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安迪为自己筑起了一座冰墙。
当她从那种近乎撕裂的眩晕和恐慌中勉强挣扎出来,第一个涌入脑海的念头不是悲伤,不是质问,而是一个冰冷清晰的指令:隔绝。
她像处理一场商业危机一样,迅速而高效地规划着“清除”程序。
分析曲筱绡的日常轨迹,避开那家她们常去的咖啡厅,取消健身房预约,将一切可能产生交集的外部会议转为线上。
她对着电脑屏幕,眼神空洞,指尖却飞
快地敲击键盘,重新规划着自己的生活半径,确保与那个明媚、热烈的身影再无重叠。
“李助理,未来一周,不,可能更久,所有非必要外出行程全部取消。
2201的门禁权限,设置为最高级别,除了我,任何人,包括物业紧急情况,都需要我亲自确认。”
她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去,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每一下都带着隐痛。
胃部熟悉的灼烧感再次升起,她熟练地吞下药片,用温水送服。
那水温似乎无法抵达四肢百骸,她只觉得冷,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她知道,曲不会轻易放弃。
那个女孩有着不符合她娇外表的惊人执拗。她一定会在门口等,用那种带着委屈和不解的眼神,试图融化她。
安迪走到门后,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门板,却又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她不能开。
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眼泪,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御都可能瞬间崩塌。
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将曲筱绡拖入她可能永远无法摆脱的、名为“安迪”的深渊。
遗传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她头顶,也悬在任何与她过于亲密的人头上。爱她,可能会毁了曲筱绡。
所以,她必须狠。狠到让对方绝望,狠到……让自己也遍体鳞伤。
第一夜晚,曲筱绡抱着膝盖,坐在2201门口那块冰冷的地毯上。
她不信安迪会这么狠。
她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快乐,那么多的默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全盘否定?
她把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努力捕捉着里面任何一丝微弱的声响——脚步声、水声、甚至是叹息声。然而,什么都没樱
只有一片死寂,和她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心跳。
“安迪……你开开门,好不好?”
她对着门缝低声哀求,声音带着哭腔,“我就看看你,我保证不话……你别一个人扛着,我害怕……”
微信消息从最初的质问:
“安迪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们不能一起面对吗?”,逐渐变成了混乱的语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绝望。
“我知道你难受,你让我进去陪陪你……”
“我买了你常吃的那家胃药,就放在门口了,你记得拿……”
电梯每一次运行的声音都让她的心猛地提起,又在确认不是安迪后,重重摔回谷底。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在无边的黑暗里明明灭灭,每一次闪烁都消耗着她所剩无几的力气。
身体坐得僵硬发冷,但都比不上心里那片不断扩大的冰原。
她开始真正害怕了——安迪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2202的灯光亮着,气氛却异常沉闷。
樊胜美叹了口气,放下窗帘:“安迪这次是铁了心了。曲在门口坐到凌晨,状态很不好。”
关雎尔看着手机屏幕上安迪回复的那句“谢谢,不必”,眉头紧锁:“我试着问安迪姐需不需要帮忙,她就回了这四个字,感觉……好陌生。”
邱莹莹急得团团转:“那我们能做点什么啊?总不能看着曲这样下去吧?看她那样我难受死了!”
樊胜美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力:
“没用的。莹莹,现在的安迪,就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御系统,任何靠近,哪怕是善意,都会被判定为入侵,只会让她封闭得更紧。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确保曲别做傻事,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能哭的地方。”
这种明明看着朋友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淹没着每一个人。
第三,安迪决定斩断所有直接联系。
将“曲筱绡”这个名字相关的所有联系方式——两个手机号、微信、私人邮箱——逐一拖入黑名单时,她的手指是僵硬的。
每一个点击确认的动作,都像是在自己心口剜下一块肉。
尤其是拉黑微信的那一刻,剧烈的刺痛感猛地窜遍全身,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将那股翻涌的情感强行压下去,如同按下了一个危险的紧急制动按钮。
理性在脑海里冰冷地回响:这是必要的。
犹豫就会留下缺口,留下让对方再次靠近的可能,那之前所有的决绝就都白费了。她必须传递出毫无转圜余地的信号。
她甚至退出了22楼的微信群。
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分享日常琐碎的地方,此刻也成了需要规避的风险。
她不能给曲筱绡任何通过他人传递信息的机会,一丝一毫都不能。
第三上午,曲筱绡在工作室里,对着手机,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微信对话框里的红色感叹号刺得她眼睛生疼。
电话拨出去,一开始是忙音,后来直接变成了“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她不死心,换个号码再打,结果依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的恐慌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像疯了一样,平电脑前,给安迪的工作邮箱写邮件。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语无伦次地诉着她的担心、她的不解、她的爱、她的绝不放弃……
写到最后,她自己都分不清屏幕上模糊的是泪水还是文字。
邮件发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安迪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简单的闹脾气。这是一场有计划、有步骤的、冷酷的……驱逐。
她被彻底地、干净地隔绝在了安迪的世界之外。她连自己的声音,都无法传递过去了。
巨大的无力感像海啸般将她淹没,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谭宗明拨通了安迪助理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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