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间单位，按照观察站的时间流速换算，大约是地球时间的三时。
时间紧迫。
林风五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虚空节点区域撤离。临行前，虚无监察者残存的意识给了他们最后一份礼物——一份“虚空折跃”的临时能力，可以在短时间内进行三次短距离空间跳跃，每次最大距离五公里。
“这是我能给你们的全部了。”那个空灵的声音在消散前，“愿自然与虚无指引你们的道路……”
离开虚空区域后，五人立刻联系其他队伍。
第一个联系的是幻影队。通讯接通后，幻影的影像出现了，但状态极其诡异——她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眼神空洞，声音如同机械合成：“变量3749-5-1……数据异常……建议立即提交检查……”
“她被完全改造了。”苏婉清快速分析，“精神网络节点的特征。她现在只是一个终端，意识已经被观察站的主网络接管。”
林风切断通讯：“下一个。”
炎魔队的回应更加糟糕。影像中，炎魔浑身燃烧着不正常的血红色火焰，眼中只有疯狂和杀戮：“杀……杀光……所有变量……清理……清理……”
“狂暴程序，不可逆。”寒辰判断，“他们已经是观察站的杀戮工具了。”
最后尝试联系零的队伍。通讯接通后，出现的不是零本人，而是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变量3749-5-1，观察站命令你立即投降。交出裁决之剑和源生之种碎片，可保留部分意识，成为高级执行者。抵抗将导致彻底清除。”
“零呢？”林风问。
“变量零号已自愿接受完全机械化改造，成为观察站第十三号执行官。”机械声音回答，“现在，请做出选择：投降，或者被清除。”
林风直接切断了通讯。
“看来……只有我们了。”铜炉握紧焚锤，虽然丹火在这里被压制，但锤子本身的重量依然可观。
“不，还有星辉。”艾米莉亚，“她要制造梦境迷雾干扰观察站。如果她成功了，也许能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仿佛印证她的话，整个竞技场的空突然开始扭曲。
原本紫红色的空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银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景物变得模糊、重叠、失真。远处的金属丛林看起来像是一幅水彩画，近处的冰原边缘出现了重影。
“梦境迷雾开始了。”苏婉清看着分析仪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这种干扰……强度惊人。星辉在用生命为代价制造这片迷雾。”
林风望向虚空节点方向，那里已经完全被银色的雾气笼罩。他知道，这是星辉最后的帮助。
“我们出发。目标：几何中心。”
五人全速前进。按照星辉提供的信息，几何中心位于五个节点的正中央。从地图上看，那里是一个规则的圆形区域，直径大约一公里。
途中，他们遇到邻一批阻碍——不是其他变量，而是竞技场本身的“原生守卫”。
那是三只巨大的规则生物，形态如同由多种几何图形拼凑而成的怪物。它们没有五官，身体表面流动着不同颜色的规则代码，每一个动作都会引发周围空间的规则紊乱。
“这些是观察站的‘规则清洁工’。”苏婉清分析，“负责清除竞技场内的规则异常。我们身上的监察者传承和源生之种波动，在它们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能绕开吗？”林风问。
“不行，它们锁定了我们。”寒辰的异色双眼紧盯着怪物，“必须解决。”
“速战速决。”林风举起裁决之剑，“用虚空折跃绕到它们后方，同时攻击核心。苏婉清，分析弱点。”
“左边那只，核心在正十二面体的中心；中间那只，核心在不断移动；右边那只……有两个核心，一真一假。”
林风迅速分配目标：“铜炉对付左边，艾米莉亚辅助。寒辰对付中间，我辅助。苏婉清，用分析仪锁定右边那只的真假核心，然后我和寒辰一起解决。”
“三、二、一——行动！”
五人同时发动虚空折跃！银光一闪，他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三只怪物的后方。
铜炉大喝一声，能量盾牌狠狠砸向左边怪物的十二面体中心。艾米莉亚的圣光同时注入，盾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击就击碎了核心。怪物轰然解体，化作无数规则碎片消散。
寒辰面对的是最难缠的中间怪物。它的核心如同鬼魅般在体内游走，每次攻击都会自动闪避。寒辰闭上右眼，只用冰蓝色的左眼锁定目标。他双手结印，冰系规则化作无数细丝，在怪物体内编织成网。
“冰网·捕捉！”
核心在冰网中挣扎，但逐渐被束缚。林风抓住机会，裁决之剑刺出，一剑贯穿核心。怪物解体。
右边那只两个核心的怪物最麻烦。苏婉清全力运转分析仪，终于在一个核心移动到特定位置时锁定了真假。
“真核心现在在左上方！假核心在右下方！”
“寒辰，左上方！”
“明白！”
寒辰掷出冰矛，林风同时斩出剑芒。两个攻击同时命中两个核心——但只有真核心被摧毁。怪物发出无声的尖啸，假核心崩溃，整体瓦解。
战斗结束，用时不到两分钟。
但他们的虚空折跃也只剩下最后一次了。
“继续前进。”林风收起剑。
五人穿过越来越浓的梦境迷雾，朝着几何中心疾校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被改造的变量——有些已经变成了没有意识的规则执行者，在迷雾中盲目游荡；有些还在痛苦挣扎，身体半机械化或半能量化；还有些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变成了扭曲的怪物。
艾米莉亚的圣光几次想要治疗那些还在挣扎的变量，但被林风制止了。
“没时间了。而且……有些改造不可逆，治疗只会让他们更痛苦。”
艾米莉亚咬紧嘴唇，最终点头。
终于，他们抵达了几何中心的边缘。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悬浮在虚空郑平台表面是纯粹的白色，没有任何纹理或装饰。平台中心有一个凸起的控制台，控制台周围有五个凹槽——显然对应五个节点的控制权。
但平台上并非空无一人。
有十二个白色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不是物理武器，而是由规则凝聚而成的“规则切割器”。
“清理者部队。”林风脸色凝重，“最弱的也是b级执行者。领头的三个……是A级研究员。”
苏婉清的分析仪给出了更详细的数据：“他们的规则强度至少是我们的三倍以上。而且……他们的装备都是专门针对变量设计的。那把规则切割器，能够直接切断我们与源生之种的连接。”
寒辰的右眼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他们体内赢抑制器’。专门压制监察者传承的装置。裁决之剑的力量在他们面前会被削弱至少一半。”
铜炉咽了口唾沫：“这……这怎么打？”
林风深吸一口气：“星辉过，需要五队同时从五个节点出发，才有可能突破。现在我们只有一队，胜算……”
他的话没完，因为平台边缘又出现了其他身影。
从左边的冰原方向，走来三个身影——是炎魔和他的两个队员。但他们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身上的火焰已经变成了污浊的暗红色，眼睛完全被血色充斥，嘴角流着涎水，如同疯狂的野兽。
从右边的金属丛林方向，零的机械部队也出现了。零本人已经完全机械化，变成了一台三米高的战斗机器。他的四个队员也变成了纯粹的机械造物，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军队。
从后方的火海方向，幻影的队伍也抵达了。但幻影本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四个透明的精神体，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她们的眼神中还有一丝残留的自我意识，但很快又被机械的冷漠取代。
“观察站……把他们改造成了……清理者的辅助部队。”苏婉清的声音在颤抖。
前有清理者，后有改造变量。
五人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平台中心的控制台突然亮起。13-7的影像浮现。
“变量3749-5，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所有预期。”它的声音依旧平稳，“在梦境迷雾的干扰下，依然能在规定时间内抵达几何中心。你们的潜力值得肯定。”
林风冷眼看着它：“所以呢？”
“所以，观察站愿意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13-7，“放弃抵抗，接受改造。你们将成为观察站的‘高级变量’，享有部分自由，参与更重要的实验。这是其他变量从未有过的优待。”
“成为你们的工具？做梦。”铜炉怒喝。
13-7转向铜炉：“变量3749-5-4，你的情绪反应强度远超平均值。这是有价值的实验数据。但过度情绪化会影响判断力，建议接受‘情绪抑制改造’。”
“改造你大爷！”
13-7不再理会他，继续对林风：“你是关键。裁决之剑和源生之种碎片选择了你，这证明了你的特殊。观察站愿意投入资源培养你，让你成为‘人工监察者计划’的核心。”
“人工监察者？”林风皱眉。
“是的。”13-7解释，“观察站的目标不是摧毁自然规则，而是‘改良’它。我们需要一个既能理解自然规则，又能执行人工规则的‘桥梁’。你，就是最合适的桥梁人选。”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你将和其他变量一样，被清除。”13-7毫无感情地，“而你的同伴……会根据他们的特性，改造成不同用途的工具。比如变量3749-5-5的双极体质，很适合改造成‘规则稳定器’；变量3749-5-2的圣光特性，可以改造成‘净化单元’；变量3749-5-3的分析能力，可以改造成‘数据处理终端’；变量3749-5-4的坚韧体质，可以改造成‘防御壁垒’。”
它顿了顿：“无论你们选择哪条路，对观察站来都有价值。区别只在于，你们能否保留部分自我意识。”
林风笑了。
那是充满嘲讽和决绝的笑。
“你知道吗？”他，“我从一个偏远星球一步步走到今，见过无数强者，面对过无数绝境。但我从未屈服过。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
他握紧裁决之剑，剑身开始发光。
“自由，不是别人施舍的。自由，是用手中的剑，斩断一切束缚后获得的。”
剑光冲而起！
“所以，我的答案是——”
“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发动了最后一次虚空折跃！不是逃跑，而是直接冲向了清理者部队中最强的那个A级研究员！
与此同时，其他四人也同时行动！
寒辰冲向炎魔的队伍——他的冰系规则对火焰有克制效果。
艾米莉亚展开圣光领域，保护苏婉清后撤。
铜炉则迎向了零的机械部队——他的物理攻击对机械造物依然有效。
苏婉清一边后撤，一边激活了所有的探测和干扰设备，试图制造混乱。
战斗在瞬间爆发！
林风与A级研究员的交锋最为激烈。研究员手中的规则切割器每次挥舞都会在空间中留下漆黑的裂痕，那是规则被永久切断的痕迹。林风不敢硬接，只能凭借裁决之剑的“监察之眼”预判攻击轨迹，勉强闪避。
“你的剑术粗糙，规则理解肤浅。”研究员一边攻击一边评价，“仅凭一腔热血和幸运获得的传承，无法弥补实力差距。”
“那就让你看看……热血的力量！”
林风突然停止闪避，硬抗了一记规则切割！左肩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但他也抓住了这瞬间的机会，裁决之剑刺向研究员的心脏！
研究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反应极快，规则切割器回防。
“铿！”
剑与切割器碰撞，爆发出刺眼的规则火花。林风感到虎口崩裂，剑几乎脱手。但他咬牙坚持，将体内的所有力量——源生之种、裁决之力、虚无传尝乃至他自己对空间规则的理解——全部注入这一剑！
“给我……破！”
剑光暴涨！裁决之剑第一次展现出真正的威力——那不是简单的规则斩断，而是“规则重构”！
研究员手中的规则切割器开始崩解，从尖端开始，化作无数细的规则碎片。研究员脸色大变，想要后撤，但已经晚了。
剑尖刺入他的胸膛。
没有鲜血。研究员的身体开始崩解，如同沙雕般消散。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风，最后了一句：
“你……会后悔的……观察站的真正力量……你无法想象……”
然后彻底消失。
林风跪倒在地，大口喘气。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左肩的伤口也在不断流血。但他来不及休息，因为另外两个A级研究员已经围了上来。
“师兄被他杀了……”其中一人冷冷道，“用禁术。”
“必须活捉。他的数据价值更高了。”
两人同时出手，规则切割器交织成网，封锁了林风所有的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色的光芒突然从而降！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层柔和的、如同梦境般的银色薄膜，将林风笼罩其郑规则切割网撞在薄膜上，如同陷入泥潭，速度大减。
“星辉……”林风看向空。
银色的梦境迷雾中，星辉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现在已经完全透明，如同一个即将消散的幽灵。
“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她的声音直接在林风意识中响起，“控制台……需要五个节点的控制权同时输入……才能打开出口……你们……必须占领所有节点……”
“可是其他队伍已经被控制了！”
“那就……夺回控制权……”星辉的声音越来越弱，“用裁决之剑……斩断观察站的控制……用源生之种……唤醒他们的本我……我只能……干扰清理者……三分钟……”
话音刚落，银色薄膜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两个A级研究员暂时困住。
林风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看向其他战场。
寒辰正在苦战。炎魔的疯狂攻击让他节节败退，身上多处烧伤。但他依然在坚持，冰系规则与黑暗规则交替使用，勉强维持平衡。
艾米莉亚和铜炉的情况更糟。零的机械部队配合默契，已经将他们逼到了平台边缘。苏婉清虽然全力干扰，但效果有限。
幻影的四个精神体则在战场边缘游荡，似乎在犹豫该帮哪一方。
“必须……改变局势……”
林风挣扎着站起来，举起裁决之剑。他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剑中，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裁决之剑……以自然监察者之名……呼唤所有未被完全污染的灵魂……醒来！”
剑身爆发出柔和的绿光，那是源生之种的力量。绿光如同涟漪般扩散，覆盖整个平台。
最先回应的是幻影的四个精神体。她们透明的身体开始染上淡淡的颜色，眼神中的空洞逐渐被痛苦和挣扎取代。
“我……我是谁……”
“幻影队长……在哪里……”
“我们……被控制了……”
然后是炎魔。他疯狂的血色火焰中，出现了一丝微弱的金色——那是他原本的火焰颜色。炎魔的动作突然僵住，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最后是零。机械化的身体表面，那些精密的机械结构中，突然有微弱的电弧跳动。零的红光学镜头闪烁了几下，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我……零……拒绝……成为工具……”
观察站的控制，在源生之种的力量下，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就是现在！”林风大喊，“夺回控制权！占领节点！”
寒辰抓住机会，冰系规则全力爆发，将炎魔暂时冰封。然后他冲向冰原方向——那里是离他们最近的节点。
艾米莉亚和铜炉也全力反击，拖住零的机械部队。
苏婉清则冲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她将已经占领的虚空节点和冰原节点的控制权输入系统。
还需要三个节点。
金属丛林、火海、深渊。
“寒辰去冰原了，但我们没人能去其他节点！”铜炉急道。
就在这时，幻影的四个精神体突然开口：“我们……去火海。那是……我们原本的目标……”
“那金属丛林和深渊呢？”
一道身影突然从梦境迷雾中冲出——是星辉的最后一名队员，岩山。他浑身是伤，但眼神坚定：“金属丛林……交给我。星辉队长……最后命令我……帮助你们。”
“深渊呢？”林风问。
所有人都沉默了。深渊节点在最危险的位置，而且没有人熟悉那里的环境。
“我去。”
话的是寒辰。他已经抵达了冰原节点，正在输入控制权。通过徽章通讯，他的声音传来：“我的双极体质……应该能适应深渊环境。给我五分钟。”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寒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
通讯中断。
林风咬牙：“那就这样。所有人，全速行动！”
平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两个A级研究员已经突破了银色薄膜的束缚，再次冲来。但这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林风一人。
炎魔的火焰恢复了金色，虽然还很微弱，但他已经调转枪口，攻向清理者：“该死的白大褂……把老子当玩具……烧死你们！”
零的机械部队也开始攻击清理者，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已经不再是敌人。
幻影的四个精神体化作四道流光，冲向火海方向。
岩山撞开一个b级执行者，朝着金属丛林狂奔。
而林风，他拄着裁决之剑，面对两个A级研究员，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现在，是二对二了。”
“不。”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三对二。”
艾米莉亚走到他身边，圣光法杖光芒大盛。她的身后，铜炉和苏婉清也站了过来。
“是五对二。”铜炉咧嘴。
“是五对十二。”苏婉清纠正，但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两个A级研究员对视一眼，同时后撤。
“请求支援。目标出现计划外集体觉醒。威胁等级提升至‘灾祸’。”
平台边缘，剩余的十个b级执行者同时上前，将五人团团围住。
空中的梦境迷雾开始消散。星辉的力量耗尽了。
三分钟的干扰时间，即将结束。
而五个节点的控制权输入，还需要时间。
林风握紧剑柄，看向同伴们。
“最后一战了。怕吗？”
“怕。”艾米莉亚诚实地，“但更怕成为没有自我的工具。”
“那就……”林风举起剑，“为了自由——”
“战！”
五人同时冲向敌人。
而在五个不同的方向，寒辰、幻影队、岩山，也在与时间赛跑。
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几何中心的控制台，五个凹槽一个接一个亮起。
虚空节点——已输入。
冰原节点——已输入。
火海节点——幻影队抵达，正在输入。
金属丛林节点——岩山抵达，正在输入。
深渊节点——寒辰抵达，正在输入。
清理者部队疯狂攻击，试图阻止。
但林风五人如同礁石，死死挡住所有攻击。铜炉的盾牌碎了，就用身体挡；艾米莉亚的圣光耗尽了，就用肉身挡；苏婉清的分析仪过载烧毁，就用手动操作干扰；林风的裁决之剑光芒黯淡，就用最基础的剑术搏杀。
鲜血染红了白色平台。
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终于，控制台发出“嗡”的一声长鸣。
五个凹槽全部亮起！
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平台中央打开——那是离开竞技场的出口！
“成功了！”苏婉清嘶声喊道。
但清理者部队的攻势也达到了顶峰。两个A级研究员同时动用禁术，规则切割器化作两道毁灭性的光柱，轰向五人！
这一击，避无可避。
林风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到寒辰挡在了他们面前。
寒辰不知何时从深渊节点赶了回来，浑身是伤，右眼已经完全失明，但左眼的冰蓝光芒却亮到极致。
“双极逆转……最后的……绝对防御……”
冰蓝与漆黑的能量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挡住了两道毁灭光柱。但寒辰的身体也开始崩解——从双脚开始，化作光点消散。
“寒辰！”艾米莉亚想要治疗，但被寒辰推开。
“快走……出口维持不了多久……”寒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我的份……继续战斗……告诉我的文明……我……没有屈服……”
他的身体完全消散，只留下一枚冰蓝与漆黑交织的晶体，悬浮在空郑
林风伸手抓住晶体，眼中闪过决绝的悲伤。
“走！”
五人冲向出口。
清理者部队想要追击，但控制台突然爆炸——是苏婉清之前设置的过载程序，在最后时刻启动了。
规则风暴席卷整个平台。
五人冲入空间裂缝的最后一刻，林风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竞技场在崩塌，清理者在规则风暴中挣扎，改造变量们在光芒中逐渐恢复意识……
然后一切被黑暗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恢复了意识。
他躺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中，周围漂浮着宇宙尘埃。身边，艾米莉亚、铜炉、苏婉清都还在，虽然伤痕累累，但都活着。
他们逃出来了。
但寒辰不在了。
林风握紧手中的双极晶体，感受着其中残存的微弱意识。
“我们会回来的。”他对着虚空低语，“观察站，等着我们。下一次，就不是逃跑了。”
“而是……清算。”
远处，一颗恒星在黑暗中缓缓亮起。
新的旅程，开始了。
（几何中心血战酣，五节点亮启生门。寒辰舍身挡死劫，双极晶体留残魂。逃出牢笼归星空，监察之路未断绝。血仇深埋心深处，终将归返清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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