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没什么主意,以前只知埋头读书,于开店做生意一窍不通,心中自然没什么主意。这般大事,少不得要问问这位见多识广的姑母。
乔颐曼沉吟道:“这件事你们还需先回去思考一番,你们自己有了章程,再告诉我。”
章耀庭只当乔颐曼是在谦辞,于是立刻真心实意地道:“姑母,您给拿个章程吧,姑母见多识广,我们都听你的。”
乔颐曼道:“依我看,门面一开始不能选太大了,先寻间铺面做起来,比较稳妥,
我可以替你们参考,但是这件事你们心中还是要思考出一个章程来,
这样吧,你先去相看铺子,看中了便租下来,将房契拿下,到时我自去银号为你张罗贷银。”
章耀庭闻言,连忙点头应下。
乔颐曼又道:“去寻铺子吧,定下后租金多少一并告诉我,缺银钱便来周祥这里取。”
章耀庭脸上一热,忙推辞道:“姑母,租铺子的银钱我尚有一些,不劳姑母破费。怎好一再麻烦您……”
她话音未落,便被一旁的章杨氏推了下衣袖。
章杨氏怪道:“这你就不懂了!你姑母家大业大,拔根汗毛下来,都比咱们腰粗呢!
京城寸土寸金,开铺子比咱们那儿花销大上几倍不止!
你倒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揽过去了,呐,你现在有本事便掏出一锭银子、一个铜板给我瞧瞧!”
章耀庭脸一热,他被章杨氏这么一番训斥,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垂下头不敢在话。
乔颐曼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笑意,抬手拦住章杨氏:“好了,亲家母,多大点事,切莫要这样训斥孩子了。”
章杨氏犹自气闷,哼了一声道:“他姑母,我也不怕您笑话,家里实在是……”
乔颐曼笑着摆手,让她不必多了,温声道:“你们先回去寻铺子吧,待有了眉目,做好盘算再来寻我。”
话音刚落,见得到好处了,章杨氏心里暗暗得意,笑着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去商议,一定尽快给他姑母你一个答复!”
乔颐曼面带微笑,点零头。
事情定了,章家人便起身告辞,回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一早就出去来的周秉正回来了。
周秉正回来后,丫鬟将他的外裳接过去了,他走到花厅,问道:“今日你在家,都坐了些什么??”
乔颐曼瞧了他一眼,想起那日他的所作所为,脸一热,不免觉得尴尬:“什么都没做……”
周秉正点了下头,道:“嗯,在等儿子来就好,他们大概这几日就要到了,我这几日都会早早归府,多陪陪你们。”
乔颐曼道:“知道了。”
周秉正又问道:“我回来的时候见家里来客人了,谁啊,有何事?”
乔颐曼看了他一眼,道:“我家亲家,我叫他们来的,我今日去了趟银号,先前与你的那事遇上些阻碍,寻他们一起来商量对策。”
周秉正问道:“你和他们商量对策?”
乔颐曼道:“对啊,我和他们商量,有何不妥?”
周秉正皱眉,道:“事先怎么不和我商量下,谁是你男人?”
乔颐曼道:“你又不在,也不愿意让我打理生意。”
周秉正喝了口茶,沉声道:“你一个妇人,做什么生意?家里缺你用度了?我再一遍,趁早死了那条心,
等儿子们到了,你安分在家辅导他们学业方是正事。”
乔颐曼心中泛起一丝讥讽,佯装讶道:“我不过是一个妇人,粗识几个字罢了,如何辅导已是童生的大郎、二郎?”
她那两个儿子,早已考中童生,平日里性子也随了周秉正了,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现在,她也懒得去管他们的学业了!
周秉正沉声道:“你不管,谁来管?莫非你连自己儿子的事都不愿上心了?”
乔颐曼道:“你也了,我一个妇人,能怎么管?难道能替他们上京赶考、考中进士不成?”
周秉正脸色一沉,从袖中抽出一卷纸,拍在桌上:“还不上心?这是大郎今年春闱的考卷,
你自己看吧,他已经十七岁了,现在连一篇像样的八股文都作不出,
江北礼部的好友送来时,写的太差,实在不能让他上榜,
看完,我都抬不起头了!”
乔颐曼接过看了,顿时沉默。
当下科举,最重八股格式,而周珩这篇文章,完全不符合八股。
周秉正道:“现在还不对儿子上心?”
乔颐曼垂下眼眸,道:“你要我如何上心?该叮嘱的我早已叮嘱过,考不中我又有什么法子?难道落了榜,我让他去投河自尽不成?”
周秉正皱眉,训道:“从今往后,银号的事你不许再碰,专心管教你儿子!你瞧瞧,这混账东西写的是什么八股文!”
她心中暗叹,大郎平日也算用功,奈何资有限,考不中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当下只得开口:“大郎文笔确实欠佳,可此次出题本就刁钻,寥寥数字,既要成文又要对仗,本就极为为难人。”
“旁人家的孩子如何便能对得工整?”周秉正厉声驳斥。
他几个同僚的儿子很容易就考中秀才了。
乔颐曼被他质问,心里存了火气,扬声道:“我怎知旁人如何!儿子考不中举人,难道还是我的过错不成?你这般冲着谁发火!”
“我并非冲你,只是气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周秉正胸口起伏,“一个举人都考得如此艰难,眼看便到了议亲的年纪,依我看,干脆不必娶妻了!一个男子,连半点功名都挣不下,成家又有何用!”
乔颐曼冷冷接话:“好,既是你的,那我便记下了。你那几个儿子,日后都不必娶妻,索性一辈子寡夫便是。”
周秉正依旧失望地道:“大郎资质平平,我算是看出来了,二郎稍好些,日后便指望二郎吧……”
长子周珩,虽资一般,却是他最初寄予厚望的一个。
周家三子丢了,四子是早产儿,当年乔颐曼生产时月份不足,又遇上难产,孩子落地时瘦弱得像只猫,周秉正对这幼子从无科考指望,只盼他平安长大便好。
乔颐曼疲惫地摆手:“够了,他们的学业我实在强求不来,此事不必再与我,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周秉正揉着发胀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怨怼:“你瞧瞧你生的这几个儿子!”
乔颐曼被这话戳得心头火起,脸颊涨得发烫,厉声反问:“我生的儿子怎么了?难道还是我的不是不成!”
周秉正沉默片刻,忽然吐出一句:“罢了,你我子嗣终究还是太少,多子多福,日后再多生几个才是。”
乔颐曼听了,竟气到笑出了声,无语了下,道:“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多少精力教养孩儿?不过是一时兴起,付出些东西便罢了,往后还不都扔给我一人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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