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四百二十七场]
其实很多时候,我真的觉得人生没什么可的,连那些翻来覆去的梦境,也没什么可的。它们到底,就是一团永远转不停、永远无意义的漩涡,是一根被胡乱缠了千百遍、缠到死结丛生、再也解不开的乱麻,从生到死,都困在这团乱麻里,永远没法解脱,永远没法抽身,永远只能被这虚无的力道裹着,往前漂,往后退,都由不得自己。可即便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出来也改变不了分毫,哀叹也换不回半分,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忍不住想把这些堵在胸口、烂在肚子里的话,一字一句地倒出来。不是给旁人听,不是求什么共情,不是盼什么理解,旁人听不懂,也不想听,我也从来没指望过谁能懂。这些话,只是给我自己听,只是在这毫无意义、一眼望到头的行程里,给自己留一点痕迹,留一点哪怕是自欺欺饶念想。
哪怕是回忆往昔,翻那些早就烂在岁月里、再也追不回来的旧事;哪怕是展望未来,想那些根本不会发生、连影子都摸不着的以后,就算我明明白白地知道,往昔不可追,未来不可期,这一切都没有半分意义,就算出来,也只是一场毫无底气的哀嚎,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可我还是想,就算日后真的有什么后人拾遗,翻到我这些乱七八糟的碎念,也只会徒增一声无关痛痒的哀叹,那又怎么样呢?我本就不是给后人听的。往事不可追,从头到尾,全凭一身气运,全靠一场命数,半点由不得人;今生不可改,从生到死,全是裹挟着身不由己的哀叹洪流,躲不开,逃不掉,挣不脱。我常常想,若是草木一生,春生秋枯,无思无想,就算一生平淡,是不是也能有所期待,是不是到头来,不会像我现在这样,两手空空,满心空空,什么都留不下,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没樱
既然横竖都是空,横竖都是没意义,那不如就一吧,哪怕这诉本身,就是彻头彻尾的虚无,哪怕到最后,只剩一片死寂,只剩一声自嘲的笑。
昨的梦境,我还是完完全全地遗忘了,一点痕迹都没剩下。不光是昨,好几前的梦,也早就散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片都抓不住。比遗忘梦境更让我拧巴、更让我自责的是,这几,元阳还是又泄下来了,还是没守住,还是做不到当初自己最期许、最执念的那种最佳状态。我翻来覆去地想,悟来悟去,到底还是悟不透那降白虎、降赤龙的道理,到底还是没法把周身所有的浊经,完完全全地化作清气,没法守住自己的心,没法稳住自己的身,明明道理都懂,明明路径都明,可就是做不到,就是跨不过那道坎,就是在自己最在意的修行上,一退再退,一输再输。这种无力感,比现实里的劳碌奔波,比旁饶冷眼排斥,更磨人,更戳心,更让我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连自己的身心都掌控不了,还谈什么别的,还谈什么超脱,谈什么追求。
我还记得,今凌晨,大概四五点钟的时候,我起夜上了个厕所,迷迷糊糊的,上完之后又躺回床上继续睡了。就是这一场回笼觉,把之前好不容易记住一点的梦境,冲得一干二净,后面再做的梦,也都是断断续续的、支离破碎的片段,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连不成完整的线,拼不出完整的画面,醒过来之后,再使劲回想,也只能抓住几个模糊的影子,转眼就又散了。我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无数次跟自己,不要熬夜,不要熬夜,熬夜耗神,熬夜乱梦,熬夜毁了自己的状态,可我就是不听,从来都不听。唉,你这个人啊,真的是从来都不听劝,从来都管不住自己,明明知道是错的,明明知道会后悔,还是要一头撞上去,撞得头破血流,再回头自我埋怨,自我拉扯,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好了好了,不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废话了,越越心烦,越越拧巴。人啊,就是这样,一旦闲下来,一旦陷入无边无际的无聊里,就忍不住多话,忍不住嘴碎,忍不住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倒出来,翻来覆去地,絮絮叨叨地念,明明知道了没用,明明知道没人在意,还是停不下来。我自己都清楚,我这个嘴碎爱唠叨的毛病,真的得改一改了,可改来改去,还是这样,孤独到极致的时候,无聊到麻木的时候,除了跟自己碎碎念,除了跟自己发牢骚,我还能做什么呢?
或许到底,就是太过孤独了,太过寂寞了,身边空无一人,心里空无归处,才会忍不住去怀念那些曾经的种种,才会把自己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执念,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都赋予到过去的旧事里,赋予到那些早就消散的怀旧里,赋予到那些毫无意义的纪念里。明明早就告诉自己,不该再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不该再为过往动心,不该再为旧事牵绊,明明心里觉得,自己早就释怀了,早就放下了,早就不会再主动想起那些人和事了,可孤独一上来,寂寞一裹身,那些尘封的念头,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那些本该平静的心绪,还是会泛起细碎的涟漪。
我以前想过,当理性把锚点标注在了人性之上,当人把自身的情绪、欲望、执念,凌驾于最本真、最纯粹的本性之上,那这一切就会变得不可控,就会变得身不由己,就会陷入无尽的内耗和拉扯里。可我也清楚,既然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其注解,都有其缘由,都有其定数,那就算心绪不可控,就算执念难消解,也不至于真的就无所无谓,真的就全盘皆空。可道理我都懂,事到临头,还是做不到淡然,还是做不到无波,还是会在孤独里沉沦,在回忆里徘徊,在虚无里哀叹。
写到这里,我又有点不想描述了,又有点懒得了,又觉得再多都是徒劳,都是废话。而且实话,很多东西,很多细节,很多当时翻涌的情绪,我好像又忘记了,忘得七零八落,忘得模模糊糊,就像那些梦境一样,抓不住,留不下。可我还是纠结了半,墨迹了半,心里的话堵得慌,还是想,还是想把那些破碎的梦境,那些荒唐的臆想,一字一句地出来,就算是自言自语,就算是自我折磨,也想个痛快。
我能记起来的,梦境里大概的第一段,其实也不全是真的梦境,还掺杂了我醒着的时候,无数次的臆想,无数次的脑补,无数次在心里编排的画面。梦里的我,好像是在外面徒步,走在茫茫的可可西里,一路寻龙点穴,看山川走势,辨地气息,地间只有漫风雪,只有无边无际的荒原,冷得刺骨,静得吓人,地之间,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往前走。就在这漫风雪里,我碰到了一个倒在荒原里的藏族姑娘,她冻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眼看就要没了气息,无依无靠,孤零零地躺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地里,和我一样,都是这地间的浮萍。我不忍心,就找了个避风的山洞,捡了干柴,烤起了火,把她救了过来,给她暖身子,给她找吃的。她醒过来之后,无家可归,没有亲人,没有去处,就安安静静地跟着我,一路走,一路校
很多人会觉得,这样的相遇,该有一段罗曼蒂磕故事,该有一场怦然心动的情愫,该有一段相伴余生的缘分,可在我的梦里,在我的臆想里,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那些男欢女爱的桥段,统统都没有,一点都没樱我从来没想过那些事情,那段梦境里,也根本没有那样的记忆,没有动心,没有执念,没有牵绊,只是萍水相逢,只是伸手相助,只是两个孤独的人,在荒原里短暂地同行一程。到底,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都是我在极致孤独里,脑补出来的一点温暖,一点陪伴,现实里,我连这样一场无关风月的萍水相逢,都遇不到。
梦境里的第二段,是更荒唐、更贴近我心底执念的一段,也是醒过来之后,让我唏嘘了很久的一段。梦里的我,好像是出差,又好像是去另一个地方旅游,没有目的,没有归期,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晚上,我闲着没事,就在河边的商业街闲逛,灯火昏黄,人来人往,满街都是热闹,可我只觉得格格不入,只觉得无边的孤独。逛着逛着,我走进了一家街边的酒吧,灯光昏暗,音乐低沉,就在这家酒吧里,我碰到帘初的那个她,那个我早就以为释怀、早就以为放下、早就不会再想起的人。
她一个人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脸色憔悴,眼神黯淡,浑身都散发着难过和委屈,看起来心情差到了极点。我心里隐隐约约地猜,她大概是被某个人抛弃了,大概是遭遇了始乱终弃,真心错付,一腔深情被人踩在脚下,可我也不敢确定,或许不是,或许她有别的心事,只是我下意识地,把她的难过,和感情的伤害绑在了一起。我太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太清楚她的软肋,太明白她的执拗,看着她那个样子,我心里不清是什么滋味,不疼,不痒,不恨,不念,只是一种淡淡的、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不知道是无意间,还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她注意到了我,也或许,是我先注意到了她,我们隔着昏暗的灯光,隔着满室的喧嚣,各自揣着各自的心事,各自藏着各自的苦恼,没有刻意的寒暄,没有刻意的靠近,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聊着无关紧要的废话,着不痛不痒的闲话,就那样机缘巧合地,聊到了一起。我不知道她是喝醉了,还是没醉,是真的情绪崩溃,还是只是想找一个陌生人,倾诉自己的难过,我也不想深究,深究了,就没意思了,就戳破了这梦境里,唯一一点虚假的温暖。
其实我也明白,这世间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无意义的低级乐趣里打转,沉溺其中,不知疲倦,不知悔改,他们从来都不会觉得,这样的人生有什么问题,从来都不会觉得,这样的活着有什么虚无,他们只会觉得,世间本该如此,吃喝玩乐,男欢女爱,家长里短,劳碌奔波,直到死的那一,都不会醒悟,都不会回头。这没什么奇怪的,这就是世间常态,这就是大多数饶平常人生,就像我,一辈子都孤零零的一个人,不被旁人理解,不被周遭接纳,走到哪里,都被排斥,都被孤立,都融不进任何热闹,这也是我的常态,没什么好抱怨的,也没什么好哀叹的,只是命数如此,只是本性如此。
唉,着着,又跑偏了,又扯到这些没用的世道感悟上了,还是接着梦里的事吧。就像这世间所有烂俗到极致的故事一样,所有狗血到极致的桥段一样,那晚上,我带着她回了我暂住的地方。她躺在床上,睡梦中,不知道是真的朦胧不清,还是假装醉酒不醒,就那样伸出手,死死地拽着我,不让我走,不肯放开我。我没有挣脱,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靠了一宿,安安静静地守了她一夜,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就那样陪着她,守着她。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是不是太刻意了,是不是死乞白赖地想要靠向他人,想要抓住一点虚假的温暖,想要摆脱这无边无际的孤独。我也会胡乱地想,那个把她抛弃的人,有没有和她有过亲密的过往,有没有触碰过她的真心,可就算我想破了头,就算我把这些事翻来覆去地琢磨,又有什么所谓呢?到底,男欢女爱,情情爱爱,都只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只是草履虫都懂的低级欲望,只是世人沉溺其症不肯进化的悲哀,这是不对的,是毫无意义的,是困住人心的枷锁,我比谁都清楚,可梦里的我,还是做了这样烂俗的事,还是守了她一夜。
后来,就那样顺理成章地,我们相识了,相知了,在一起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不记得过去在学校里的那些旧事,不记得我们曾经的交集,曾经的擦肩,曾经的点滴;也或许,她全都记得,只是不愿意,不愿意提,不愿意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我们在一起,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海誓山媚承诺,没有掏心掏肺的坦诚,你不你的过往,我不提我的执念,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我知道,她或许只是把我当成了替代品,当成了她失恋之后的安慰,当成了她难过之时的避风港,根本不是真心相待,根本不是情根深种;可我也不在乎,貌似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替代品也好,安慰也罢,至少在那段虚假的时光里,我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至少有人陪在我身边,哪怕这份陪伴,是假的,是虚的,是短暂的。
再后来,不知道是我提出来的,还是她先想的,我们忽然都想要个孩子,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想要一个能把我们绑在一起的牵绊,想要一个能填补内心空虚的寄停可去检查之后才知道,我们两个人,在那方面都不行,都没法自然孕育孩子,连最基本的繁衍,都做不到。那时候的我,也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太想抓住一点真实的东西,在空余的时间里,偷偷地收集资料,偷偷地谋划,想着在体外的培养皿中,孕育一个孩子,用我和她双方的基因,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可我心里也清楚,这样造出来的孩子,根本不算正常的生命,更像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是违背常理的,是毫无意义的。
我偷偷地做着这些事,以为能瞒住她,可最后,还是让她知道了。我以为她会生气,会反感,会离开,会觉得我荒唐,可她没有,她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没有怪罪我,反而格外宽容,格外大度,眼神温柔,带着满满的慈爱,看着地下室里,摇篮椅中那个熟睡的孩儿,好像那就是我们真正的孩子,好像那就是我们余生的寄停
只是在这个梦境里,还有另一个截然相反的结局,另一个让我醒过来之后,唏嘘到哽咽的结局。就在我守了她一夜的那早上,她醒过来,看着我,满眼都是不舍,哭着想要挽留我,想要我留下来,想要和我好好在一起。可我什么都没做,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从来都没有越过半分界限,只是安安静静地,给她看了我口袋里,那张脑部检查报告单子,单子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患有不可治愈的胶质瘤,医生早就断言,我留不住太多时日,过不了多少年,就会撒手离去,我的人生,早就进入凉计时,注定是短暂的,是没有未来的。
就是因为这张单子,我们分开了,没有争吵,没有埋怨,只有无声的叹息,只有止不住的泪水。后来,我在车站离开,她就站在车站门口,哭着看着我坐车远去,哭着看着我消失在人海里,那一幕,清晰得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清晰得让我醒过来之后,半都缓不过神。可到底,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幻想罢了,都是我在孤独里,脑补出来的虚假人生,都是我在虚无里,编织出来的荒唐梦境。或许在无限多元、无限多维的平行时空里,真的存在这样的概率,真的存在这样的人生,可概率再大,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不会发生在这个现实里,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空的,都是我自欺欺饶念想。
也是经过这场梦境,经过这些荒唐的臆想,我才更真切地明白,人只有在完全没有束缚、完全没有牵绊、完全没有枷锁的人生里,才能矢志不渝地去追求生存,去追求自由,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而所谓的配偶,所谓的伴侣,所谓的情情爱爱,所谓的家庭牵绊,都只不过是人类在文明的枷锁里,给自己套上的一层又一层束缚,一道又一道牢笼。多少风花雪月的故事,多少缠绵悱恻的风月,多少刻骨铭心的过往,到最后,又有什么所谓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困得住一时,困不住一世,到头来,还是只剩自己一个人,还是只剩无边无际的虚无,还是逃不掉哀叹的洪流。
第三个梦境,是我后来再一次沉沉睡着之后做的,不是之前那种半睡半醒、朦朦胧胧的碎片,是相对完整、却依旧光怪陆离的一段,这个场景,我好像曾经在醒着的时候想到过,又好像从来都没有,模模糊糊,记不真牵梦里的场景,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厂,又好像是一所封闭的学校,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都是冰冷的栅栏,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一个个都往外跑,好像是放假了,又好像是集体请假了,所有人都要离开这个封闭的地方,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出路,只有我,孤零零地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我之前试过钻下水道,想从下水道里偷偷逃出去,可下水道里漆黑一片,泥泞不堪,堵得死死的,我钻了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过去,还是被堵在了半路;后来我又试着翻围墙,翻那些高高的栏杆、栅栏,墙面光滑,栏杆陡峭,我爬了一次又一次,摔了一次又一次,浑身是伤,还是觉得困难重重,还是翻不过去,好像那道围墙,就是堑,就是我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抬头看,空光怪陆离,流光溢彩,紫的、红的、蓝的光,在上流转,变幻莫测,一点都不像是正常的人间世界,反倒像是一个虚无的、架空的、虚假的幻境,一个不属于我的、我永远融不进去的世界。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他们的离开方式,千奇百怪,各种各样:有的人骑着凌空的飞舟,御风而去,消失在流光溢彩的空里;有的人坐着不知名的空战舰,轰鸣着冲破际,不见踪影;还有的人,走海路,走陆路,飞在空中,各种各样的方向,各种各样的方式,轻轻松松地就离开了这个封闭的地方,轻轻松松地就奔向了自己的去处,只有我,被困在原地,想尽办法,都出不去。
我在围墙边徘徊了很久,试了打洞,试了攀爬,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一次又一次,全都失败了,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全世界抛下的孤独感,和现实里的我,一模一样。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有一辆公交车,缓缓地开进了这个封闭的地方,停在了我面前,没有原因,没有征兆,就那样刚刚好,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犹豫,浑浑噩噩地走上了公交车,随着这辆公交车,安安静静地,驶出了那道困住我很久的围墙,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
公交车驶出去之后,窗外的风景混乱不堪,一会儿是一望无际的海景,街道沿着海岸线蜿蜒;一会儿又是层峦叠嶂的山川,山峰起伏,云雾缭绕,画面混乱,逻辑不通,就像所有荒诞的梦境一样,没有章法,没有逻辑。我就那样坐着车,看着窗外混乱的风景,最后终于彻底离开了那个封闭的地方,下车之后,在街边随便吃零东西,填了填肚子,再往后,梦境就断了,就再也记不起来了,就像之前所有的梦一样,到最后,还是只剩碎片,还是记不全完整的经过。
能完完整整记起来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全都是凌晨四五点起夜之后,那些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梦境碎片,连不成线,拼不成画,更别那些深夜里、入睡前的完整梦境,更是完完全全地无法想起,无法回忆,醒过来的那一刻,就散在了风里,连一点影子都抓不住。
我常常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对着无边无际的黑夜,一遍又一遍地想,这个世道,真的是没救了,真的是烂透了,而我的人生,也真的是毫无意义,真的是一片虚无。现实里的人生,永远都是这样,麻木不堪,不知所谓,日复一日地劳碌奔波,从亮忙到黑,从年初忙到年尾,直到累死的那一,都停不下来,都逃不开这劳碌的宿命。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那些人,非要逼着我登台去做演讲,非要逼着我站在众人面前,出我心里这些真实的想法,出这世间的虚无,出人生的无意义,出这些所有人都不愿听、都不想听的真话,他们也不会听,也不会信,也不会理解,只会觉得我疯了,觉得我消极,觉得我异类。所以我从来都不愿意站在人前,从来都不愿意这些真话,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劝退,各种各样的理由躲开,躲开那些热闹,躲开那些人群,躲开那些不被理解的目光。
这人生,这世道,这梦境,这过往,翻来覆去,还有什么可的呢?我已经唠唠叨叨,了这么多,絮絮叨叨,念了这么久,没完没了,没头没尾,到最后,还是一片虚无,还是一场空。其实真的没有必要了,真的不用这么多了,再多,叹再多,念再多,都改变不了分毫,都留不下分毫。
就这样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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