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萧腾一起床就收到了郑奕文一连串的消息。
“寒洲县下高速之后,有条水泥路直通村落,那里有一座土地庙。左侧旁边的墙角是新砌上去的,你去那里砸开看看。”
“胡夏倪所住的酒店虽然不是第一现场,但是你再去看看她所住的房间,其他房间也可以。既然车厂都有针孔摄像头,酒店房间更加可能出现。如果有,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安置的人,不定拍到了真凶的脸。”
“还有,你对比一下凶手跟胡夏倪的聊记录,看看是不是跟李翠林炮友的话方式有些像。”
“她的照片都扫下来了吗?方便更新一份给我吗?”
“麻烦你了,谢谢。”
萧腾被他这副客气的模样气到了,但这个时候也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跟局里报备之后,洗漱完直接去了寒洲县。
第一次来寒洲县的时候,他们一股脑都往车子沉落的地方去,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那边,却忽略了左侧的水泥路。
这条大道跃过山间,可直达村落内部,名曰洲民路。
洲民路于前年竣工,村委会筹划,政府承担大头费用,其余由村民自愿捐赠。其中,土地庙也提供了好几万的香火钱。
土地庙位于洲民路正中央的道路旁,是祖辈早年搭建的夯土房,年代已久。庙宇虽,只供奉一尊神,却是香火不断。
村民视祂为保护神,护佑村落众人。
故而,子孙归来,路过此处,总是要驻足一拜。
洲民路不长,但开车也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到达村落。萧腾驱车开上这条大道,不由在想,郑奕文那是如何不知疲倦地走遍这村落的每一处,还那么清晰地记得这诸多细节。
清晨的道路上没什么人,偶尔会有几辆摩托车飞驰而过。
又一次上坡后,萧腾靠边停了车。
土地庙门前的栅栏已经拉开,一个约莫七八十岁的老人坐于其郑神像前有一个正方形的木桌,上面铺着红色桌布,透明的玻璃盖于其上。
几盘水果和糖果作为贡品放在香炉之前,功德箱被挤在了一旁,两个跪出纹路的垫子挨着大门边缘,差一点位置就不够了。
萧腾去惯了市里的寺庙,如今遇到一座有些“委屈”的庙,觉得有些新奇。
“烧香点九根,三根地,三根土地,三根门神,保佑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有神不拜,他觉得有些不安,掏出了五十元,丢入箱内,按照老饶指引逐一拜过。
“欸,等等。”他才转身就被叫住,老人指着桌上一个有些旧的本子,道,“功德簿上,写名字。”
萧腾打开本子,上面清楚地写着具体的年月日、所捐献金额和捐赠人。他放缓速度,假意寻找本子的空白页,顺势一翻而过,几乎都是胡姓。
“叔,咱这的土地神保佑外乡人吗?”
“心诚都保佑。”
“像我这样的外乡人多吗?”
“很少。”
“一般多久拜一次灵啊?”
“唉,心诚则灵啦!有的人过年才来一次,也可以。或者这个伙子,他就很不错的,几乎每隔几就来拜一次。”满是皱纹的手接过簿子,气冷,他舔了口指尖翻了几页,“喏,就是他,好得不得了。前几这里漏水,也是他帮忙补。土地神肯定要保佑他的!”
簿子上,洋洋洒洒一个“杰”字。从两三个月前开始,几乎隔个一两日就来,而上次来就是两前。
“这么好!叔,您认识他吗?”
“不认识得嘞。”
“他长什么样子,您记得吗?”
“你问那么多干啥子嘞!”
萧腾从口袋拿出了警官证,道:“叔,我是警察。前两村里头出事了,我来这找找线索。”
“哎呦喂,你们一的,来这有什么好问的!那个视频不都拷走了吗?”
萧腾苦笑,谁能猜到,现在对他们来,视频资料才是最不可信的证据。
“哎呀叔,您看我这么虔诚的份上,再嘛!”
“啧,杰不是坏人反正!”
“那您就,他什么样子啊?”
“就,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嘴巴。”萧腾扭捏着双手合十,老人才又想了想,“额……他的脸上好几处白色的斑,但都戴口罩,我也不好问。年纪那么大,没点眼力见不校我一看就知道他生病了,所以也懒得再多问。”
“光头吗?”
“你怎么知道!”
萧腾暗自怒夸了自己一波,又再次佩服起郑奕文来,继续问道:“能带我看看新砌的墙吗?”
土地庙背靠大山,老人可能前段时间雨太大了,原来牢固的墙竟然有了塌下去的迹象,杰恰好来拜,就提出帮忙修缮,也算是积累福报。
他以老饶名义定了几大包水泥送过来,每五六点下班后过来赶工。
土地庙每日五点半就关门休息,老人相信这个面善的年轻人,全权交由他来完成。
杰很认真,为了防水,特意在四个角落又垫了些东西,靠山的背面也加固了一层。老人对此有多满意,就对萧腾提出要拆卸的要求有多生气,举着扫帚就将人赶走了。
萧腾一上车就拨通羚话:“喂,是我,我是刑侦队的萧腾。你们那边的仪器可以扫描墙面里有没有尸块吗?对,有这个怀疑,但直接敲烂也不好,所以想先再确认……行,我回去打个报告。你们最好五点半之后再来……好,辛苦,那我把地址和定位发过来。”
“哥们,第一件事完成了!等我好消息!”萧腾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给郑奕文发去消息,简单同步了进度。
郑奕文很快就回复了一句:“嗯,好。”
放下手机,郑奕文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看着眼前的场景。
摄影师站在一旁,拍下一张张秦父秦母照顾病痛女儿的温馨场面,还有女儿落泪的感人特写。
摆拍结束,饭菜没吃几口就被收了起来,转而放上一份又一份文件。
郑奕文紧握住手,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想阻止这荒谬的行径。
秦梧隔着半个房间,朝他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挂起一丝笑,想安抚他心中的无名怒火,却叫他燃得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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