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低眉一笑,声线拖得缓而长:
“芷姐姐若真只重那些虚名浮礼,方才你大可高声唤人,将我拿下。”
他眸光一转,灼灼如星:“你没唤。只因你舍不得。”
指尖轻挑,虚虚掠过她紧抿的唇瓣,带起一阵酥麻:
“你恼我,是恼我坏了你的算计,乱了你的棋局,让你失了掌控。”
他欺身更近,气息拂在她耳畔:“可你算计半生,求的便是有人能破你的局。
如今我闯进来了,你反倒要将我推出去?”
蔡芷心头一悸,那层精明坚硬的外壳,竟被他轻易窥见内里。
她膝头微软,抵在他胸膛的手泄了三分力道。
曹昂的指尖已停在她寝衣腰际的丝带前,不再强攻,只静待花开。
蔡芷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将那丝带在腕间绕了三匝,却终究没能系紧。
她呼吸微乱,冷眼睨他:“曹子修,你当真以为,我蔡芷是你能予取予求的玩物?”
“自然不是。”曹昂低笑,就着她半倚的姿势,单臂撑在她耳侧,将人笼在方寸之间。
“似姐姐这般人物,合该被人捧在手心,细心珍视,岂能是予取予求的粗鲁?”
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人,眼底却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蔡芷心头一颤,欲推开他,腕子又被他轻轻攥住。
“放手……”声线虚浮,已失磷气。
“不放。”曹昂鼻尖几乎触到她的,嗓音喑哑,“放了你,岂不是要被你关在庄外,对着一扇窗格话?那多无趣。”
蔡芷一时语塞。
“你既招惹了我,便别想抽身而退。”他凑得更近,气息滚烫,
“前夜也不知是谁,在我怀里软声细语,‘曹子修,你怎么会这么多……’”
“闭嘴!”羞恼骤起,蔡芷屈膝便踹,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
她欲抽回,却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被拉近半寸。
窄榻逼仄,她被他锁在方寸之地,退无可退,连转身都难。
蔡芷望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那光芒让她心悸,却也生出一丝奇异的满足——
原来不止是她心慌意乱,这男人,终究也为她失了从容。
她眸光一动,忽然猛地仰头,恶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唇。
曹昂闷哼一声,也不躲闪,反而就势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她抵在腰际的柔荑拿开,指尖灵巧地挑开那层繁复的衣襟。
“曹子修,明日我便将你逐出襄阳!”她认命般地偏过头,耳根红透。
“悉听尊便。”他抬眼,眼底有得逞的笑意,更有深不见底的温柔,“横竖今夜,我已在此了。”
这一瞬,蔡芷忽然明白,她所有的“推拒”,都成了他眼中最动饶“欢迎”。
她彻底泄了气,声音软得不像话,“……最后一次。你……你听好,下不为例!”
“好。”他应得干脆,指尖灵巧地挑开褪下那层束缚,动作慢条斯理,“最后一次……在我离开荆州之前。”
蔡芷猛地睁眼,想斥责他无赖,却被他再度以吻封缄。
她攥紧的拳头终究缓缓松开,虚虚抵在他胸口,
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进窗外淅沥的雨声里。
......
良久。
“你这混账……”她偏过头,不想看他这副得意的无赖模样。
“嗯,我混账。”曹昂从善如流地应着,揽住她的腰肢,一个旋身,将她从那窄的软榻上带了起来。
旋地转间,蔡芷只来得及轻呼半声,便被他稳稳圈在怀里,背脊抵上了冰凉的雕花窗棂。
“榻上施展不开,”他嗓音喑哑,气息灼热,“还是站着痛快些。”
蔡芷脚尖堪堪点地,大半身子都挂在他臂弯里,她不得不仰头望着他,
既像是投怀送抱,又像是被钉在窗前无处可逃。
“放……放手……”她气若游丝,指尖掐进他的臂膀。
曹昂欺身更近,低下头,吻落在她唇上,深入而绵长。
蔡芷想推开他,可那滚烫的温度却烫得她心尖发颤。
“芷姐姐这身子,”曹昂额头抵着她的,低低道,“真是愈发诚实了。”
“别……别乱动……”她声音发颤,眼尾泛着红。
“我不动。那你自己来......?”曹昂应得干脆,那双手却开始不老实地下移,带着灼饶温度,在她身上描绘……
蔡芷死死咬住唇。
窗外的雨声、隔壁刘琮偶尔的梦呓,都成了他们此刻的背景音。
“子修……”她破碎地唤他,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你真是……混账……”
曹昂低低地笑,那笑声一阵震动,传到她身上,激起一阵酥麻。
他吻着她滚烫的耳垂,语气里满是愉悦:
“那芷姐姐可要抱紧了,若是惊醒了刘琮,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蔡芷羞恼地瞪他,可眸子里情意绵绵,半分威慑力也无。
她悄悄抱紧,两人在夜色里,无声地晃荡......
这一夜,荆州主母的算计,终究败给了平北将军的温柔刀。
窗内窗外,水声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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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初绽,晓色熹微。
蔡芷醒来,身畔已空,唯余一缕清冽梅香淡萦枕席间,方知昨夜情事,绝非浮生幻梦。
她强撑着绵软乏力的身子坐起,指尖无意间触到枕下,竟压着一方素色信笺。
徐徐抽出展阅,曹昂字迹清逸端雅,韵致隽永。
「晨晓窥姐姐,睡颜静好,不忍相扰。
奈何徐州军政冗杂,大局需我躬身料理,只得不告而别。
昨夜情难自抑,多有唐突,还望姐姐宽宥。
荆楚风露萧疏,清寒更甚,朝夕勿忘添衣,
至于那句下不为例,
姐姐便好,我听过便罢。」
便好?听过便罢?!
这混账!
“麝香!”她扬声,语气是惯常的清冷。
“奴婢在。”麝香莲步轻移而入,
只见蔡芷斜倚床头,青丝如云散落肩头,颈间丝巾虽系得严整,
可眉眼间那几分慵懒缱绻、情致餍足的风韵,掩之不住。
蔡芷神色微冷,淡淡吩咐:“去传命,昨夜院门外当值护卫,各罚俸半月。”
她语气沉敛含怒:“庄中内外防务,竟任由外人随意来去,全无通传禀报之礼,这般值守,要之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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