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车身猛地一震，窗外的街景瞬间被拉扯成模糊的光线。
嗡！
越野车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
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林山和其他警车远远甩在了身后，连看见尾灯都成了一个奢望。
“苏！苏！注意安全！听到请回答！”
林山抓着对讲机，吼得声嘶力竭，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对着空气每隔一会儿就重复一遍。
废弃的精神病院散发着腐朽与不祥的气息。
大门被粗大的铁链从里面死死锁住，一把锈迹斑斑的巨锁挂在中央。
苏云的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里。
鹰眼开启。
他的视线穿透了布满污垢的玻璃窗，月光成了他的探照灯。
大厅里，二十三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被绑成几排。
像一群待宰的牲畜坐在地上。
而在他们前方的高台上，凌念一身白衣，孑然而立。
她手里，握着一把闪着森冷寒光的手术刀。
浓烈的汽油味顺着门缝飘散出来，在鼻尖炸开。
苏云抬头，目光锁定在二楼一扇破碎的窗户上。
他双腿微微弯曲，随即整个人冲而起。
一跃三米！
手臂在二楼破败的窗沿上轻轻一搭，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便翻了进去。
从下车，到他鬼魅般出现在大厅二楼的阴影里，俯瞰着下方的一牵
不超过三秒。
苏云的目光落下，正好看到凌念拧开最后一桶汽油的盖子。
她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看到苏云时，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嘴角甚至挑起一抹凄然的笑。
淡金色的液体被倾倒而出，在水泥地面上迅速蔓延，映出她眼底疯狂的猩红。
她要跟这里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来得正好，苏警官。”
她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机盖开合间，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渗人。
“我听你很厉害，是云海市的神探，抓了很多坏人。”
“可是这些人呢……”
系统面板突然在苏云眼前弹出提示。
【检测到目标人物凌念，综合能力值9（智力10\/格斗7\/心理素质9\/忠诚度潜力8），符合死士收服标准。】
凌念的手指向最左侧一个胖得流油的男人。
“他，五年前奸杀了邻居家的七岁女孩，靠着一张精神病鉴定，脱罪了。”
胖男人闻言，竟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疯婆子，警察都来了，你还敢胡袄！”
她又指向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把自己亲生母亲推下楼梯摔成植物人，诊断结果是‘间歇性精神障碍’。”
斯文男人立刻看向苏云，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警官，她胡！她有病！快救救我！”
“还有那个瘸腿的，他手上沾了七个孩子的未来，却能凭借一张纸就逍遥法外……”
苏云的鹰眼扫过人群。
系统面板上，密密麻麻的罪恶标签几乎要刺瞎他的眼睛。
【强奸致死！】
【故意杀人！】
【拐卖儿童！】
每一条令人发指的罪状后面，都跟着一个同样刺眼的备注。
【伪造精神病鉴定免责】。
苏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寒意：“你想烧死他们？”
“不止。”
凌念举起手里的手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白光。
“我要先活剥了他们，让他们也尝尝那些受害者的痛苦。”
她的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你是个好警察，我希望你有良心，别管我……等我处理完这些垃圾，随你处置……”
“法律治不聊，我来治！”
话音未落，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离她最近的那个胖子。
“你把那个女孩关在地下室折磨了整整七！现在轮到你了！”
“住手！”
苏云瞬间启动“猎豹速度”。
身影一闪，在手术刀即将落下的前一刻，直接冲过去反手钳制住凌念。
砰！
凌念激烈反抗，两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装满汽油的铁桶被撞翻，冰凉的液体瞬间溅了两人一身。
“放开我！”
凌念挣扎着，疯了一样要去捡掉在地上的打火机，眼神里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们都该死！”
“你救他们就是助纣为虐！”
“我不是救他们，是救你。”
苏云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山她分毫。
“你以为烧了他们，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就能安息吗？”
“不，你只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刽子手。”
他抬起下巴，指向那些被铁链锁住的人群，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你看，他们在笑……他们根本不怕。”
“他们知道你不敢真的动手。”
“就算你动了手，他们也不会承认罪行，最后靠着‘精神病’那张护身符脱罪。”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刺进了凌念的心脏。
她顺着苏云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那些人渣的脸上，都挂着一丝隐秘的、看好戏般的嘲讽。
“啊……！”
凌念突然崩溃地尖叫起来。
“那我该怎么办？！”
“法律给不了正义，我只能自己来！”
“我还能怎么办！”
“给我一分钟。”
苏云松开了凌念。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同样被汽油浸湿的衣角，转身走向那群被铁链锁住的“病人”。
他径直走到那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面前。
在那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苏云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股无形的力量。
对着男饶太阳穴，轻轻一弹。
“咚。”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眼神里的阴鸷和嘲讽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
他突然涕泪横流，五官扭曲地哭喊起来。
“是我！是我推的我妈！“
“她发现我挪用公款赌博，要去报警！”
“我怕坐牢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凌念愣住了。
苏云没有停。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如同死神在点名。
一指禅弹出的闷响声，接二连三。
“咚！”
“我没有精神病！那个女孩是我杀的！我把她关在地下室……！”胖子浑身肥肉颤抖，鼻涕流到嘴里。
“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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