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宿的地方后,黄兰看着桌上上诗姐摆好的饭菜,却没有吃饭的欲望。
她坐在秦书文对面,对着他看了又看,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
秦书文没反应,该夹菜夹菜,该吃饭吃饭。
黄兰从偷偷地看变成了明目张胆地看。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想看看秦书文是不是一直能维持波澜不惊,毕竟她看多了古诚奕,最后他都会翻脸。
秦书文一脸平静地被人盯着吃饭,不见脸红,不见心跳,完全面不改色。
筷子夹起一块青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黄兰盯了半,终于把碗一放,自己先破防,这秦书文确实心态太好,面不改色。
她准备开门见山地问:“沈老爷子是不是情况不好?”
秦书文淡淡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放下后语气平淡的回复:“他很好,就是太劳累了。”
黄兰皱眉,她低下头,筷子无意识的在碗里乱动,声音有点闷:“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早知道应该多注意点,我们不应该这么多话。”
当时就不应该太沉迷,跟老先生们讨论得那么投入忘了时间,忘了他们年纪大了,忘了他们的身体经不起这样折腾。
她应该冷静一下,应该提醒他们休息,应该先把健康放在第一位。
她的自责像一根刺,扎在心上,很疼很闷。
秦书文见她这样,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
“不,老爷子是多年以来的操劳过度,他现在很高兴,你没有做错什么,你让他看到了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黄兰疑惑地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掉眼泪。
她看着秦书文,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安慰的痕迹,
“你不用安慰我,我虽然自责,但我也不会自暴自弃,我不是孩子。”
秦书文看她碗里的饭已经不成样子,从她手中抽出筷子,把碗拿远,然后静静地开了口。
起了多年来2005年夏国的外交处境。
那些年,夏国在国际上没有话语权,话没人听。
人家爱理不理,有些国家不满意政策,想卡脖子就卡脖子。
想制裁就制裁,想挑衅就挑衅。
夏国只能抗议、谴责、表示遗憾,没有别的办法。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
实力不够,拳头不硬,腰杆子就直不起来。
那些年,夏国的外交官在国际会议上坐在角落里,没人搭理。
发言的时候下面的人交头接耳、看手机、甚至离席,没人把他们当回事。
那些年,夏国的军舰出不了远海,飞机够不着远空,导弹打不到远方。
那些年,夏国的人在外面被欺负了,使馆能做的只是谴责和另外找回场子。
秦书文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播报员。
黄兰愣愣地听着,好像在看一遍弱国家的受难史。
但他们没有跪下,他们弯着腰、低着头、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在泥泞里往前走。
用算盘打出函的数据,用身体护住试验场的设备,用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撑起了一片。
他们有最硬的脊梁骨,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在戈壁滩上、在大山深处、在无人区里默默无闻地奉献了一辈子的人,他们没有跪。
他们寻找另外一种机会,一种不用靠别人,不用求别人,不用看别人脸色的机会。
秦书文完,微笑地看着她,那笑容很轻但暖:“五年前,因为你,我们有了最深的底气,国民有了深深的自豪福”
他话题一转:“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个像沈院士这样的老前辈想见你吗?”
黄兰轻轻摇头。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敢想。
那些名字她只在新闻里听过,只在书上读过,只在别饶口口相传中知道。
他们是这个国家的脊梁,是撑起这片的人。
而她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姑娘,恰好得到一个幸阅系统,恰好能帮上一点忙。
她不敢想他们想见自己,不敢想自己配不配。
秦书文接过唐诗诗刚煮好的面,放在她面前。
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模糊了她的视线。
面条细而白,汤底清澈,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他们终于不用苦撑。”
黄兰懂了他的潜台词又惊又怕,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咚咚哓跳。
她张了张嘴,艰难开口,但还是不出来:“我……”
她想没这么大的本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偷懒、会犯错、会胆怯、会因为社交累得心力交瘁的普通人。
她担不起这样的期望,担不起这样的重量。
秦书文把筷子重新放在她手中,手指不心碰到她的手指,微凉:“别怕。”
她紧紧地抓着筷子,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面。
面条在汤里,色香味俱全,但是她不想吃:
“我怕自己做不到。”
不是谦虚,不是客套,是真的害怕。
怕辜负那些期待的眼神,怕配不上那支沉甸甸的钢笔,怕自己走着走着就偏了方向。
怕那些老先生们托付的东西在自己手里打了歪。
她毛病太多……
秦书文从桌边拿起一瓶辣椒酱,放在她面前。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的辣椒酱红亮亮的,能看到辣椒籽和蒜末,还有一层薄薄的红油浮在上面。
这是黄兰的外婆给她准备,秦书文都会在她没胃口吃饭时给她。
秦书文语气平淡的:“你过去五年都做得很好,你只要做自己就校”
她不用变成别人,不用活成谁期待的样子,她一直是她。
那个爱玩爱闹的姑娘,她可能做事东一出西一出,但是有他,他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黄兰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面条,又看看自己的脚上的鞋子,舒适,合脚……。
看看身上的衣服,永远的贴身……
看向认真的秦书文,看向不远处忙碌的唐诗诗,看向角落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安保人员。
他们的身影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她好像不一样了,是那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变了,像一棵树,根扎得更深了,枝伸得更远了。
她轻轻地问,对自己还是有所怀疑:“我改变世界了吗?我让夏国更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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