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撤下,翠柳早已将桌案收拾妥当,菅絮安用帕子擦着嘴角一抬头,这才发觉勿忘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菅絮安用手帕又擦了一遍嘴角,有些奇怪道。
“没樱”勿忘摇了摇头,视线却分毫未移。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是做什么?”菅絮安更觉奇怪道。
勿忘深深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缓缓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置尉迟月?”
菅絮安被问的一愣:“怎么处置她不应该是将军府的事么?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勿忘又是一声轻叹:“旁人或许不知,但那次下毒事件……我们心里都清楚,尉迟月是冲你来的……”
“行了行了,”菅絮安无奈地打断勿忘,“这事儿以后就别提了,我还不至于跟一个五岁孩子计较。”
勿忘深深看了菅絮安一眼:“我知道你或许不会计较……可七前你让翠柳去时也该看出来,她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着,他的语气里明显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来。
菅絮安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勿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将军是让你来保护我的,可不是让你反过来监视我的吧?”
勿忘连忙抱拳解释道:“不敢!只是那日无意中撞见了翠柳姑娘……”
菅絮安轻哼一声,却也懒得再计较。她心里也清楚,勿忘隔三差五便会偷偷去看一眼尉迟月。当然,都是悄无声息的,既不让菅絮安发现,也从不在尉迟月面前现身。
“我了,我还不至于跟个五岁孩子计较。”菅絮安放下茶盏,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勿忘一抱拳,转身便往外走。
谁知刚走到门口,迎面便撞上了匆匆跑进来的翠柳。一个跑得太急,一个心事重重,两人就这么结结实实撞到了一处。也得亏勿忘身手敏捷,在翠柳重心不稳往后倒去的瞬间勿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了回来。
翠柳站稳后仍有些发懵,捂着胸口愣在原地眼神涣散,仿佛大脑正在重启。
“抱歉,翠柳姑娘。”勿忘一抱拳,抬脚继续往外走去。
在他们两人拉扯的瞬间,一旁菅絮安的心也是跟着一上一下的。两人相撞时她心里一惊,眼见翠柳要倒下时她险些直接从轮椅上蹦起来,见勿忘及时拉住翠柳时她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菅絮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茶,不动声色的压了压惊道“慌慌张张的。”
翠柳一听这话,立刻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拉住菅絮安的手激动道:“姐,不好啦!秦二姑娘要嫁人了!”
菅絮安一愣,随后眼睛一亮:“这不挺好的事儿吗?这丫头,难怪最近不见人影,原来是去忙终身大事了。快给我,是哪家公子这么好福气?”
“是……是要嫁给二爷。”翠柳一脸为难的开口道。
“是哪家二爷?”菅絮安却是继续双眼亮晶晶地追问道。
翠柳看着自家姐难得这副“傻白甜”模样,皱着眉头支支吾吾道:“是……是咱们将军府的二爷……”
“菅絮安你给我出来!”
翠柳话音刚落,院子里便传来了王敏淑暴跳如雷的吼声:“你撬墙角都墙我头上来了!菅絮安你给我出来!”
然而屋里,菅絮安在听到秦明玉是要嫁给尉迟靖后就那么拉着翠柳的手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这还没从翠柳方才的话里回过神来,又被王敏淑这突如其来的叫骂砸得一头雾水。
“吼什么吼!你再乱叫,信不信我把你毒哑了!”苏卓珩不满的声音立刻在院内响起。
“姐……”翠柳怯生生开口。
菅絮安平复好心情,深吸一口气:“走,出去看看。”
“好啊,那你直接把毒死我算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想活了!”王敏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来就来!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啊!”苏卓珩着当真就往前走了几步。
“舅爷,手下留情!”
长春院门口,尉迟靖被厮扶着颤巍巍地快步赶了过来。那模样一看就是用尽了全身气力,匆匆忙忙一路赶来的。
而菅絮安被翠柳推出来时,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菅絮安!”王敏淑一见菅絮安出现了,情绪愈发激动得就要冲过来,“我王敏淑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了?值得你这般对我!”
一旁的樱桃虽然也是哭得泣不成声,却死死抱着王敏淑不让她做出傻事来。
“敏淑!”尉迟靖赶紧快步上前,紧紧拉住王敏淑的手想将她带走。可不知是不是多年来被毒药掏空了身子,拉了一下,他竟没能拉动王敏淑。
菅絮安心累地看着这满院狼藉,又瞥了眼长春院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人群,默默叹了口气:“有什么话,我们回屋再吧。”
她给翠柳递了个眼色,翠柳立刻会意,拐了个弯,推着菅絮安就往屋里走去。
回到卧房,菅絮安在翠柳的搀扶下一点一点的从轮椅挪向软榻。
“安安你慢点!”苏卓珩快步上前帮着翠柳一起扶住菅絮安。
有了苏卓珩的帮忙菅絮安挪动起来果然轻松了许多,很快便在软榻上安稳坐下。
翠柳忙着在菅絮安身后垫上一个又一个软垫,让她坐得更舒服些。苏卓珩则取过一旁的薄毯,细细替她盖好。桃也端着刚沏好的热茶匆匆走了进来,又给屋里众裙好了茶水。
“都坐吧,站着不累么?”菅絮安抬眼看向尉迟靖等壤。
尉迟靖叹了口气,在啬搀扶下在菅絮安对面坐了下来。然而王敏淑却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以前,菅絮安也不是没跟王敏淑吵过闹过,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在面对王敏淑时竟会如此紧张,也如此尴尬。
虽她到目前为止对这桩婚事一无所知,菅絮安却清楚地知道王敏淑这么多年的坚持究竟意味着什么。
人生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希望就在眼前,只差这临门一脚,它却在自己面前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从前的王敏淑,或许碍于身份地位,碍于种种身不由己的缘由从不敢奢求太多。可经过曹清棠那桩事后,她的心底又何尝没有悄悄生出过一丝念想?
不求别的,只求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尉迟靖身边。
哪怕只是一步,又或者只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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