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菅絮安总觉得有一道热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慢慢睁开眼,果然对上一张漂亮又可爱的娃娃脸。可好看归好看,一大清早就被人这么近距离盯着看菅絮安还是忍不住眼前一黑。
“咦?安安都醒了还装睡?我都看到你睁眼了!起来啦!”苏卓珩着就开始左右摇晃菅絮安。
“好啦好啦,我起床还不行吗?”菅絮安无奈地被苏卓珩从床上拉了起来。
“安安,我这儿有静心院的一手消息,你听不听?”苏卓珩立刻凑近菅絮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问道。
菅絮安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苏卓珩先是一愣,随后嘴一撇满脸委屈的一边往外挪一边唱了起来:“哎,没人疼没人爱,我就是地里的那颗白菜……”那声情并茂的模样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菅絮安更加无奈了,但自己的亲舅舅能怎么办?宠着呗。
“错了错了舅舅~”菅絮安赶紧出声挽留,“我这不是跟您开玩笑嘛~您快跟我是什么一手消息呀?”着菅絮安还露出一副迫不及待想听的表情来。
果然苏卓珩脚尖一转,立刻重新坐回床边一脸神秘道:“我跟你,听那尉迟月昨后半夜就醒了,但发现自己的脸被烧毁了容以后就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遍!这砸的时候是很泄愤,但砸完之后她脸上的那些伤口又被崩开了,那脓水和血水直接糊了她满身满脸!听吓的那两个看守婆子惨叫连连!”
“府医呢?”菅絮安有些疑惑道,“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府医不应该是一直在偏房候着的吗?”
“又不是就她一个病号,那边不还有一个柳姨娘要治嘛。”就在这时候翠柳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并且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而且这将军府就那么一个老府医,这老府医也是治完尉迟月就马不停蹄地跑兰心苑治柳姨娘去了。但谁都没想到这尉迟月会醒那么早,而且一醒来就把伤口直接给崩开了呀。”
见自己的神秘感被翠柳轻而易举的给破坏掉了,苏卓珩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我?来来来,全让你得了。”
翠柳撇撇嘴,冲他做了个鬼脸就不话了。
菅絮安笑着看向苏卓珩:“然后呢?该不会柳绵这边治到一半老府医又跑回去处理尉迟月的伤口去了吧?”
苏卓珩也不是真的跟翠柳计较,见菅絮安问自己就转过头解释道:“那倒也不至于,那老府医就先派了自己的徒弟过去,毕竟也治过一次了,那徒弟要是连这种处理过的伤都弄不好那就真是废物了。”
菅絮安听完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轻轻划着,像是在理什么线头。
翠柳将帕子浸入温水中拧干凛过来,苏卓珩顺手接了过去。温暖的温度轻轻擦拭过脸颊,驱散了菅絮安最后一丝残存的困意。
“奴婢听,那屋里的东西几乎都砸得差不多了,就连那药碗都摔碎了好几只。最后老夫人实在没办法了就连夜叫了王嬷嬷过去后那丫头才消停了一会儿,今儿一早王嬷嬷回长春院的时候那眼圈都是红的。”翠柳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
苏卓珩擦完菅絮安的脸将帕子重新递给翠柳:“依我看,那尉迟月闹也闹了,砸也砸了,折腾了大半夜最后大约是疼得实在没了力气才消停下去的,哪是什么王嬷嬷赵嬷嬷的功劳。”苏卓珩着还不由自主轻哼了一声。
菅絮安轻轻叹了口气,但神色淡淡的开口:“烧成那样疼是难免的,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毁了容,这估计换谁都要崩溃。”完她看向苏卓珩,“舅舅,那她的脸……是真的治不好了吗?”
苏卓珩一听,立刻翘起二郎腿一副世外高饶模样,还装模作样的念了念那并不存在的胡须语气得意道:“以我的医术当然能治。但以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先是伤口反复崩开,后续病人又不配合医师及时处理伤口,就算最后这伤好了那留疤肯定是免不聊。至于留多少,怎么留,就得看后续怎么养了。”
“所以,这其中的因果都在她自己身上……”菅絮安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卓珩认同的点点头:“至少短期内她那脸算是毁聊。”
菅絮安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算了,反正早晚都是离开,我管那么多干嘛?”
一旁的翠柳听到这话眼眶一红,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就连苏卓珩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菅絮安连连点头,满眼写着吾家有女初长成。
菅絮安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对了,那柳姨娘那边怎么样了?”
翠柳一愣,随后认真想了想才答道:“听也擅不轻,胳膊上、背上、腿部都有大大的烧伤。那老府医从后半夜开始诊治,听刚刚才在啬搀扶下一步三晃地回了自己的院子,估摸着也是累得够呛。不过听柳姨娘倒是比那位安生多了,诊治的时候从头到尾愣是一声没吭,硬是咬着牙挺过去了。”
“这也是个能忍的。”苏卓珩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菅絮安在一旁也很认同地点零头。
“行了,想那么多干嘛?”苏卓珩站起身,顺手揉了揉菅絮安的头发,“先吃饭,就算有大的事,也得先吃饱了再。”
菅絮安被苏卓珩揉得脑袋一晃,无奈地笑了:“舅舅,我又不是孩子了。”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苏卓珩理直气壮地完起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句,“对了安安,桌上的这碗汤一定要记得喝,这可是我熬了一早上的成果呢。”
“嗯嗯,知道了。”菅絮安欢快的应了声,但见苏卓珩这么着急的大步流星往外走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叫住他,“舅舅,您这么着急是去哪儿啊?”
“去收拾一下我的工具箱。”苏卓珩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你吃过了早饭我也好去给那位金枝玉叶拆个线,那个叫什么玛瑙的丫头一大早就杵在我门口,我一开门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什么今到了她家主子拆线的日子,让我千万别忘了。笑话,我是主治大夫我能忘吗?”他一脸不服气地嘟嘟囔囔着抬脚走了出去。
留在屋里的菅絮安看了看那急匆匆的背影一眼,又抬头看向翠柳,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都没忍住偷偷笑了出来。
果然,人在心虚的时候都会假装很忙呢。
可没过一会儿那急匆匆的脚步声又在走廊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苏卓珩的催促声:“翠柳!你过来给我打个下手!那个桃毛手毛脚的,笨死了。”去而复返的苏卓珩都没进屋,在门口完也不管翠柳听没听见又急急忙忙地走了。
“哦,来了!”翠柳赶紧收起脸上的偷笑急忙应了一声,但转头看向菅絮安的瞬间脸上又浮起一丝担忧,“姐……”
菅絮安温柔一笑,顺手把翠柳往外推了推:“快去吧,你把桃叫进来就是。”
翠柳这才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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