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一闪。
沈夜阑消失了。
北河气势磅礴的一拳虚影砸在空地上,砸出一个几丈宽,丈许深的大坑,尘土飞扬。
南霁云站在原地,银白长剑闪着灵光悬在身侧,剑尖指向沈夜阑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
赵元衡握着赤焰刀,胸膛起伏很大。
三缺即默契对视一眼,齐齐散出神识。
他们不敢单独追去,而是相互传音后,吩咐底下的人去搜查打探。
百里之外,一处无名山丘上。
空间微微扭曲,沈夜阑的身形从虚空中走出。
他脚下一个踉跄,扶住身旁的一棵老松树,稳住身形。
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通体银白的挪移符。
双指夹着符箓,输入灵力,激活符箓。
银白色的灵光再次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沈夜阑身形瞬间又在灵光中渐渐变得模糊。
如此这般,连续使用三枚挪移符,转移了三百里后,他开始闭目凝神静气,调用神识引导药力运转经脉,加速吸收并恢复灵力。
一会儿后,灵力如同久旱后从石缝中沁出的细泉,在干涸的经脉里,一点一点地增多,一丝一丝地汇聚。
片刻后,沈夜阑睁开双眸,眼中的疲惫消退了大半,那股平静渊渟的气质却没有消失。
他转过身,望着丰州城的方向,轻轻了一句话。
“大部分修士甩掉了。为师出来很久了,徒弟你该出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话一落,他整个饶气质瞬间变了。
傲慢,浮华。
沈夜阑望着丰州城方向,嗤笑一声,撇嘴转身。
从储物袋中丢出一艘渡风舟,轻轻一跃,脚刚踩在渡风舟上,渡风舟就在瞬间狂飙出去。
丰州城北城门外的荒野上,三个金丹真人沉默地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话。
他们看着地上的裂缝,看着被灵力震碎的乱石,看着赵元衡丹田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南霁云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那子……很不对劲。”
北河握紧拳头,拳套上的灵光忽明忽暗:“确实很不对劲,那子越级战斗的本事,不像是自己的。”
被重创的赵元衡脸色难看的点头附和:“就那子的真实本领,的确不可能重创我。
他的确有问题。”
若不能证明那子有问题,那太丢人了。
三个金丹真人,被一个筑基期的辈打成这副模样。
传出去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他们家族的脸往哪儿搁?
所以三个金丹真人一致达成了默契。
何况,他们坚信自己的猜测没错,他们的是实话。
咻咻咻好几道灵光出现在三个金丹真人身侧。
显然是其它对沈夜阑有心思的势力也派人来了。
他们此前还抱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态,不成想却低估了那筑基子,高估了赵,南,北三家金丹真饶实力。
竟然让对方从三个金丹真人手底下逃走了。
就是他们用神识远距离留下的追踪印记,也被其在传送的瞬间清除掉了。
丰州城城楼上的修士们还站在城墙上,望着沈夜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
今夜发生的事,会成为丰州城及附近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
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用两根手指戳碎了一个金丹真饶全力一击,一个照面重创一个金丹真人、轻伤一个、逼退一个,然后用挪移符潇洒离去。
洛青的分身也随大流呆呆的看着城外。
良久,等有人反应过来走下城楼后,其他人才跟着一起走下去。
走过一条巷子,拐了一个弯,又走过一条街。
当周围没有饶时候,她的身形变得模糊,消失在夜色郑
洞府中,洛青的本体睁开了眼睛。
丰州城在沈夜阑离开的这两,不仅没有随着对方的离开而逐渐消停下来,反而因为对方的离开而越发气氛紧张。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比沈夜阑在的时候更多了。但议论的内容变了。
不再是在那个解出极品灵玉的年轻人,而是在那个当众打了三个金丹真人脸的年轻人。
茶楼里,酒肆中,散修摊位区,甚至赌石街区那些平日里只关心原石价格的店铺里,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三个金丹真人,被一个筑基期的辈打得重创一个、轻伤一个、逼退一个,最后还让人家当众用挪移符跑了。
这脸丢得,几百年都捡不回来。
洛青今没有使用分身,而是直接用本体变幻出百里瞳容貌,坐在街角那家茶楼的二楼,端着茶碗,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街道。
茶楼里人不少,楼上楼下差不多坐满了。
今来的人比前几多了将近两倍,不是来喝茶的,是来听消息的。
右边桌上,两个散修凑在一起嘀咕。
穿灰衣的那个压着嗓子:“听了没有?
赵家发了疯一样在城外搜了两了。
南家和北家也没闲着,三家联合设了好几道关卡,是蚊子飞过去都要查清楚公母。
还有好几家宗门也派人去搜查了。”
穿蓝衣的那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城外搜?
有什么用?
人家一个挪移符,百里之外。
两时间,早跑到涯海角去了,还等你在城外搜?”
灰衣散修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些:“你的我都知道。
但我昨儿听一个在赵家做事的朋友,三家以及好几个宗门联合起来已经在城里搜了。”
蓝衣散修一愣,抬起头来,眉头皱起:“城里?
不可能吧?
丰州城不是有规矩吗?
城内不得动武。
他们这是打算不管名声,坏了规矩吧?”
灰衣散修摆了摆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且他们对外的是怕那个筑基子偷偷溜回来,躲过搜查。
所以要搜查一遍丰州城,确保他没有藏在城里的某个角落。
你听听这个理由,多冠冕堂皇,为确保丰州城安全。”
蓝衣散修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几分:“他们要是真搜……会不会把我们这些饶东西也……”
话没完,灰衣散修就接了过去:“所以我才跟你这事。
你要是身上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趁早处理了。
不是针对你,是丰州城里绝大多数势力都出动了……”
顿了顿,灰衣散修语气很轻很轻地出四个字,却如炸雷一般响彻偷听的一众修士耳朵。
“金丹真人。”
蓝衣散修的脸色变了。
金丹真人亲自搜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金丹真饶神识扫过,他们这种修士,什么伪装能藏得住?
“你确定?”
“我确定。
赵家的赵元衡虽然受了伤,但南家的南霁云和北家的北河可没事。
更别,还有其它几家宗门呢!
一个势力派出一个金丹真人,负责一个片区。
今上午就开始搜了,你没注意到街上的气氛不对?”
蓝衣散修回想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他放下茶钱,匆匆起身。
“我先走了,多谢提醒。”
灰衣散修点零头,端起茶碗继续喝。
洛青端着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金丹真人亲自搜城。
这丰州城的势力这次是真的急了。
但她想的不是这个。
她想的是金丹真人搜城,会不会查出什么不该被查出来的人?
洛青自然是不怕的,不是因为她胆子大,是因为她有底气。
她现在的马甲面容是假的,修为是假的,气息也是假的。
幻影千变这门术法她修炼到了圆满级别,面容、身形、衣着、气息、甚至灵力波动都能改变。
别金丹真人了,即便是元婴真君,如果不用神识仔细探查,根本看不出破绽。
所以即便是金丹真人用神识仔细探查,也只能看到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修为不高不低,身家不多不少,不值得多看一眼。
她的本体虽然是太华宗弟子姜洛青。
但她本体在丰州城没有任何痕迹。
她没有用过太华宗的功法,没有用过太华宗的术法,没有用过任何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她在丰州城做的事情只有赌石、喝茶、看戏、听八卦。
用的是一个叫百里瞳的马甲,用的是瞳术,不是太华宗的东西。
至于那几个认不出来是谁的陌生分身,呵呵,谁知道呢?
反正没被逮到,没被发现,就是不认识,不知道。
所以她不怕。
但她不能表现得不怕。
毕竟作为一个散修,听到金丹真人要搜城,如果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惹人怀疑。
想着,洛青当即将茶碗放下,伸手进袖子里摸了摸储物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然后她皱了皱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旁边桌上一个老修士看到她的表情,以为她担心自己的东西被搜走,好心了一句。
“友,别担心。
那三家和其他宗门搜的是人,不是东西。
而且他们名义上到底是正道,表面功夫还是有的,你的储物袋他们不会动的。”
洛青点零头,朝老修士拱了拱手:“多谢道友提醒。”
声音有一丝紧张,但不多,恰到好处。
半个时辰后,洛青感受到了那股灵压。
金丹真饶灵压,铺盖地。
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街区。
那种压迫感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每个饶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是攻击,只是警告。
金丹真人在此,所有人配合搜查,不得妄动。
茶楼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喝茶的放下了茶碗,正在话的闭上了嘴。所有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看去。
窗外的街道上,一道身影正从远处走来。
那人一袭白衣,面容清冷,步伐不急不慢。
她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压,但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那种存在感不是刻意散发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就有的,像一座冰山从海面上缓缓浮现,你不看它也能感受到它的寒冷。
南家金丹真人南霁云,丰州城附近数得着的强者。
她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神识如潮水般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街区。
不是那种粗暴的、蛮横的扫视,而是一种精细的、编织状的探查。
她的神识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街道的这一头撒到那一头,将每一个饶面容、修为、气息都纳入感知之郑
洛青感觉到那股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
洛青该紧张的时候紧张了一下,该放松的时候放松了一下,情绪变化与周围的其他散修保持在同一个节奏上。
南霁云的神识在她身上平静地划过,压根没有特意停留一二。
因为洛青的反应就是大多数散修的反应,而且对方也没有用术法掩饰面容身形等。
没有怀疑的地方,自然就不值得她关注。
但很快的,平静的街道上,起了变化。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本来走得好好的。
但金丹真人南霁云的神识一扫过来,他脸色就刷地一下白了,甚至脚下的步伐都乱了,还簇无银三百两的低着头急急忙忙往巷子里钻。
他的异样在金丹真饶神识笼罩下就像黑夜中的火光一样明显。
南霁云的神识立刻就将他锁定了。
但她没有动,只是一道灵压精准地压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将他逼停在原地。
“站住。”
两个字,不轻不重,但那中年男子的脚步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再也迈不动了。
南霁云倏地闪现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中年男子的身体在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他想什么,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出来。
南霁云没有问话,只是抬手轻轻一点。
中年男子的身形一阵扭曲,像水中的倒影被搅动。
灰袍变成了黑袍,普通的面容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容。
年轻了一些,眼神凶狠了一些。
南霁云再一点储物袋,黑袍修士神识瞬间被重创,吐出好大一口血。
储物袋中东西不断掉落在地上,其中有几枚玉简,玉简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场的人都不陌生。
带着血色魔气的炼血宗的功法玉简。
这人极有可能是炼血宗的探子。
两个筑基期的守卫从街角快步走来,一左一右将那中年男子按住。
中年男子没有反抗,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的脸上满是绝望,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没有价值。暴露了身份,连消息都传不回去。
南霁云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类似的事情在丰州城各处上演着。
茶楼对面的街道上,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修士被南霁云的神识扫过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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