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是不是……幻听了?
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几秒钟后,她才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沈希然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漆黑、布满血丝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虚弱地皱了下眉,用尽力气,又了一句。
“哭得……真丑。”
夏橙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希然?”
她不敢相信,伸出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他的脸。
是真的,是温热的。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我以为你要死了……”夏橙整个人紧紧抱着他。
沈希然被她撞得闷哼,却还是用尽力气,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脑勺。
“我不能死。”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每一个字都费劲。
“我还要……跟你去领证,跟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夏橙一愣。
他都听到了?
沈希然当然能听到。
这些,他的身体机能像是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暗箱子里,他有意识,却动不了,也睁不开眼。
他能感觉到她的靠近,能听到她凄厉的哭声,还有那些呼唤。
直到,那阵熟悉的提琴声响起。
他想挣脱的欲望达到了最强。
他拼了命地挣扎,终于撕开了那片黑暗,看到了一束刺目的白光。
然后,就是一个靠在他肩上的脑袋。
细细碎碎地念着,要礼服,要郁金香,要芒果。
像个贪心又委屈的孩。
夏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这次却是喜悦的。
她高兴坏了,低头,吻了一下他干涸苍白的唇。
“沈希然,你吓死我了。”她边边流泪,“我以为你又要……抛下我。”
沈希然看着她流泪的样子。
他轻抚着她的脑袋,安慰道,“我们还没洞房……花烛夜。”
“我怎么……舍得死。”
“闭嘴。”夏橙抬手拍了他一下。
“嘶。”沈希然一阵痛哼,紧紧皱起了眉头。
夏橙瞬间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对不起,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头痛。”
沈希然的声音很虚弱,脸色也因为疼痛更加苍白。
“全身都痛。”
夏橙赶紧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不一会儿,几名医生和护士脚步匆匆地冲进了重症病房。
IcU外,沈父沈母和乔熙等人,看到这样的阵仗,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会儿,夏橙拿着她的提琴走出了IcU。
她眼眶红得厉害,脸上的泪痕未干。
常凤仪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抖得更厉害了,几乎不敢上前去问。
夏橙看着众龋忧的脸,努力地挤出几个字。
“他醒了……醒了……”
常凤仪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
“你什么?”
夏橙看着她,认真地重复了一句。
“希然醒了,他活过来了。”
“真的?太好了!”常凤仪一脸狂喜,激动得语无伦次。
“医生,他现在需要休息,还要做一个全身的详细检查,下午才能探视。”夏橙又补充了一句。
“橙橙,谢谢你。”常凤仪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夏橙紧紧抱在怀里。
幸好有这个好儿媳,不然,那混子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
她对旁边的楚立吩咐道,“快,送少夫人回病房休息,让人把最好的食物与保暖衣物都送过来。”
“是。”
楚立点零头,眼睛也红得厉害。
太好了,沈总终于度过了危险期。
这一声“少夫人”,让夏橙微微一愣。
常凤仪又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你要快点好起来,还要照顾那子呢。”
“等回到宁城,你们就去领证,今年就留在沈家过年。”
夏橙鼻头一酸,重重地点零头。
乔熙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陪她往电梯走去。
陈正则立刻走到一旁,打了一个电话,向商北琛汇报。
“商总,沈少已经醒了。”
此时,商北琛正抱着豆丁走进北乔资本。
家伙穿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还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圆滚滚的就像一个粉球。
他要回公司处理华之医院的案子,顺便开个年度总结会议。
大家之前从之前商家的热搜里,知道了商家主母的丑闻,而且还知道商总有了个女儿。
没想到,今商总竟然直接将公主带到了公司。
的一团,乖乖地趴在商北琛的肩头,一张脸红红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漂亮得让人心都化了。
商北琛将豆丁留在了总裁办公室,仔细吩咐秘书好好照顾,还了一些特别注意事项。
才走去会议室。
秘书哪里敢疏忽,心翼翼地看着这位公主,给她喂热牛奶和草莓蛋糕吃。
这可是商家大姐,谁都想极力讨好。
会议上,商北琛重点让秦风负责华之医院的案子。
秦风报告道,“目前对华之医院这个案子意向最强的有两间公司。”
“一间是S国的龙泰金融,另一家是洛城刚成立的公司,听闻后面有神秘财团支持,最近势头很猛,叫华希资本,负责人是江肆。”
江肆。
商北琛眸色闪了闪。
有意思,老熟人了。
“这个项目,咱们必须拿下,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他沉声。
“是。”
秦风又了一句,“洛城景家,最近很多项目被我们截了,他们的负责人景灏,昨已经到了海城,他想亲自见您。”
见他?求情?
商北琛冷冷吐出几个字。
“让他等两,我现在没空。”
“是。”
开完会,商北琛回到总裁办公室。
他的宝贝已经吃成了一只花猫,嘴边沾满了粉色的奶油。
“爸爸。”
豆丁捏着的蛋糕杯,迈着短腿就朝他冲了过来。
“宝贝,咱们去看妈咪,好不好?”
他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奶油。
“嗯,豆丁想妈咪。”
“好了,别吃了。”商北琛带她去休息室,开了热水帮她洗干净手,又给她重新戴好帽子和手套。
然后弯腰将这团粉球抱起来,大步往外面走。
……
宁城,御集团副总办公室。
南星盯着手机屏幕,呼吸骤停。
照片上,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眉眼跟乔熙有点像。
正是豆丁的正面照。
她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可能?
乔熙怎么可能给商北琛生了孩子?
而且已经三岁了?
这个女人,藏得可真够深的!
嫉妒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给秘书,“给我订一张今晚飞海城的机票,立刻!马上!”
上次股东大会之后,她就被商北琛派回了宁城。
她绝不会让乔熙那么轻易地抢走她的北琛。
绝对不会!
……
海城医院里。
乔熙正举着手机,跟陈秀花视频通话。
屏幕里,陈女士的脸拉得老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这死丫头,好出差一周,硬生生拖成了半个月!还让人把我的豆丁也给带走了!”
“怎么的?你是想自立门户,彻底遗弃我这个老婆子?”
乔熙赶紧赔着笑脸。
“妈,你别生气,过几我们就回去了。谁敢遗弃你啊,你老人家可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呀。”
完,她把镜头转向病床。
“橙橙出零意外,我在医院陪着她呢。”
乔熙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夏橙的脸。
视频那头的陈秀花一见,立马紧张起来。
“啊?我的橙橙怎么了?要不要紧啊?山哪儿了?”
夏橙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虚弱但灿烂的笑。
“干妈,别担心,死不了。就是有点脑震荡,医生让我躺着当几咸鱼。”
“那就好,那就好。”
陈秀花松了口气。
“那你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就让熙熙去买!我等你们回来过年啊!”
“嗯!让熙熙陪你聊,我先歇会儿。”
夏橙把手机递了回去。
陈秀花又提起刚在网上刷到的新闻。
“对了,那个冯意如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乔熙便一五一十地把冯书窈的事情都了。
她特意强调。
“是商北琛亲自把她送进了监狱,她必须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陈秀花听完,不住地感叹。
“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总算得到报应了。难怪之前对你和商北琛都那么狠,搞了半是个冒牌货。”
“也可怜商北琛,对着一个杀母仇人,喊了二十几年的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陈秀花才挂羚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夏橙看着她,开门见山。
“复婚的事,你打算先斩后奏?”
乔熙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回去再跟她解释吧。”
完,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是早上出门时偷偷去药店买的。
她捏着盒子,走进了卫生间。
没过一会儿,她走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手里捏着一根白色的验孕棒。
“怎么了?”夏橙心里咯噔一下。
乔熙把手伸到她面前,给她看验孕棒上那个的显示窗。
两条刺眼的红杠,明晃晃的。
夏橙倒吸一口凉气。
“真怀上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乔熙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无措。
“我不知道,我……我害怕。”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商北琛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逆着光,他怀里抱着穿着一团粉色的豆丁。
乔熙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验孕棒直直地从她指间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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