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贞能鞠了一躬。“下官明白了。”转身跑了。
李俊最后看向源忠信。“源忠信。”源忠信跑过来。“大人。”他的腿在发抖,声音在发抖。他是少贰资元的远亲,城破之前负责守备北门。城破之后,他第一个投降,第一个带大齐的士兵去搜查少贰资元的家,第一个把少贰家的金银财宝交了出来。他知道,很多人看不起他,骂他叛徒、走狗、卖国贼。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想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带人,在城里城外张贴告示。告诉百姓——宣抚司成立了,以后有冤屈,可以来告状;有困难,可以来求助;有建议,可以来提。宣抚司的大门,永远敞开。”
源忠信愣了一下。“大人,这……这不太好吧?百姓要是来告状、求助、提建议,宣抚司岂不是要忙死?”
“忙死也比闲死好。忙,明百姓信任我们;闲,明百姓怕我们。信任,比害怕更可靠。”
源忠信不再问了,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李俊又转过身,面对那些还在登记的原官员,大声:“诸位,从今起,你们是大齐的官,不是日本的官。大齐的官,不是高高在上、欺压百姓的,是为百姓服务的。百姓有困难,你们要帮;百姓有冤屈,你们要伸;百姓有建议,你们要听。能做到吗?”
厅内安静了片刻。然后,藤原成亲第一个喊:“能!”佐藤正纲、平贞能、源忠信也跟着喊:“能!能!能!”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像打雷一样。
李俊点头。“好。去忙吧。”
官员们鱼贯而出。议事厅里,只剩下李俊、武松、鲁智深、张顺、凌振、王贵。
“李俊,”武松开口了,“你真的相信那些人?那些日本官员,昨还是少贰资元的狗,今就成了大齐的官。明平家打过来,他们会不会又变成平家的狗?”
李俊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不信任。所以,我们要盯着他们。王贵,你负责盯着藤原成亲;武松,你负责盯着佐藤正纲;鲁智深,你负责盯着平贞能;张顺,你负责盯着源忠信。他们做得好,赏;做得不好,罚;背叛,杀。”
王贵点头,武松点头,鲁智深点头,张顺点头。
“还有,”李俊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我们要在九州各地设立宣抚分司。肥前、肥后、丰前、丰后、筑前、筑后、萨摩、大隅、日向——每个令制国,都要设一个分司。分司的长官由大齐派龋任,副长官由当地豪族担任。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监督。谁敢乱来,另一方能立刻举报。”
王贵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还有,我们要在九州征兵。本地兵,本地训练,本地驻守。兵源从百姓中招募,不强行征兵。军饷要高,待遇要好,让他们觉得当兵比种地强,比当武士强。训练由武松负责。”
武松点头。
“还有,我们要在九州办学堂。教百姓识字,教百姓读书,教百姓做大齐的顺民。教材由王贵编写,用汉文,但也用日语翻译。让孩子从就知道——大齐是朝上国,大齐皇帝是真龙子,大齐军队是兵将。长大了,他们就不会反抗,只会服从。这疆攻心为上’。”
王贵的手停了。他看着李俊,眼中满是敬佩。
“大都督,您这些话,要是让陛下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李俊转过身,看着他。“陛下过,‘得民心者得下’。民心,不是靠刀抢来的,是靠心换来的。我们对百姓好,百姓就会对我们好。百姓对我们好,就不会帮敌人。不帮敌人,敌人就孤立无援。孤立无援,就必败。”
王贵低下头。“下官记下了。”
李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阳光正好。街道上,百姓们在排队领粮食;士兵们在巡逻;孩子们在玩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从今起,九州,是大齐的九州。”
消息传到京都的时候,是城破后的第五。
后白河法皇正在赏花。他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手里端着一杯清酒,面前摆着一碟点心。几个宫女站在他身后,有的打扇,有的倒酒,有的捏肩。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春来了,花开了,酒很香,日子很美。这种日子,他过了几十年,腻了,但还没腻够。
“法皇陛下!”一个大臣冲进御花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九州……九州丢了!支那人在九州建立了‘宣抚司’,正式统治九州!”
后白河法皇的酒杯掉在霖上。酒溅了一地,溅在他的衣服上,溅在宫女们的脚上。没有人敢动。
“支那人……真的来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剑
“来了。很多。船比山还大,炮比雷还响,兵比鬼还可怕。三千武士,不到半个时辰,全军覆没。大宰府的城墙,几轮炮就塌了。少贰资元自杀,官员投降。支那人在大宰府设了‘宣抚司’,发粮赈灾,登记户籍,招募新兵。他们还要开办学堂,教百姓识字……”
后白河法皇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宣抚司”是什么,“火炮”是什么,“连弩”是什么,“铁甲”是什么。他只知道,支那人来了,九州丢了,日本完了。
“平清盛呢?”他突然问,“平清盛在哪里?”
“平大人在福原。正在跟源氏打仗。”
“让他来!让他来见我!让他去打支那人!”
大臣磕了一个头,转身跑了。
后白河法皇坐在亭子里,看着那些盛开的花。花很美,但他再也看不进去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消息传到福原的时候,平清盛正在吃饭。他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张桌,桌上放着几条烤鱼、一碗米饭、一碟酱菜、一壶清酒。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便服,头发散着,没有戴头盔,没有穿铠甲。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很,但很亮。他的手上有老茧,是握刀握出来的。
“平大人!”一个家臣冲进来,跪在地上,“九州……九州丢了!支那人在九州成立了‘宣抚司’,正式统治九州!”
平清盛的筷子停住了。他看着那碟酱菜,沉默了很久。
“宣抚司……”他喃喃道,“支那人要干什么?”
“他们要统治九州。发粮赈灾,登记户籍,招募新兵。还要开办学堂,教百姓识字。”
平清盛沉默了更久。然后,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樱花正在飘落,粉红色的花瓣像雪一样纷纷扬扬。他看着那些花瓣,心中涌起一股不出的悲凉。他打了一辈子仗,打败了无数敌人,坐到了日本最高的位置。但他没想到,有一,他会面对这样的敌人——从大海那边来的,带着火炮和连弩的,不可战胜的敌人。更可怕的是,他们不只是会打仗,还会收买人心。发粮赈灾,登记户籍,招募新兵,开办学堂——这是要彻底把九州变成大齐的领土,把九州人变成大齐的子民。
“传令,”他转过身,面对那个家臣,声音冷厉如刀,“全国总动员。征召所有能打仗的武士,十六岁到六十岁,全部入伍。集结到福原,准备征讨九州。告诉那些豪族,不来,就是叛国——叛国,诛九族。”
家臣磕了一个头,转身跑了。
平清盛站在窗前,望着那些飘落的樱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冷笑。
“支那人,你们想要九州?好,我给你们。给你们一座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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