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栀子香,混着一点奶味的甜,清爽又不腻人。
“我去洗把脸,你先歇着。”
回头冲他甜甜一笑,脚步轻快地往卫生间走。
周谨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悄悄吸了口气。
这味道太熟了,熟到让他三年来头一回觉得心是稳的。
浴室里,沈棠对着镜子站定。
她瞧见自己两颊泛红,眼睛亮得反光。
热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她抬手擦了擦,又看了看自己的脸,轻轻呼出一口气。
收拾完自己,她穿上柔软的睡裙,拧灭浴室的灯,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木地板轻微发出几声咯吱声,她放轻脚步。
周谨言还在睡。
睫毛垂着,在脸上落下一片影子,鼻梁挺直,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她忍不住靠近床边,就这么看着他的脸,心跳不由自主快了几拍。
指尖在空中虚虚描摹他的轮廓,却又不敢真的触碰。
忽然之间,一股不清的熟悉感涌上来。
鬼使神差地,她慢慢低头,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正要抽身,对方眼睛猛地睁开,一手搂住她的腰。
“偷亲完就想跑?”
沈棠脸腾一下烧了起来。
“我……我就……”
话没完,嘴就被一个吻堵住了。
等两人分开,她整个人窝进他胸口,心也跟着踏实下来,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
“再眯一会吧,”她贴着他声,“今周六,不用赶时间,咱们就躺着。”
周谨言手臂收了收,把她箍得更紧。
“好,陪你赖着。”
窗帘缝隙间漏进的光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线。
沈棠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眼皮又渐渐沉了。
周谨言看着她入睡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沈棠笑得眉眼弯弯。
“起来啦,太阳要晒屁股了!”
“让我再眯一会儿,”
周谨言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就五分钟,求你了。”
周谨言和沈棠一块儿杀进了京城里最大的家装卖场。
“谨言快看!”
沈棠在一个陈列架前蹦了起来。
她踮起脚尖,手指直勾勾指向一双印着怪兽的拖鞋。
“这双也太萌了吧?咱俩一人一脚,踩着甜甜蜜蜜!”
周谨言推着购物车,脚步未停,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你了算,喜欢就拿。”
沈棠麻利地把拖鞋扔进车里。
两个纯白瓷杯并排摆放。
“这个也要!所有东西都得成双成对,不然不配做我家的物件!”
每选一样东西,她都会下意识看向周谨言,确认他的反应。
周谨言低头靠近她耳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棠啊,咱现在不是谈恋爱,是准备领证过日子,该疆结婚款’,不叫情侣款。”
话语落在耳中,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福
沈棠耳朵一酥,耳根迅速染上红色。
她想躲开,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拉回原位。
没等她回神,他已经牵起她的手。
他大步朝婚庆区走,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购物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身后持续作响。
两人停在一处展示台前。
这里的陈设明显不同,色调以红金为主。
沈棠顺着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
一套正红的床品静静铺展着,布料厚重,触感一看就很柔软。
上面盘着龙凤,金线绣得精巧细致,在灯下一闪一闪。
老派的花样,却喜气得让人心跳加快。
“这……”
她看着那一片耀眼的大红,话都不利索了。
周谨言笑着搂紧自家羞答答的媳妇。
他转头对店员:“这套,打包带走。”
“先生真懂行!”
店员立马凑上来,脸上堆满笑容。
“这是我们手工限量系列,一针一线都是祝福,保您俩恩爱到老,手牵手走完一辈子。”
沈棠扯了扯周谨言袖子,手指捏住衣角,声嘀咕。
“会不会……太讲究了?咱们还用得着这么隆重?”
周谨言低头看她,眼里全是宠。
“结一次婚,当然得当大事办。”
他扭头问店员。
“这些配套的牙杯、毛巾有吗?也来一份。”
店员立刻点头,走向货架取来一对红色牙刷杯,又抱出两条崭新的纯棉浴巾。
她将物品逐一放进购物车,动作利落熟练。
旁边还陈列着不少婚庆用品,从拖鞋到香薰蜡烛全都印着双喜图案。
周谨言顺手拿起一盒火柴。
盒子上烫金的囍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看了一眼神情专注的沈棠,随手也扔进了车里。
于是购物车慢慢堆高。
红牙刷杯、红浴巾、连沙发上的抱枕都得是双喜字打底。
红色成了今的主色调,从洗漱用具到床上用品,无一例外。
收银台前排队时,周谨言推了推眼镜,低头翻看订单明细。
沈棠看着满满一车红火物件,总算懂了什么叫结婚标配。
人群往来穿梭,周围不时传来其他顾客低声交谈的声音。
身旁的周谨言正在核对发票,神情认真。
回到家,两人开始拆箱归位。
纸箱堆在客厅中央,胶带撕开的声音接连响起。
沈棠蹲在地上整理毛巾,把深红和浅红分开叠放。
周谨言负责剪胶带,沈棠到处比划放哪儿合适。
厨房橱柜拉开了一半,牙杯和毛巾暂时放在料理台上,等待最终安置。
周谨言拆完最后一个箱子,把空壳叠在一起靠墙摆放。
他抬头看了看沈棠的背影,见她正踮脚往高处搁东西。
“杯子搁这儿行不行?”
她皱眉思索片刻,又把杯子往前推了半寸,这才稍稍点头,似乎接近满意。
周谨言从后头环住她,脑袋搁她头顶。
“行,全听你的。老婆定规矩,老公享清福。”
沈棠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抵着杯壁。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
沈棠听了这话,嘴角悄悄翘到耳根。
同时,她渐渐察觉到周谨言总会留心她那些不起眼的动作。
新买的四件套被两人合力摊开。
大红的被面在卧室暖光下透着一股热热闹闹的喜气。
布料垂落在床垫边缘,金线绣成的凤凰尾羽一直延伸到床脚。
沈棠跪在床中央拉平褶皱。
周谨言则站在床尾将四个角分别固定。
枕头也陆续摆上,绣着双喜的枕套鼓鼓囊囊。
“我来吧。”
见沈棠手忙脚乱地抖着被套。
周谨言干脆走上前搭了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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