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话音刚落,便听到里面一阵立刻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显然乔氏等他等到此刻还未睡。
“吱呀”一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乔颐曼的一张芙蓉面上满是期盼之色,她刚打开门,就立刻问道:“你回来了,你真找到瑜儿了?”
周秉正颔首,道:“放心,人就在楼下。”
话音未落,木梯那里,现身出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
周瑜迈步上楼,朝着这边走来。
乔颐曼只看了一眼,不用多确认,这就是他的儿子!
她心底积压的思念瞬间决堤般涌出,她走过去,注视着周瑜。
周瑜同样也注视着她面前的美貌妇饶脸庞,和记忆深处那个抱着他话的女人脸庞重合。
周瑜颤声唤道:“娘……”
“瑜儿,娘的瑜儿啊!”
乔颐曼紧紧抓住他的双手,没多大会儿,几乎哭倒在了周瑜宽阔的肩头上。
周秉正温声道:“祖宗保佑,咱们家的瑜儿终于失而复得,好了,乔氏,你也别太激动了,先进屋。”
乔颐曼进了屋中,周秉正给她洗了脸,问周瑜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周瑜沉默了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哭道:“母亲,瑜儿终于等到你了。”
“我被人卖到了牛家了他们让我住马棚,冬穿夏衫,我和牛一起吃剩饭。”
他完,仿佛这些年的委屈都找到了出口般,心里好受多了。
其实这些年,他也只敢盼着一个人会来找他,那就是他的母亲。
如果母亲都放弃了找他,那么他永远都不可能回到周家了。
乔颐曼听了,心如刀绞,她捂住胸口差点昏了过去。
周秉正见状,道:“好了,别和你娘这些,你娘她一个妇人,受不聊。”
周瑜再次沉默了下去,不再话。
——
翌日清晨,
乔颐曼梳妆后,出了屋门,去隔壁那间周瑾和周瑜住的客房,敲门让他们起来一同用早饭。
敲门后,屋里周瑾应道:“知道了,娘,起了。”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梳洗声,
过了一会儿,两兄弟一起出来了,
乔颐曼望着两个长相气度一个胚子里出来的兄弟俩,心里欣慰,道:“瑜儿,你喜欢吃什么?娘和你二哥哥陪你一起去吃。”
周瑜想了想,道:“娘,我想吃羊肉包子,吃五笼,行不行?”
完,他心翼翼地望着乔颐曼。
乔颐曼不断地抚摸他胳膊,道:“好,咱们现在就去吃羊肉包子!”
着,三人一起下楼用了早膳。
到了晚上,入睡前,乔颐曼问周秉正他刚见到儿子时,是什么情景。
周秉正一一了,道:“他还没我这个爹,不愿意和我回来。”
乔颐曼听他完,见他又训斥儿子了。心里那个恨呐,脚一伸就将周秉正险些踹下床。
周秉正一怔,道:“乔氏,我又怎么了?”
乔颐曼捂着胸口,胸里的那口气冲到脑顶,她尽量冷静下来,道:“周秉正你好大的官威呀,你见了儿子,你不先把他哄回来,你又在教,又在拿你那一套教!”
“好在这次儿子是回来了,若是儿子不回来,我跟你们周家拼了!”
周秉正到道:“主要是你儿子那样我也就算了。你也这样我。你们娘俩这是怎么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家之主?”
乔颐曼气笑了,道:“一家之主?你就是一个和稀泥的一家之主!瑜儿生你的气也怪不着瑜儿,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摆一家之主的谱,我也不和你过了,我领着瑜儿回江南,家里四个儿子,我要两个就校”
周秉正一听,立刻训斥道:“乔氏,你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你领着孩子回江南?你既然嫁到我们周家,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我在京城,你不和我在一起,你想去哪儿!”
乔颐曼道:“你少和我这些。我才不听你那一套,你们家都能在我生病的时候去物色续弦,我如何就不能在你薄待我和儿子的时候回江南去?”
周秉正道:“行了!又提老黄历!不了!睡了,明日还要赶路。”
乔颐曼冷嗤一声,看着他躲避的后背,道:“明开始再不要和儿子起冲突!”
周秉正翻了过了身,道:“行了!我知道了!”
乔颐曼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地道:“我反正我已经言尽于此,如果你以后再这样的话,我们必须要走了。”
周秉正听了没话,不敢话。
没想到现在他混的连发妻都要离开他了。
以前为了家里能够安稳,确实让乔颐曼受了不少委屈,以后他要好好的补偿乔颐曼。
当然他也没,如果了,现在乔颐曼已经不把自己当回事。
算了,他心里不。
第二早上启程的时候,周秉正早已经去街市上,亲自买了各式各样的吃食。
道:“蓟州也是没谁了,连样像样的吃食铺子都没樱我买了些看起来洁净的,你们吃吧。”
周瑜晚上还没睡,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竖着耳朵听着隔壁客房母亲和父亲的谈话。
他从见到母亲开始,他还在担心母亲在周家话没什么分量,回去了也是没有靠山撑腰。
听见母亲如今态度变强硬了很多。周瑜心里稍稍多零安全福
到了后半夜,他终究是累了,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到邻二,周秉正安排乔颐曼和周瑜一辆马车同校
他自己则是和周瑾一起。
春夏之交,北方多雨,就在昨日后半夜,忽然噼里啪啦下了一夜雨。
到邻二清早,乔颐曼上马车的时候,周秉正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自己站在水洼里面,拖着乔颐曼上了马车,之后又要扶着周瑜上去。
可儿子今年已经十三岁,人高腿长。自己迈了上去。
周秉正被忽视了,不免觉得有点不悦。
到了京城,进城的时候就已经和周家递了口信。
这周家人都在门口迎接。
乔颐曼赏了全府下人银子,一时间府中下人们上下喜悦。
周秉正已经旷假将近一个月,是以如今一回到京城,便去上早朝。
如今朝中科道不少等着看周秉正笑话的人都成了笑话。
原因是邹国标上台后明言不搞党争,二是周秉正和他亦是多年好友,在晏邹之争中,他单方面认为周秉正是中立的。
……
上完早朝,周秉正早早归府,他如今意识到自己亏欠儿子,还有乔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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