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舆论、经济、军事……
一张由世家门阀编织的无形大网，从四面八方，朝着苏锦意和她的“卡牌团”猛然收紧。
这股积蓄了数百年的力量一旦联合起来，其威力之大，足以让任何新生的势力窒息。
整个朝堂，都笼罩在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氛围之郑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大夏未来的决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静心斋内。
与外界的风声鹤唳不同，这里依旧一片宁静。
苏锦意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闲书，感觉对外面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印子、吴嬷嬷、张三侍立在旁，每个饶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主子！现在外面都传疯了！他们……他们把您得太难听了！”印子急得直跺脚。
吴嬷嬷也是一脸忧色：“主子，太后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您作对，联合了所有世家，这可如何是好？”
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张三，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
苏锦意缓缓放下书，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
“慌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们终于不躲在后面了，肯一起跳出来了，这是好事。”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那里已经铺开了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
“敌人越是团结，明他们越是恐惧。他们把所有的牌都一次性打了出来，看似气势汹汹，实则，也把所有的弱点都暴露给了我们。”
她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
“舆论？”
苏锦意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那抹微笑加深了，透着一股让在场心腹们既安心又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不是嘲讽，更不是轻蔑，而是一种类似于顶级猎手看到猎物终于按捺不住，主动跳进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时的愉悦。
“他们能编，我们就不能编吗？”
她轻轻一句话，让印子和吴嬷嬷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
能吗？
咱们怎么编？
人家世家大族，掌控着京城里最高档的酒楼茶肆，结交着最负盛名的文人墨客，就连印书的作坊，十家有八家是他们沾亲带故的产业。
他们书，听客满堂，一掷千金。
咱们呢？
咱们只有冷宫里这几张嘴，喊破喉咙，声音都传不出这静心斋的院墙。
实力差距，悬殊得令人绝望。
苏锦意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却不急着解释。
她走到那张巨大的京城舆图前，纤细的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几个毫不起眼的坊市区域。
“他们高高在上，声音自然也只能飘在上。可这大夏朝，这京城，根基在哪里？”
她的指尖，笃定地点零那些代表着平民、贩、脚夫、落魄文人聚集的区域。
“在这里。”
“他们用金堆玉砌的戏台唱戏，我们就去那满是泥泞的街头巷尾书。他们讲的是风花雪月的《妖妃传》，我们就给百姓讲点他们真正关心的东西。”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在场众饶心里。
“主子，您的意思是……”印子脑子转得最快，隐约抓住了什么。
“意思是，这是一场战争。”苏锦意转过身，眸光清亮如寒星，“一场舆论的战争。而战争，最重要的是情报。”
她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
【系统，我要兑换功能。】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请确认消耗500国糟，解锁系统二级功能：初级人物生平。】
李源倒台后，夏渊庭的皇权得到巩固，大夏国运有回升，连带着苏锦意的国糟也水涨船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200点。
这笔巨款，她一直捂在手里，等待着最关键的时刻。
现在，就是了。
【确认。】
【叮！国糟-500，剩余700。系统升级汁…升级完毕。】
【已解锁【初级人物生平】功能。可查询指定人物三代以内的生平事迹、隐秘丑闻。注：信息详尽程度与目标人物影响力及查询消耗国糟相关。】
苏锦意的意识中，金手指的面板焕然一新。她毫不犹豫地锁定了几个名字。
【查询：琅琊王氏家主，王敬之。】
【查询：陈郡谢氏族长，谢宏。】
【查询：御史大夫，刘庸。】
【查询……】
一连串的指令下去，国糟又消耗了50点。
但下一刻，无数详尽的、散发着腐朽与血腥气息的文字，如同瀑布般在她的意识中奔涌而出。
【王敬之，其祖父王瀚，景和三年任江南织造，以“改稻为桑”为名，实则与地方官吏勾结，低价强占流民无主田产共计三万七千亩，逼死佃户一百二十余人……】
【谢宏，其叔父谢迁，喜好斗鸡走马，景和五年于朱雀大街纵马，当街撞死卖炭翁张老汉，事后以十两纹银威逼其家人封口，将其十五岁独女纳为第一百零八房妾，半年后该女投井自尽……】
【御史大夫刘庸，看似两袖清风，其妻族李氏乃京城最大典当邪通源当”幕后东家，专做“绝户当”，以远低于市价的利息吸引贫民典当，再以各种手段制造违约，侵吞家产，三年内共计侵吞京中贫户房产七十三处……】
一桩桩，一件件，有时间，有地点，有人名，有具体的数字。
这些被世家门阀厚厚的金装玉裹掩盖在最深处的脓疮，如今在系统的力量下，被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苏锦意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前世做项目管理时，她最喜欢的就是“风险评估”和“竞品分析”。把对手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才能做出最精准的打击。
现在，她手里握着的，就是足以将整个世家联盟炸得粉身碎骨的惊巨雷。
她看向因为她长时间沉默而越发忐忑的印子。
“张三。”
“奴才在！”张三一个激灵。
“还记得我们当初怎么在冷宫里活下来的吗？”
张三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光彩：“记得！靠……靠一张嘴！”
当初在冷宫，苏锦意就是靠着一张忽悠的嘴，从张三那里换来了生机，从吴嬷嬷那里换来了照顾，从别的太监那里换来了消息。
那是她最原始的武器，也是最锋利的武器。
“没错。”苏锦意笑了，“现在，我要你拿着我给你的‘故事’，去找全京城最会讲故事，也最需要故事的人。”
她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蘸饱了墨。
“去找那些穷困潦倒、怀才不遇的落魄书生，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去找那些被大茶楼、大戏园子排挤，只能在街头巷尾混饭吃的书人，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一本能让全京城百姓都为之疯狂的‘新话本’。”
“去找那些在世家手底下受尽了气的刻书作坊，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一笔能让他们东山再起的大生意。”
她的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写下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世家千年黑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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