣的眼泪流下来了。

阿刃的光在颤抖。“里面有主人吗?”

“樱他也在等你。等你——告诉他,你在炉子里的时候,好疼。”

阿刃的眼泪流下来了。

二十一个人,二十一道光。有的白,有的红,有的金,有的透明。飞进阴九幽嘴里。他咽下去。

二十一道光,进了肚子。落在糖糖旁边。糖糖已经在这里了——那个十岁的糖人,他还在。他看着新来的二十一个人,笑了。

“新来的?”

二十一个茹点头。“新来的。”

糖糖往旁边挪了挪。“坐这儿。这儿暖和。”

二十一个人坐下来。靠着糖糖,靠着阿诚,靠着鹿,靠着石,靠着阿绣,靠着阿木,靠着阿阵,靠着阿桃,靠着阿怜,靠着阿宁,靠着阿狸,靠着阿药,靠着阿剑,靠着阿月,靠着阿守,靠着那四十六万万人。靠着那三团火。

他们闭上眼睛。听着周围的声音——打呼噜的,梦话的,笑的,哭的。还有那三团火,在不远的地方烧。暖暖的,软软的。像——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沈归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她很老了,头发白了,眼睛瞎了,但她在笑。她伸出手,在虚空中摸索。

“你回来了?”

沈归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她笑了。“花呢?”

沈归把花放在她手里。“在这里。”

她把花举到鼻子前,闻了闻。“好香。你摘的?”

“嗯。摘了三百年。”

她笑着,把花贴在胸口。“三百年。好长。但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云若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很老了,头发白了,脸上全是皱纹。他的眼睛是空的,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井。他在找什么。找了一万年了。他不知道在找什么。

云若走到他面前。“你在找什么?”

他停下来,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我在找你。”

云若笑了。“找到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你瘦了。”

云若摇摇头。“不瘦。你瘦了。找了一万年,瘦了。”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不瘦了。”

长风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她很年轻,穿着嫁衣,笑着。她看着他。“你来了。”

长风点点头。“来了。”

“你站了一夜?”

“嗯。”

“为什么不进来?”

“怕你不认识我。”

她笑了。“我梦到你了。梦到一个人站在门外。我哭了很久。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哭。现在我知道了。因为你在门外。因为你不进来。”

长风低下头。“对不起。”

她摇摇头。“不怪你。进来就好。”

阿诚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脸上有一道疤,和阿诚脸上的一模一样。他站在阿诚面前,低着头。

“你救了我。我杀了你全家。”

阿诚点点头。“嗯。”

“你恨我吗?”

阿诚想了想。“不恨。你杀我全家的时候,手在抖。你不想杀。你只是怕。”

男人跪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阿诚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哭了。我救你的时候,不是要你报恩。你活着,就够了。”

石头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只狼。很老了,毛都白了,牙齿也掉了。它站在石头面前,低着头。

石头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你饿不饿?”

狼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泪,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被压了一千年的东西。

石头笑了。“我知道你饿。你带着狼群回来,是因为饿。你咬我,也是因为饿。你不坏。你只是饿。”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放在狼面前。“吃吧。不饿了,就不咬人了。”

狼低下头,把干粮叼起来,放在石头手里。它不吃。它只是看着他。

阿生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很高,很瘦,穿着一件很旧的衣裳。衣裳上有很多补丁。他站在阿生面前,低着头。

“你养了我。我走了。仇家杀你的时候,我在喝酒。我没有回来。”

阿生点点头。“我知道。”

“你恨我吗?”

阿生摇摇头。“不恨。你不想惹麻烦。你是大侠了,大侠不能有麻烦。我懂。”

男人跪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阿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哭了。我养你,不是要你报恩。你活着,就够了。”

赐睁开眼睛。面前站着很多人。师父,师兄,师姐,师弟。他们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赐笑了。“你们来看我了?”

没有人话。

赐低下头。“我知道。我是补石。我被生下来,就是为了被吃掉。那二十年,是养料。把我养大,养肥,养到可以吃。然后吃掉。你们没有错。你们只是需要我。”

他抬起头。“我被吃掉之后,裂补上了吗?”

师父点点头。“补上了。”

赐笑了。“那就好。”

福宝睁开眼睛。面前站着很多人。他走过的村子,去过的城镇,到过的宗门。那些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福宝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的福运是偷你们的。我以为我是好人。我以为我走到哪里,哪里就好。我不知道好的不是你们,是我。”

一个老人走出来,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们恨你,是因为我们太疼了。我们太疼了,就忘了你不懂。你不懂,不是你的错。”

福宝的眼泪流下来了。“那你们还恨我吗?”

老人摇摇头。“不恨了。有人陪着,就不恨了。”

青崖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团光。金色的,暖暖的,像一盏快要灭的灯。那是剑灵。

青崖握着剑。“你还在。”

剑灵的光跳了跳。“在。一直在。在你剑里,在你心里,在你梦里。三百年了。你没有忘了我。”

青崖笑了。“没有忘。剑在,你就在。我在,剑就在。”

他拿起剑,在虚空中练了一眨没有灵根,没有修为,没有赋。只有一把剑,一团光。剑在手中,光在剑郑够了。

阿信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很高,很瘦,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裳。他站在阿信面前,低着头。

“你帮我挡着。我跑了。你死了。我活着。”

阿信点点头。“嗯。”

“你恨我吗?”

阿信摇摇头。“不恨。你跑了,明你安全了。你安全了,我就值了。”

男人跪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阿信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哭了。我挡在门口的时候,不怕。真的不怕。”

若兰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很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他站在若兰面前,低着头。

“我等了你五百年。你忘了。”

若兰点点头。“嗯。”

“你不恨我?”

若兰摇摇头。“不恨。你幸福了。你幸福了,我就不疼了。”

男人跪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若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哭了。等你的五百年,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阿萝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很年轻,很帅,穿着掌门的道袍。他站在阿萝面前,低着头。

“我利用了你。你偷了秘籍,杀了同门,为我死了。我娶了别人,生了孩子,幸福了一辈子。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阿萝笑了。“我知道。”

“你不恨我?”

阿萝摇摇头。“不恨。爱你是我的事。你知不知道,不重要。你爱不爱我,也不重要。我爱了。就够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幸福了。你幸福了,我就值了。”

善生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东西。很大,很亮,没有形状。是道。

善生看着它。“第十一世,我还会变成狗吗?”

道没有回答。

善生笑了。“你不回答,就是会。没关系。我会继续行善积德。我不会别的活法。哪怕第十一世是狗,第十二世是狗,第十三世是狗。我还是会行善积德。因为那是我唯一会做的事。”

无常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东西。很大,很暗,没有形状。是命运。

无常看着它。“你还要捉弄我多久?”

命运没有回答。

无常笑了。“你不回答,就是永远。没关系。你捉弄我,你觉得有趣。你觉得有趣,我就有趣。我不在乎。”

无名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世界。很大,很亮,很美。

无名看着它。“你还记得我吗?”

世界没有回答。

无名笑了。“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救了你。你活着。你活着,就够了。”

糖糖睁开眼睛。面前站着叔叔。很胖,脸圆圆的,红红的,像一只煮熟的猪头。他的嘴角还有糖浆的痕迹——是糖糖的。他站在糖糖面前,低着头。

“你吃了我。饱了吗?”

叔叔点点头。

糖糖笑了。“那就好。叔叔,这颗糖给你吃。我留了好久的。一直没舍得吃。”

叔叔接过糖,手在抖。“糖糖,我——我不是你叔叔。我是——”

糖糖摇摇头。“你是叔叔。你给我糖吃,对我好。你就是我叔叔。”

他伸出手,摸了摸叔叔的脸。“叔叔,你哭了。别哭。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你吃了我也没关系。我还在。我在你肚子里,在你心里,在你梦里。你每次吃糖的时候,都会想起我。那就够了。”

叔叔跪下来,抱住他。糖糖在他怀里,笑着。“叔叔,糖甜不甜?”

叔叔哭着点头。“甜。很甜。”

阿绣睁开眼睛。面前站着很多人。她的家人,村子里的所有人。他们站在阿绣面前,低着头。

“你们哭完了吗?”

没有人话。

阿绣笑了。“哭完了,就去吃饭吧。我不疼。真的不疼。”

她的母亲走过来,跪在她面前。“阿绣,对不起。我不是在担心你。我是在担心祭品不够纯。我怕神明不满意。我怕村子遭灾。我怕——我怕的不是你死。是我死。”

阿绣低下头,看着母亲。“娘,你不爱我吗?”

母亲哭着摇头。“爱。爱你的。只是——只是太怕了。怕到忘了爱你。”

阿绣伸出手,摸了摸母亲的脸。“不哭了。你怕,我知道。你怕的时候,顾不上爱我。我不怪你。”

母亲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阿刃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人。很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他站在阿刃面前,低着头。

“主人,你在炉子里的时候,我叫你。你没回头。”

主人跪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剑灵是你。我以为——我以为剑灵只是一团光。它不会疼。它不会剑它不会喊‘主人,你别走’。”

阿刃的光跳了跳。“我会疼。我会剑我会喊。但你听不到。你走了。你没回头。”

主人伸出手,把剑捧在手心里。“阿刃,对不起。对不起。”

阿刃的光亮了。“不哭了。主人,你不哭了。我在。我还在。在你手里,在你心里,在你梦里。你没有忘记我。你没有换掉我。我还在。就够了。”

那三团火,在旁边烧。那四十六万万人,在旁边看着。没有人话。只是看着。陪着。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肚子里的某个角落,二十一个人坐在一起。沈归靠着他的妻子,云若靠着她的爱人,长风靠着他的公主,阿诚靠着他的兄弟,石头靠着他的狼,阿生靠着他的孩子,赐靠着他的师父,福宝靠着他的村民,青崖靠着他的剑灵,阿信靠着他的朋友,若兰靠着她的师兄,阿萝靠着她的爱人,善生靠着道,无常靠着命运,无名靠着世界,糖糖靠着叔叔,阿绣靠着母亲,阿刃靠着主人。他们都在。都有人陪着。

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不是眼泪落进池水的声音,不是骨头被抽出脊背的声音,不是魂魄在幡中无声嘶吼的声音,不是丹炉中火焰吞没血肉的声音。是——一个人在:“你回来了。”另一个人在:“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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