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开门声响起。符耀拎着四杯青草豆浆，身后跟着白寅走了进来。
“姐，我回来了。”
“哟，有长进嘛，还知道给客人带喝的。”符恬接过豆浆，抬眼时正好看见跟在后面的白寅，愣了一下。
“这不是白家那丫头吗？”
白寅先是一怔，随后将眼前干练的身影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轮廓重叠起来：“恬姐？！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还真是你！”符恬伸手将她拉过来，仔细端详，“自从你进了巡夜人，多少年没见过了？连个消息都没樱”
她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转向符耀：“等等——你子，寅是你同事这件事，你从没跟我提过？”
“那个……姐，昨晚你跟你闺蜜聊得那么投入，我哪敢打扰……”符耀试图辩解。
“巡夜人又不是不让联系家人，你倒好，一个字都没提过。”符恬眯起眼，“还有，你进巡夜人这么久，跟爸妈通过话了吗？”
“通、通过了……”符耀咽了咽口水，“但爸妈那边你也知道，他们总‘没事别老打电话’……”
符恬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轻哼一声：“行，算你过关。”
她转而牵起白寅的手，笑着往客厅走：“来，尝尝灵鹿族那家老店的青草豆浆，早上喝一杯特别醒神。”
将一杯温热的豆浆轻轻放在元凤面前，符恬转身又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点心，金黄酥脆的外皮，隐约透着灵植的清香。
“正好配着刚出炉的茶点，趁热吃。”
元凤道谢后尝了一口豆浆。清润的液体滑入喉中，带着青草特有的鲜爽与淡淡回甘，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点心外酥内软，咬下去是清甜的灵果馅料，与豆浆的清香相得益彰。
白寅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还是时候的味道……”
“喜欢就多喝点，我让阿耀买了好几杯呢。”符恬笑着坐下，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转，语气随意却带着试探，“所以，你们这趟回来……不只是休假那么简单吧？”
元凤放下杯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白寅：“你那边问出什么了吗？”
白寅神色正了正，点头道：“我妈，最近半年族里确实不太平。光是她知道的，就有七八个年轻人不见了，都是二十岁上下，赋不错但家境普通的灵族。治安局虽然立案了，但一直没什么进展。”
符恬轻轻叩了叩桌面，接话道：“和我掌握的情况差不多。而且……失踪的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
她调出终端，快速划出一份整理过的名单：“他们都在失踪前一个月内，接触过一个疆灵启社’的线下兴趣组。名义上是交流灵能技艺，但活动地点不固定，成员信息也很模糊。”
“灵启社……”元凤重复了一遍，“和青灵社有关？”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了。”符恬将名单投影到空中，“我私下查过，这个组没有正式注册，发起人用的也是假身份。”
“最近一次活动是在两周前，地点在溪谷南侧的老工坊区，那里监控很少，地形复杂，很适合‘消失’。”
符耀凑近看了看，皱眉道：“这地方我知道，以前是灵能器械废弃工坊，现在几乎没人去了。”
“所以，”符恬收起投影，看向元凤，“如果你们真想查，那里或许是个切入点。”
元凤沉默片刻，问道：“治安局没有派人去勘察过？”
“去过，但什么都没找到。”符恬摊手，“工坊区太大了，而且地下还有很多废弃通道。没有明确线索，根本无从搜起。”
白寅咬了咬嘴唇，忽然抬头：“要不……我们混进去看看？”
“混进去？”符耀一愣，“怎么混？”
“既然他们对年轻灵族下手，那我们就装作‘合适的目标’。”白寅眼中闪过一丝光，“我和符耀年纪差不多，又是灵族，正好符合条件。”
符恬挑眉：“想法不错，但太危险了。万一对方有涅盘境甚至更高层次的人坐镇，你们根本应付不了。”
“所以才需要‘诱饵’和‘后手’。”元凤缓缓开口，“他们俩作明线，我在暗处跟着。只要不起正面冲突，脱身应该不难。”
他看向符恬：“你在技术科，能不能弄到一些便于追踪和隐蔽的灵能装置？”
符恬笑了笑，转身从工作台抽屉里取出两枚指甲盖大的晶片：“微型定位器，贴在内侧衣物上就行，灵能波动近乎于无。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两枚戒指状的金属环：“短距灵能护盾触发器，遇到高强度能量冲击会自动展开，能挡一次大成境级别的攻击。”
符耀接过戒指，咋舌道：“姐，你这儿怎么什么都迎…”
“职业便利。”符恬轻描淡写地带过，神色却严肃起来，“但你们记住，这些只是保险。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别硬撑。”
窗外光渐亮，街道上的人声逐渐嘈杂。
元凤将最后一口点心送入口中，起身道：
“那就这么定了。符耀，寅，你们今就去‘灵启社’可能出没的区域转转，注意自然一点。”
他看向符恬：“方便的话，帮我调一份工坊区的详细结构图。”
“没问题，半时后发你。”符恬利落应下。
白寅握紧手中的杯子，眼中闪烁着紧张与跃跃欲试交织的光芒。
“算了，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符恬忽然道，“等我换身衣服，很快。”
“不是吧姐，你难得休个假……”符耀话音未落，楼上已经传来符恬的回应：
“你子什么时候让我省心过？”
脚步声快速远去。
符耀干咳两声，挠挠头：“那个……见笑了，我姐就这脾气。”
“挺好，”元凤神色如常，“直率，干脆，不绕弯子。我大概知道寅那性子是跟谁学的了。”
“嘿嘿。”白寅眯眼笑了。
符恬换衣服的速度比预料中更快，或者她压根没在妆饰上多费功夫。
长发简单束成马尾，身上是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腰间挂着几个巧的工具包。
脸上素净，只在唇上抹零润泽的膏脂。
可即便如此，那张脸依然明丽飒爽。底子太好，反倒不必依赖装扮。她站在那儿，姿态利落，不扎眼，却也不容忽视。
“行了，”她拍了拍手，看向元凤，“工坊区的地图我已经同步到你终端上了。现在出发？”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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