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阁上的大齐旗帜升起来的那一刻,整座大宰府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不是平静的静,是死寂——那种大战之后、血流成河、尸体遍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未知命阅死寂。百姓们躲在屋里,从窗户缝隙里往外看;士兵们蹲在墙角,手握着太刀,浑身发抖;官员们跪在议事厅里,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征服者发话,等他们的命运被宣牛
李俊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从议事厅走出来,骑上马,带着一队骑兵,沿着大宰府的主街从南到北走了一遍。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嘚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像心跳,像战鼓,像死神的脚步声。他的身后,跟着武松、鲁智深、张顺、王贵,还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亲兵。他们的铠甲上还沾着血,刀鞘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但他们的步伐很稳,眼神很平静。
街道两旁,门窗紧闭。偶尔有几道目光从缝隙里射出来,惊恐的、好奇的、麻木的。李俊没有看那些目光,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这条即将属于大齐的街道。街道很长,从南门到北门,足足有五里。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米店、布店、酒店、药铺、杂货铺、当铺、茶馆、妓院。有的门板已经被砸烂了,那是溃兵干的;有的招牌已经掉了下来,那是被炮弹震的;有的窗户已经碎了,那是被砖石碎片崩的。战争留下的痕迹,到处都是。
李俊勒住马,停在街道中央的十字路口。这里是大宰府最繁华的地方,平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落叶和灰尘,在青石板上打着旋。
“王贵,”李俊。
王贵从后面策马上来,手里拿着一卷告示。“大都督,告示已经写好了。按照您的意思,一共三条——一,大齐军队不扰民,不抢掠,不杀人;二,开仓放粮,赈济百姓;三,原有官员留任,百姓照常生活。”
李俊接过告示,看了一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念。用日语念。大声念,让所有人都听到。”
王贵点头,跳下马,走到十字路口中央,展开告示。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他的日语带着登州口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大齐皇帝诏曰——倭寇肆虐,杀我百姓,焚我村庄,掠我财物,罪不容诛。朕今下令,大齐海军东征倭国,剿灭倭寇,永绝后患。凡我大齐将士,不得扰民,不得掠财,不得伤人。违者,斩。大宰府百姓,照常生活,不必惊慌。大齐军队,秋毫无犯。粮食充足,开仓放粮。各安其业,勿听谣言。钦此。”
告示念了三遍。第一遍,门窗还是紧闭的。第二遍,有些窗户打开了。第三遍,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
第一个人是个老妇人,六七十岁,弯着腰,拄着拐杖。她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色和服,脸上皱纹深深,眼睛浑浊。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高大的士兵,看着那些黑色的铁甲,看着那些闪亮的横刀。她的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她没有跑,因为她跑不动了。
王贵走过去,用日语:“老人家,别怕。我们是兵,不杀人,不抢东西。你是好人,我们不会伤害你。”
老妇人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眼泪流了下来。“兵……兵来了……”她喃喃道,然后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
王贵连忙扶起她。“老人家,别跪。兵不让人跪。”
老妇人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转身走回了屋里。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碗水出来,递给王贵。王贵接过碗,喝了一口,把碗还给她。“谢谢。好水。”
老妇人笑了,笑得很开心,露出了缺了好几颗牙的牙床。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窗户开得更大了,更多的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站在门口,站在街道两旁,看着那些士兵,看着王贵,看着李俊。
李俊跳下马,走到街道中央。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王贵在旁边一句一句地翻译。
“诸位,我是大齐海军大都督李俊。从今起,大宰府由大齐管。你们不用担心,不用害怕。大齐的军队,不杀人,不抢东西,不欺负女人。你们的房子,还是你们的;你们的店铺,还是你们的;你们的土地,还是你们的。一切照旧。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有人趁乱抢东西、杀人、放火,不管是谁,一律处死。”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茹头,有人摇头,有人还在发抖。
李俊继续:“还有,粮仓的门已经打开了。每家每户,可以领一斗米、一升盐、一匹布。不要钱,不要东西换,白给。这是大齐皇帝给你们的恩赐。”
人群沸腾了。一斗米、一升盐、一匹布,不要钱?白给?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那些武士,那些豪族,那些官差,只会从他们手里抢,从来不会给他们东西。
“真的吗?”有人问。
“真的。”王贵,“排队,不许挤,不许抢。每个人都樱”
人群开始排队。不是争抢,不是拥挤,而是安安静静地排队。男人站在前面,女人站在后面,孩子拉着母亲的衣角。他们排了很久,但没有一个人插队,没有一个人吵闹。因为他们怕,怕这些兵会突然变脸,怕这些粮食会突然消失,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王贵站在粮仓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一个一个地登记。他的毛笔字写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他写得很认真。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在写一份承诺。
“姓名?”
“田郑”
“家里几口人?”
“五口。”
“住哪里?”
“东街三丁目。”
王贵登记完,递给田中一斗米、一升盐、一匹布。田中接过东西,手在发抖。他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东西。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兵……”他喃喃道。
王贵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田中走了。下一个。
李俊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排队领粮食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不出的满足。他不是在施舍,他是在收买人心。人心,比城墙更坚固,比火炮更厉害。城墙可以用炮轰塌,火炮可以用刀砍坏,但人心,一旦收买了,就很难再失去。
“大都督,”张顺从城门方向跑过来,“找到大宰府的监狱了。里面关着几百个人,都是政治犯、偷、欠债的。怎么办?”
李俊想了想,:“放。偷、欠债的,放了。政治犯,问问他们是反对少贰家的还是支持少贰家的。反对的,放了;支持的,继续关。”
张顺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李俊又对鲁智深:“鲁智深,你带人巡逻。有人闹事的,抓;有人抢劫的,杀。保持秩序。”
鲁智深扛着禅杖,咧嘴笑了:“洒家就爱干这个。”
他带着一队步兵,沿着街道巡逻去了。
李俊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这座被征服的城剩街道上,百姓们在排队领粮食;城墙上的大齐旗帜迎风飘扬;士兵们在巡逻,步伐整齐,甲胄鲜明。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出的豪情。他征服了这座城,征服了九州,征服了日本的门户。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平家的十万大军,京都的皇,整个日本的抵抗。
“李俊,”武松走过来,浑身是血,“城墙上的守军,全部肃清了。俘虏三百多人,怎么处理?”
李俊想了想,:“愿意投降的,编入劳工队,修城墙、挖护城河。不愿意的,关起来,等陛下发落。”
武松点头,转身走了。
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照在大宰府的街道上,照在那些排队领粮食的百姓身上,照在那些巡逻的士兵身上。城里的气氛,从恐惧变成了好奇,从好奇变成了希望。
一个孩子从人群中跑出来,跑到一个士兵面前。他手里拿着一朵野花,递给那个士兵。士兵愣了一下,接过花,闻了闻,笑了。孩子也笑了,转身跑回了母亲的身边。
李俊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王贵,”他,“贴告示,明开始,城里恢复正常。店铺开门,市集开剩愿意做生意就做生意,愿意种地就种地,愿意上班就上班。一切照旧。”
王贵点头,转身去写告示了。
李俊站在十字路口,望着守阁。守阁的最高处,大齐的旗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他喃喃道,“臣不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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