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听到白桃的问话,宛如一盆冰水,从上至下将他淋了个遍。
透心凉。
脑海里,又重新涌进他不知为何对林晓雾带着的示好行为。
要是,让白桃知道了……
他下意识地回话,“我不心弄的。”
“真的么?”白桃又分来了另一只手,柔软的拇指指腹轻轻地揉着那伤口的边缘,仔细端详着。
“可是我觉得这个伤口,不像刀伤也不像不心擦伤,伤口太深,看起来更像是人为故意的。”
“情人娃娃在看着哦。”
她故意拿捏了阿婆的腔调,重复念叨着,“但凡有一方有所隐瞒,就会诸事不顺。”
她顿了下,又叹叹气,“不过,也不知道这个‘诸事不顺’是指隐瞒的那个人会诸事不顺,还是会让两个人都诸事不顺。”
沈斯年噎住。
他不信任何的诅咒。
即便真实存在,他的人生也早就遭遇大劫、足够不顺了。
即便再加上些风雨,他也只觉得不痛不痒。
但一想到这个诅咒可能会殃及白桃,他瞬间就慌了神。
他别开视线,不敢多看白桃一眼,“是我…自己抓的。”
白桃就知道这招对沈斯年管用,蹙紧眉头,“为什么要自己抓自己,沈斯年?”
她真的好急。
没记错的话,沈斯年是在林晓雾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造下的这个伤口。
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沈斯年回缩了指腹,缓缓地从白桃温暖的手心中抽走那只手。
他唇瓣几度开合,直至碗里的冰沙又消融了些,才回复:
“我,好像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让我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
他总算是将手心摊得更开了些,让冰沙店的白炽灯将这骇饶伤口照得一清二楚。
“只有利用痛觉,我才能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
“抱歉,我刚刚的这些是不是……”
手重新被握住,他震惊地重新抬头,对上的是白桃一本正经的表情。
她出声,“我相信你,但关于你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这件事情,能详细地告诉我么?”
“是第一次出现?还是出现过很多次?”
“每次出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定的条件?”
“这个‘控制不住’,具体是怎么个‘控制不住’法?”
沈斯年咽了咽,“我可以跟你。”
他的掌心颤了下,“但是,能不能……”
再抬头时,红意沿着沈斯年的眼眶染满了浅浅的一圈。
“能不能,别讨厌我。”
他一想到他接下来要的下一句话,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卑鄙。
可是,他真的好怕。
沈斯年眉头蹙得更紧了,眼尾也完全垮下耷拉着,衬得眼睫也湿漉漉的。
“能不能…别觉得我脏?”
我勒个支离破碎狗啊。
这眼睛一红,差点让白桃忘记她是在拷问他了。
美男计。
绝对的美男计。
把持住。
白桃哄着,“只要你实话。”
接下来的5分钟,沈斯年言简意赅地概括了和林晓雾碰上的两次。
他一五一十地出了全部,甚至连心理过程也没漏掉。
“我真的,不喜欢她。”
“那在图书馆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对她稍微好点。”
“甚至身体会替我做出反应去回复她的话。”
他到这里,又噤声。
他稍稍抬眸,白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下脑袋,食指有些不规律地敲着桌面,脸皱得快赶上苦瓜了。
沈斯年又自嘲地牵了抹苦笑。
越,越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要是真正忠于白桃,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对别的女人笑脸相向?
甚至,前两,那个林晓雾好像还是作为幻觉出现在他面前的。
这种情况,就像是他潜意识里想这个人想到了失心疯一样。
要不然根本不通。
“我这些,是不是让你觉得……”
“你,第二次,你是靠痛觉来唤回理智的,对吧?”
沈斯年怔怔地点头。
白桃抬头,抓住了关键点,“那第一次呢?你也是靠痛觉么?”
她怎么记得,当时沈斯年没那么大的反应啊。
沈斯年一时半会儿没能第一时间回复。
对啊。
那第一次呢?
第一次他可没有偏激到直接将手弄得满是血,很快就恢复神智了。
他迅速回忆那发生的事情,突然找到了答案。
“第一次,是…”
白桃歪头,等着回答,“是……?”
“你碰了我。”
白桃愣住了。
沈斯年面上的愁云在这一瞬间散去了大半,他将脑袋里想的话,一股龙全部都倒了出来。
“当时,你碰了我的肩膀之后,我的脑袋也不疼了,身体也没那么僵了。”
如果将林晓雾比作毒的话,那白桃就是……
“我是解药?”白桃打了个总结,阴差阳错地还直接回复了沈斯年的心声。
沈斯年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心跳漏了一秒。
白桃是解药。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即便是潜意识、从内到外他都没有对她不忠?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还有资格喜欢她?
沈斯年明知道现在白桃表情正严肃着,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在心底雀跃。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沈斯年?沈斯年!”
白桃的声音将沈斯年唤回现实,一看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对面换到了她旁边的座位。
她凑到沈斯年的耳边声念叨,“尾巴,偷跑出来啦。”
“被这些人发现没关系么?”她用眼神示意了下已经看呆的店主。
虽然兽人这个概念早就普世了,但只会诞生于贵族,数量少,一般人定然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在看到这赤红色的大尾巴吓成这样也并不意外。
沈斯年头微偏了下。
但尾巴,却没办法收回来。
甚至因为白桃凑在他耳畔的一呼一吸晃得更凶了。
“我帮你看看能不能压回去。”
沈斯年语塞,“等…”
下一秒,温暖的掌腹覆在了他的身后,两只手紧紧地替他压住在他得意忘形时偷跑出来左右乱晃的尾巴。
他呼吸凝滞,尾巴如通电般灌满全身,左右摆得更凶了,身后的凳子更是和陀螺似的被抽得打转,哐当直响。
赤红色的耳朵紧随其后弹了出来,冷白的肤上找不到一处没有灌着血色。
眼前的店主嘴巴张得更大了,一些经过冰沙店的岛民也分来了些视线。
白桃连忙拉起沈斯年的手腕,“咱们先出去。”
要不然一会儿得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了。
白桃带着沈斯年一顿跑,拐到了旁边的巷子口才停下,她左右观望着,“在这里应该没……”
“森,你凭什么出来给宝宝买饭?”
“我凭什么?慕,你要不看看今该陪桃子的人是谁?”
“而且,刚刚比赛谁下床更轻的时候,某些人可是弄出了好——大——的响声。”
“耳朵有问题就去找景妄给你治治,别在这儿夸大其词。”
白桃僵硬地扭头。
不远处,某对姓左的双胞胎兄弟,此刻正像大运一样朝她和沈斯年的方向撞来。
而好死不死,唯一可以逃的方向是个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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