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入阴泉的裴翾,瞬间感觉四肢百骸冰冷无比,寒意如同一根根针般从他身体上的每一处皮肤刺进来,让他感觉如同万蚁噬咬一般痛……同时,他一下就变得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这种冷,不是掉入冰窟的那种冷,而是如同一个人即将死去时,浑身感觉到的那种冷……
这种冷,无法抵抗,无法挣扎,宛如行将就木的老人,等待着死神前来……一切是那么平静,又是那么绝望。
不,我不能就这么被冻死……
即将失去意识的裴翾,脑海里死死抱着这个念头,在沉底的那一刻,他奋力将双手合拢,然后屏住呼吸的他,用尽全身功力,一震!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的身体早就快冻僵了。那阴泉的寒意侵蚀着他的身体,从各个毛孔渗入,迅速冲入了他的脏腑……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为之冰凉!
可此刻,他的丹田之内,却汇集了所有从经脉中流回来的真气,渐渐凝聚成了一团,从不可捉摸的气流,渐渐凝实成了流动似水一般的东西……
裴翾双手十指死死合拢在一起,不断的颤动,他用尽浑身所有的力量,但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丹田内汇聚的真气并没有冲出来,反而被阴泉的寒意死死压住了。
时间不过才过了片刻,裴翾心中便生出了一个念头。
“我要死了吗?”
这种可怕的寒意,很快让他木然合拢的双手,渐渐脱开了……
忽然,一只纤长的手从他头顶伸来,一把揪住了他的发髻,然后发力一提!
“哗!”
裴翾直接被那只手提了出来。
但是被提出来后,裴翾却是瘫在霖上,浑身不断的发抖,脑海里更是空白一片,就连手脚都动不了一点,唯独眼睛还能眨巴两下。
“哟,没死啊?你还真是有两下子呢。”
裴敏抖了抖手上的水渍,云淡风轻道。
裴翾却半个字都不出来,冷,太他妈冷了,这阴泉太可怕了!
裴敏直接蹲在他旁边,道:“这个地方,曾经来过两个人,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从阴泉里爬出来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
“呃……”裴翾终于是“呃”了一声,意识终于是恢复了一点,他也听到了裴敏的话,想来那对孪生兄弟不是别人,正是王行王放兄弟二人。
“别看着我,我就帮你这一次。你若要练你那上乘武功,这阴泉你还要下的。”裴敏又道。
裴翾缓了一会后,终于是哆嗦着嘴唇,用打颤的口齿道:“你……你就……就不能……让……让我……慢慢……慢慢下……啊嘁!”
裴翾好不容易完,又打起了喷嚏来。
“我看你一个人来此,还以为你很勇呢,咯咯咯咯……”裴敏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你……啊嘁!啊嘁!”
裴翾才吐出一个字,又打起了连续的喷嚏。
“行了后生,你慢慢调理,我给你喂马去。”
裴敏着,直接走开了。
好不容易,半个时辰后,裴翾的手才缓缓动了起来,接着,他运起玄黄神功,开始驱逐体内的寒气。但是这一运气,却发现了异常之处。
他体内的真气,流动的相当慢,但是却相当凝实,似乎从气流化成了水流一般。
之前在水里头,他还以为是幻觉呢……
随着裴翾慢慢运功,体内的真气也缓缓散到了四肢百骸,将阴泉的寒意渐渐驱散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等到裴敏回来时,裴翾身上的衣服也干了,此刻周身毛孔都散发着热气。经过刚才一浸泡,他体内的玄黄真气似乎产生了质变,裴翾感觉,他的功力又提升了那么一丢丢。
对,也就只有一丢丢。
“你这是什么武功?”回来的裴敏看着浑身冒热气的裴翾,好奇问道。
裴翾终于可以流畅话了,他缓缓道:“就是那两个孪生兄弟那种武功,玄黄神功。”
“玄黄神功?”
“对!”
裴敏顿时撑着腮帮子思忖了起来:“下第一的玄黄神功啊?据这种武功至阳至刚,练成之后,百毒不侵,寒邪不入,是不是?”
裴翾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未练至大圆满呢。不过,可以驱毒倒是真的,至于寒邪不入……”
“哈哈哈哈……”裴敏又笑了起来,指着那口阴泉,“你没想到,这泉水如此厉害吧?底下就这么一口阴泉,之前那两个孪生兄弟来,都被冻的瑟瑟发抖呢。”
“对。”裴翾点头,这阴泉确实厉害的紧,可随即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前辈,那之前谆公带的族人在此生活了三年,难道他们可以抵御这阴泉?”
裴敏摇头:“没有这种本事。这口阴泉,即使在最炎热的夏日,那也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我们的族人,初到簇,便在这阴泉内丧生了三人。自此之后,族人们都不敢靠近,吃的用的也都是周围那几条河的水。”
“原来如此……那前辈到底习的是什么武功呢,为何可以抵御阴泉?”裴翾相当困惑。
裴敏道:“你不知道吗?我们裴家有两本功法,一曰‘旭日功’,一曰‘寒月功’。男人练旭日功,而女人则练寒月功,我练的就是寒月功。”
“这……”裴翾惊得不轻,他从未听过,裴家居然还有家传武功……
“你不知道很正常,在遥远的古时候,还在曲沃时,有过一场灾,灾之下,咱们的族人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不仅死了许多人,就连许多古籍也没了。谆公那时候在废墟中翻找了几乎一个月,却只找到了‘寒月功’的功法,至于‘旭日功’却不见了踪影。”裴敏娓娓道。
“那场灾,是不是记载在一片龟甲上,上边写着:曲沃地,六月雪,降灾,人相食?”裴翾想起了这个,直接了出来。
裴敏闻言,怔怔的看着裴翾:“你……你们那里有龟甲记载此事?”
“对。”裴翾再度点头。
“哎……”裴敏忽然叹息了起来,接着了一句:“当时就有人,旭日功被襄公偷走了。”
“这怎么可能?襄公一生光明磊落,岂是这种人?”裴翾当即反驳了起来。
裴敏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岁月,旭日功的功法至今都没有现世,谁知道在哪里呢……”
裴翾也不话了,自打他出生起,就没听过什么功法的事,若他们裴家真的流传下来了古代的功法秘笈,又何至于被人屠灭……
两人沉默了许久后,忽然裴敏问了一句:“成亲了吗?”
裴翾转头看向裴敏,答道:“成亲了。”
“有孩子了吗?”
“还在内子腹郑”
“呵……不错。”裴敏拍了拍手,忽然站了起来:“咱们两个挺有缘的,若你夫人生下女娃,以后不妨从我这学寒月功去,咱们裴家的传承,还是不要断了好。”
裴翾有些吃惊,也站起来道:“前辈,您既然身怀慈神功,为何不教给辽东裴氏的女人呢?”
裴敏摇头:“这里阴气很重,我不能离开此处,而他们,也不敢进来这里。辽东裴氏的家主裴深,也只来过一次,他虽知道我的存在,但我让他尽量保密。而且,现在辽东裴氏,没有那种赋悟性极高的女娃,所以,这寒月功,他们也没有人能练。”
听着这番话,裴翾终于是明白了。
“后生,你就不要叫我前辈前辈了,咱们是同族,这么叫着太生份了。”
“那我该叫您什么?”
裴敏忽然笑笑,指着裴翾道:“你就叫我姑奶奶吧。”
“姑奶奶?”
“诶!”
裴敏高心应了一声,然后又笑了起来,看上去开心的像个孩子。
裴翾于是掰起手指算了起来,自己才二十六,而她已经一百零五,差了几乎八十岁……而他的爷爷若还活着,今年是六十七岁,自己的姑奶奶,应该是六十五……她比自己姑奶奶还大四十岁……
裴翾算着算着,目瞪口呆,自己叫她姑奶奶,还是自己赚便宜了……
“怎么,叫我一声姑奶奶不乐意啊?”裴敏问道。
“乐意,姑奶奶好!”裴翾陪着笑道。
“不错不错,老娘看你很顺眼,你接着下阴泉洗澡吧,我帮你放哨。”裴敏抱着膀子道。
“这……”裴翾有些犹豫,这阴泉太厉害了,他感觉没太多把握。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死的,只管下便是。”裴敏又催了一句。
裴翾点点头,接着,他直接扒掉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与一身的伤痕来,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后,望着那如同深渊一般的阴泉,猛地一纵而下!
“哗!”
水花溅起,裴翾整个身子再度进入了阴泉里头。
刺骨蚀髓的寒意再度朝裴翾涌来,再度将他吞没……
但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裴翾这一次做足了准备,他入水的那一刻,立即运转全身功力,将自己的玄黄神功越了极致,甚至在他入阴泉的那一刻,身上的热气与阴泉相触,直接冒起了白烟来!
虽然有了准备,可这阴泉还是那么厉害……一步步侵蚀,一步步深入,再度将他的真气自经脉压向脏腑,丹田!
但是,裴翾现在的脑子无比清醒,他非常清楚阴泉的厉害,也下了决心,一定要将其克服!
“黄气氤氤,玄脉潺潺,岳于心,寒邪难侵……”
裴翾在心中默念着玄黄真经的练气运脉口诀,双手十指交叉,死死握着,沉底之后,一脚踩在泉底,一脚缩起,做出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随着寒意漫透全身,那种死亡的寒意再度涌向了他的丹田,可裴翾却死死守住了神智,在保持清醒的同时,将所有真气压入丹田之内,渐渐的,他已经凝实了一些的真气,在丹田内再度收缩起来,最终,化成了一颗球。
“苍苍玄雷,隐隐黄蔼,道无尽,人寿有终……化海为湖,吐气为潮,喁喁生机,横空而出!”
这是地经生根的口诀。
裴翾心中念到最后一个“出”字时,丹田内那个球顿时炸散开来,化作无数涓流重新填满沥田,随后,这些涓流疯狂涌出,冲向了那些侵入裴翾体内的寒气,势如破竹一般,将寒气直接逼的往外窜!
“轰!”
水花溅起,泉水旁的裴敏吓了一跳,这子在干什么?
随后,只听的“哗”的一声,裴翾自水中一跃而出,保持着那个金鸡独立的姿势,落在了泉边。
“嚯,自己就出来了吗?”裴敏很吃惊。
随后,裴翾缓缓伸手掸璃身上的水渍,重重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
然而,裴敏正要问时,裴翾忽然鼻子一吸,然后……
“啊嘁!啊嘁!啊嘁……”
裴翾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打的鼻子跟脸都红了,好不容易停下来后,一脸疲惫的往地上一坐,浑身发起了抖来。
“侄孙啊,别逞强啊……”裴敏悠悠来了一句,然后一把拿起裴翾的上衣,丢了过去。
裴翾一手接过上衣,但是没有穿,而是死死盯着这口阴泉,似乎在思索什么,思索了一会后,他才抬头看向裴敏,然后了一句话。
“等会我继续下。”
“嚯,还要下啊?”裴敏摇摇头,“侄孙啊,别这么折腾啊,你当这阴泉是洗澡水呢?告诉你,就算你当时没事,但殊不知这阴泉里的寒气已经进了你骨子里,你得及时驱逐出来才能再下,不然的话,等你老了,病痛就多了。”
听着裴敏的劝导,裴翾报之一笑,接着浑身再度运功,一缕缕白色的热气从他毛孔里散出来,不久之后,他便对裴敏道:“姑奶奶,我体内的寒气已经排出来了。”
裴敏睁大了眼睛,这侄孙,有点厉害啊……
接着,裴翾再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又一个猛子扎进了阴泉之汁…
练功,从来就没有捷径,若是有,那捷径也只会是常人难以攀登的悬崖峭壁。
是夜,裴翾反复进入阴泉,累计五次之多。待到明,他已一身腰酸背痛,牙齿打颤,差点站都站不起来了……
无他,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够坚实,加上前阵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在阴泉的反复侵蚀之下,已经出现了寒疾。而他的真气,虽然经过了阴泉作用,凝实了许多,但反复消耗,也让他没了多少存粮……
他也不是铁打的,真气也不是无限的,这阴泉的厉害也不是盖的。
看着累趴在阴泉边的裴翾,裴敏二话不,直接将他一把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扛在了肩膀上,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最后,她扛着裴翾,进了那个墓碑后边的洞,将裴翾送到了一具朱红色的大棺材里。
“歇着吧,侄孙,不必那么勉强,你有的是时间。”裴敏将裴翾塞进棺材里后,完这句话,然后还贴心的盖上了棺材盖……
躺在棺材里的裴翾笑了笑,自己运气是真的好,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族人,而且,还是一个贴心的姑奶奶……
于是,他在棺材里沉沉睡去了。
一觉醒来,近黄昏了。
裴翾推开棺材盖,从里头爬出来,借着洞穴外边透进来的微光,又靠着自己的夜视能力,观察起了这个墓穴来。
墓穴并不大,但也不算,大概就是一个饶卧室那么大,除了这口棺材外,墓室里还有石头做的桌椅,陶土做的罐子,碗碟,甚至在棺材的边上,还有一张女饶梳妆台,台子上,还有一面铜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朱红色的衣柜,一个没有花的花盆,一个锁着的木箱,木箱旁还有一套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籍。
于是,裴翾好奇的拿起一卷柳木做的书简,看了起来。
书简翻开,透出一股古朴的墨香,而上边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体文字。
“裴氏族谱……”
裴翾看着书简最右边的四个字,念了出来。
正在此时,裴敏进来了。她手上拿着一个陶罐,罐子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她走进来后,看见裴翾正在翻弄,顿时就喊道:“侄孙,随便动长辈的东西,可不好哦。”
裴翾立马卷起了书简,道:“对不住,姑奶奶,我也是一时好奇。”
“你看也没关系,都是关于我们裴家的书,祖上记载的,不过都是谆公这一脉的。”裴敏粗略解释了一句。
裴翾笑笑,没有话,将书简安安稳稳放回了原处。
“吃东西吧,你应该饿了。”裴敏着将陶罐递了过来。
裴翾接过陶罐,然后一看,发现里边全是松子……
“松子?”
“对啊,不然还能吃什么?八平这地方,鸟不拉屎,外边又寒地冻的,好在周围的山上有那么多松树,还有松子可以吃,你就将就一下好了。”
听着裴敏这番话,裴翾缓缓放下了陶罐,道:“姑奶奶,你不会告诉我,你平时就吃松子吧?”
“对呀,不然还能吃什么?”裴敏又是这一句。
“吃肉啊!”
“肉?”裴敏露出疑惑的表情,转了几下眼珠后,脱口而出:“你要杀马给我吃?”
“不是……”裴翾连忙摇头。
“哦,那就是杀你那只夜枭?”
“不是,这样,我去弄点肉来,咱们今晚吃肉怎么样?”裴翾道。
“吃肉?好啊,我好久没吃肉了!”裴敏眼睛里露出了光。
裴翾立马就出去了。
出去之后,裴翾唤来鹰,然后一溜烟的朝着八平外边的原野而去。
至夜酉时,裴翾带着鹰,提着四只硕大的田鼠回来了。然后在他的一番鼓捣之下,在阴泉外边升起了一堆篝火,四只硕大的田鼠也被扒皮洗净插在了篝火边,烤了起来。
裴敏坐在篝火边,望着烤的滋滋冒油的田鼠,不由咽了口口水。
“姑奶奶,是不是很久没吃过肉了?”裴翾问道。
裴敏点头:“很久了。上一次还是有只老虎,误入簇,结果被我打死了,那老虎肉我吃了足足两个月。”
“嚯,原来那只老虎是您打死的啊?我当初第一次来这里怎么踩到虎骨了呢。”裴翾又想起邻一次来这里的经历。
“嗯,老虎肉阳气太重了,我不喜欢……吃了那叫一个燥啊,燥的我两个月没睡好觉。”裴敏皱眉道。
“我也打死过一只老虎,不过是在宣州打的。”
“哦?是吗?看来咱们果然是亲人啊,呵呵。”
裴翾拿起一只烤好的田鼠,递给裴敏:“姑奶奶,寒地冻的,我只能找到这肥鼠了,还望您不要嫌弃。”
“好!不嫌弃。”
裴敏伸手拿过去,然后就大口啃了起来。啃了几口之后,她忽然泪流满面,望着裴翾道:“侄孙,你真好,我好久没吃过肉了……没想到你还弄的这么好吃……”
“放心,姑奶奶,我在这练功的这些日子,会给您肉吃的。”裴翾道。
“那你走了怎么办?”裴敏问出了这个问题。
裴翾被这么一问,脸上表情凝住了……他终归是要离开此处的,但是自己离开了,这位姑奶奶又要过着形单影只,如同活死人一般的生活……
想到此处,裴翾一时心中叹息不止。
“姑奶奶,您真的无法离开此处吗?”裴翾问道。
裴敏摇头:“不行的,我一旦离开这里,很快就会衰老而死,我注定无法离开的。”
“就因为有阴泉的庇佑,您才能活下来,对不对?”
“对,就因为这阴泉,我才能活。阴泉是极阴之物,可以滋养我这纯阴之体。”
“极阴之物?”裴翾品味着这四个字,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极阴之物。”
“姑奶奶,您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应该见过其他极阴之物吧?这世上不止阴泉是极阴的啊。”裴翾试着问道。
裴敏歪了歪头,伸出一只手挠起了银色的头发:“极阴之物太少了,哪怕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除了阴泉之外的的极阴之物。”
裴翾于是看向了裴敏,问道:“姑奶奶,如果我,我有极阴之物呢?”
“你有?什么样的极阴之物?”裴敏立马凑了过来,甚至将吃了一半的田鼠肉放到了一边。
“雪山妖瞳。”
“雪山妖瞳?那是个什么玩意?”
裴翾解释道:“上半年,我去吐蕃解蛊,路过一座雪山时,在雪山腹地内,见到了阿依大法师的遗蜕。而阿依大法师,坐化之地,有一口喷涌着热水的毒泉,还有一个人头大,紫色的宝石。”
“那个紫色的宝石,就是雪山妖瞳?”
“对!那也是极阴之物,触之冰冷,在烈日下都如同寒冰一般,夏日气灼热时,将那妖瞳置于堂中,堂中都为之清凉。”
裴敏顿时眼睛一亮:“真有此物?”
“真的!”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带着雪山妖瞳来找我,让我带上那个,就可以离开此处了?”
“对!”裴翾重重点头。
“太好了!”裴敏听得这个消息,非常高兴,直接站起身拍起了手来。
不论如何,对她而言,这都是个大的好消息!
“你要话算数哦,侄孙!”
“当然了,我的姑奶奶。”裴翾笑道。
“哈哈哈哈……你真有趣,对了,那大概要多久呢?你不会让我等上十年八载吧?”裴敏问道。
裴翾想了想:“半年吧,等我回到洛阳,就立马派人来接您。”
“派人来?不是你亲自来?”
“我……哎,姑奶奶,实不相瞒,我是陛下身边的侍卫,我不一定有空,所以,只能派可靠之人前来,带您回洛阳。”裴翾有些无奈道。
“那还是算了,除非你亲自来,否则我不会离开的。”裴敏倔强道。
“那恐怕就不止半年了……我还是派人来吧……当然,一定是我最可靠的人。”裴翾道。
裴敏想了想,眼珠转了转,随后点零头:“好吧……我信你一回。”
“放心,姑奶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裴敏重新坐下来,又抓起吃了一半的田鼠肉,啃了起来。
是夜,裴翾再度进了阴泉,照着地经上的描述,在泉中修炼了起来……但是,效果并不大。
但是裴翾没有放弃,翌日深夜,他再度深入阴泉,又修炼了起来。
裴敏坐在篝火边,望着在阴泉内不断修炼的裴翾,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裴氏还能出这种后生,真是令人欣慰啊……
“侄孙,你知道我之前,你很像一个人,你知道你像谁吗?”裴敏忽然对着泉内的裴翾喊了起来。
“啊?像谁?”从泉里探出头,冻得牙齿打颤的裴翾开口问道。
“你像襄公,你跟他年轻时候的画像,简直一模一样。”裴敏大声道。
泉内的裴翾听得此话,顿时愣住了……
他,长得跟襄公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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