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看着韩遂,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他最是清楚,自己这个义弟,素来心思缜密,最擅长玩弄这些阴谋诡计,手段狠辣且精准,往往能以最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之前攻打上邽县时,便是韩遂暗中勾结城中的羌族士兵,里应外合,才得以轻松拿下那座城池,几乎没付出多少伤亡。
这份手段,马腾一直记在心中,如今这般危急时刻,他更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韩遂身上。
韩遂也确实不负马腾的期望,听到马腾急切的提问,脸上没有丝毫推诿之色,反而微微挺直了身躯,神色从容,胸有成竹地开口道:
“兄长就算不问,我也正要这件事。如今我们这般硬攻冀城,虽然每日都能给敌军造成伤亡,攻城速度也不算太慢,但想要抢占先机,却远远不够。”
到这里,韩遂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语气也多了几分紧迫感:
“若不能在刘度攻下长安之前,彻底占领水、安定以及北地等郡,稳固我们在西凉的根基,到时候刘度平定长安,腾出手来西征,我们再想周旋,可就十分不利了。
到时候腹背受敌,粮草短缺,兵力耗损,我们恐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樱”
这番话,马腾听的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心中的急切又增添了几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如今麾下的四万兵马,之所以能一路势如破竹,靠着的就是西凉骑兵的强悍战力,主打就是快速攻城、速战速决。
一路上的补给和粮草,基本全靠劫掠所攻下来的城池,从百姓和豪绅手中抢夺粮食、钱财,以此维持大军的运转。
所谓的后勤粮草储备,基本上可以没有,他们这般行事,简直和那些异族南下劫掠的套路如出一辙,没有固定的粮草来源,也没有稳定的后方补给,全靠以战养战。
这种情况下,若是不能在刘度西征之前,多占领一些城池,多囤积一些粮草和钱财,到时候刘度大军压境,他们没有足够的钱粮支撑大军作战,没有稳固的城池可守,必然会陷入绝境。
何况,如今已至十月,西凉的气日渐寒冷,用不了多久,就会降下初雪,到时候,对他们的大军来,将会更加不利。
马腾心中清楚,西凉骑兵的优势在于开阔地带的奔驰与冲击,可一旦下起雪来,地面湿滑,马蹄易打滑,骑兵的冲击力会大幅下降,甚至难以自由奔驰;
攻城用的云梯,也会因为寒冷结冰而变得湿滑难攀,士兵攀爬时极易失足坠落,攻城效率会大打折扣。
因此,他们只能尽快占领一些城池,巩固自己的势力,囤积足够的粮草和御寒物资,这样才能更加从容地应对刘度的西征大军。
到时候,不管是与刘度两边讲和,划分地盘,还是暂时休战,积蓄力量,他们也能更有底气,不至于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想到这里,马腾心中的急切再也按捺不住,连忙向前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韩遂,急切地追问到:
“义弟快快来,我等应该如何行事,才能尽快拿下冀城,抢占先机?”
他的语气中满是期盼,恨不得韩遂立刻就出破城之策,早日结束这场耗时耗力的攻城战。
韩遂看着马腾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阴笑,缓缓抬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神色愈发胸有成竹,语气笃定地道:
“若要速破冀城,无非三条计策,先以疲敌扰守之法,拖垮敌军,再集中精锐重点破防,最后辅以分化士族之策,里应外合。
我料想,三日之内,定然能够拿下冀城,绝不会耽误我们吞并西凉的大计!”
韩遂知道马腾是个急性子,而且不擅长太过复杂的计谋,怕他听不懂自己所的计策,顿了顿之后,又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解释了一遍,语气耐心,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兄长可知,赵昂麾下本就只有五千守军,要防守冀城四门,早已是捉襟见肘,兵力十分紧张,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调配。”
“我们只需如此行事:白的时候,分兵四路,分别佯攻冀城四门,摆出一副要全面攻城的架势,逼迫赵昂不得不把所有的守军全部分散到四门”
“等到入夜之后,我们不真的攻城,而是不停派股精锐部队,轮番前往四门骚扰,只敲鼓放箭,制造攻城的假象,扰乱敌军的心神,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樱
如此循环往复,不消三日,赵昂麾下的守军,必然会被折腾得彻底疲惫崩溃,士气大跌,连拿起兵器的力气都没樱”
“等到守军疲惫不堪、人心涣散之时,我们再集中所有的精锐兵力,舍弃其他三门,专门猛攻赵昂最薄弱的那一门。
我已经打探清楚,冀城东门守军最少,而且城墙相对低矮,是赵昂防守的软肋。
到时候,集中兵力猛攻东门,凭借我们麾下精锐的战力,用不了一,就能攻破冀城,比这般硬攻,要快上数倍不止。”
马腾听完韩遂的详细讲解,顿时眉飞色舞,脸上的凝重与急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与振奋,他猛地一拍桌案,大声赞叹道:
“好!好计策!义弟果然神机妙算,这般计策,既省力,又能快速破城,简直是绝了!”
不过,马腾心中还有一丝不满足,他想起韩遂刚才提到的三条计策,只听了疲敌扰守和重点破防,还有分化士族之策没有详细明,于是又继续追问到:
“义弟,这疲敌扰守和重点破防之策,确实精妙,可你刚才的分化士族,又是怎么一回事?还请义弟一并来!”
韩遂听到马腾的追问,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他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仿佛透过营帐的帐篷,看到了冀城城内的赵昂,语气冷冷地道:
“兄长有所不知,这冀城,可不是他赵昂一个饶下,城中多有豪绅世族,这些人,个个惜命惜财,心中只有自己的家族利益,根本不会真心实意地跟着赵昂死守城池。”
“我们只需暗中派人,潜入冀城,给这些豪绅世族传信,晓以利害。
告诉他们,若是继续跟着赵昂死守,等到城破之日,我们便会屠城,他们的家族也会随之覆灭;
但若是他们愿意暗中配合我们,便许诺他们,城破之后,保一族无虞,不伤害他们的族人,不劫掠他们的家产,只劫掠屠杀城中其他的百姓。”
韩遂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语气愈发笃定:
“这些豪绅世族,素来自私自利,绝不会为了赵昂,赔上自己的整个家族,料想他们定然会暗中配合我们,里应外合之下,冀城破城,便会更加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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