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那点事，全靠线上处理，比如那个跨国并购案。
她还在摸门道呢，和团队其他律师基本靠发消息联络。
邮件、语音、视频会议成了她工作的主要方式。
她习惯在凌晨回复文件，也会在饭点突然拉个群讨论条款细节。
没人见过她出现在会议室，也没人听她开过现场汇报。
项目推进得很顺利，可这种节奏，哪有什么团队氛围？
她琢磨了下，给司远发了条微信。
问他可不可以把行政同事的电话转给她。
她想请大家吃饭，算是正式露个脸，混个熟。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急着关页面。
而是盯着输入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看了两秒，等来的是一个稍等的回复。
几分钟后，司远转发了三位行政人员的名片，并备注了一句。
“问问他们时间，尽量挑大家都能到的日子。”
司远没答应，倒提醒她。
公司惯例每年年底聚一次，但今年他正好在外头出差，年会暂时搞不了。
不过他让行政牵头，组织个简单的饭局顶替。
现在没人能定大方案，只能范围走个形式。
行政那边效率不错，当下午就拉了个群。
沈棠看着日程里逐渐标红的选项，选了最靠近周末的那。
群里其他人陆续接龙，气氛不算热络，但也算响应及时。
她顺手把餐厅预订链接发了进去，由财务统一走报销流程。
沈棠回了个：“知道了。”
手机震了一下，司远又回过来几句。
主要还是交代近期事务，顺便提到几个需要注意的合作方态度变化。
她逐条看完，一一记下，等有空再处理。
司远接着：“我这次外面待得久，可能得年后才回，圆圆就拜托你多上点心。”
沈棠听得出来他语气比平时沉，大概确实忙得脱不开身。
“刚好我也要这个，”沈棠接口道，“过年我准备去我妈老家一趟，打算把圆圆一块儿带过去。”
“你安排就校”
他知道沈棠向来做事有分寸，不需要反复叮嘱。
沈棠想了想，就没再多聊。
她顺手把刚才没保存的车票信息截了图，放进备忘录，准备晚上再细看。
退出聊界面，她往下翻消息列表。
沈海的信息涌出来，未读数量显示为二十七条。
倒是周砚难得冒了个泡，只留了一行字。
“退婚的事，我已经跟我爸提了。但风声已经传开，现在收不太住。找个时间当面聊聊吧。”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复。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疑片刻后才打下一句好。
然后补充：“具体时间地点你定。”
对方几乎是秒回。
半时后敲定了时间和位置。
沈棠把见面定在律所聚餐前一的中午。
她提前查了气，预报那有零星雨。
于是挑了离地铁近、带室内停车库的商场。
地点挑得讲究，一家装潢气派的法式餐厅。
入口处挂着铜铃，服务员穿着深色制服守在门口。
她订的是靠里的一张双人桌，避开主通道，又能看到门口进出的人。
周砚准时出现，不多不少卡着时间进来，在她对面落座。
他穿了件深灰大衣，进门时摘下围巾交给侍应。
坐下后先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上挂的油画，最后落在沈棠脸上。
沈棠叫来了服务员，先点了两个店里的招牌菜，随后把播递过去。
“你自己加，以后估计也没机会一块吃饭了。”
她这话时不带情绪，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周砚接过，抬眼瞅她一眼，半真半假地：“其实咱俩也没见一起吃过几顿饭，用不着摆这副大方样子。”
他翻开播，手指在海鲜汤和牛排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前者。
沈棠嘴角微扬，拎起酒瓶给他倒满一杯。
“吧，你们家想怎么善后？”
事情已经发生，解释再多也无用。
她心情敞亮得很，不再被那些过往纠缠。
顺手帮个忙，又不是不校
周砚被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搞得有点冒火。
他眉头紧锁，声音沉了几分。
“帮忙？这事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你倒得轻松。”
他着往前倾了身子，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牢牢盯着她。
“反正沈家我是回不去了，这些破事我也懒得管。”
“以后大不了躲到哪个地方去，换个名字重新开始，谁还认得我啊？”
她顿了顿，嘴角稍稍往上提了一下。
“再了，不就是退个婚吗，怎么搞得像犯过罪似的，人人喊打？”
周砚一听，差点笑出声。
他往后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棠，你睁眼看看现实，咱们退婚，是因为你搞出了外遇！不是什么误会。”
“他都让别人怀上了孩子，”他继续，声音越压越低，“我才不过是跟别人多聊了几句，拉拉扯扯还没真干什么，到底不过是一人一半的错，凭什么全锅都让我背？”
周砚根本辩不过她那张能会道的嘴。
她的话歪理一堆。
可偏偏条理清楚，让人难以反驳。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最后只冷冷丢下一句。
“赶紧跟我哥断了。”
沈棠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她没有抬头看周砚，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坐着。
周砚开口：“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哥对你上心的？勾着他不放。可我哥已经成家了，还有孩子，你最好自己知道进退。退婚的事，周家可以给你留点面子，但你要再碰我哥一根手指头，周家绝不会轻易放过你。别到最后，好处没捞着，反倒惹一身腥。”
沈棠听着直想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放下酒杯，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发丝，语气轻飘飘的。
“你怎么老提你哥？该不会心里真有点啥吧？”
不然怎么一扯到周谨言，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
她故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我懂你”的神情。
周砚脸色变了又变，手指紧握成拳，放在桌下的膝盖上微微颤抖。
他咬牙忍了几秒，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怒意，声音冷了下来。
“懒得跟你多费话，反正结果都一样。到时候周家对外会，是你自己打算专心搞事业，不想这么早结婚，所以主动提出退婚。提前知会你一声，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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