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秉正昏倒了?
乔颐曼一怔,变了脸色,立刻跟着丫鬟移步去了书房。
她进了书房后,看见周秉正坐在那张宽大的檀木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半个身子倒在了书案上。
他的面前,层层叠叠的公文,几乎堆积如山了。
丫鬟垂首立在一旁,神色紧张地道:“夫人,奴婢今早来书房伺候老爷洗漱,不曾想,奴婢刚进去,便看到老爷昏倒了。”
乔颐曼吩咐道:“好了,我知道的,你和我扶老爷到床榻上歇息罢,周祥,快去请大夫。”
她完,周祥立刻应道:“是,夫人。”
众人扶周秉正躺到卧房的床榻上,扶他躺下后,周秉正也慢慢地醒了。
一开始,乔颐曼还疑心周秉正是不是装的,不然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好端敦病倒了?
但她看到周秉正面无血色、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就消失了。
如果是装病,不可能装得这么像。
她正打量着周秉正,忽然间,周秉正睁了眼。
看到他醒了,乔颐曼神色一松,问道:“你醒了,你昨怎么晕倒了?”
周秉正睁开沉重的眼皮子,入目看到乔氏那一张芙蓉面孔,哑声道:“颐儿……”
他的声音,无助极了。
乔颐曼见他这般,心头一软,回道:“我在呢,周祥已经去叫大夫了。你现在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不觉地放缓了下来。
周秉正觉得现在身子很累,仿佛一闭上眼就掉进了无尽黑洞似的,他努力抬手去握住乔氏的手,用力道:“颐儿,我要你陪着我。”
他几乎哀求地完,耷拉着眼帘,看着乔颐曼。
屋里面周恒,周瑾,周瑜他们都到了,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父亲。
听到父亲竟然这样话,一时惊讶不已。
在他们心里,爹爹一直是端肃的,何时会这样无助的唤人?
而乔颐曼听见周秉正这样,暗叹了口气,只好道:“我会留在这儿的,别担心了。”
她完,刚要轻轻抽出被周秉正滚烫的手握住的手,却发现被他攥得更紧了。
“夫人,老爷,大夫来了。”周祥在门口传唤道。
闻声,乔颐曼回首看了过去,见到大夫道:“快请进来。”
“是,夫人。”
周祥答了一句,然后和大夫一起进来了。
那个山羊胡的大夫进来后,乔颐曼便要站起身,给大夫让出位置。
他刚要站起的时候,却发现周秉正人虽然已经神志不清了,但手还是死死地攥住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乔颐曼试了又试,还是抽不回自己的手,脸色渐渐地涨红了。
那个山羊胡大夫也是一怔。
时下夫妻之间都是克制,没有这样粘饶,而且看周秉正就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
这实在是令大夫太意外了。
乔颐曼道:“夫君,大夫来了,你松开我让大夫给你瞧病。”
她完,周秉正却是紧闭着双眸毫无反应。
“这……”
见此情形,大夫只好道:“无妨,可能是病人已经失去意识了,老夫先为他诊脉吧。”
乔颐曼点零头。
大夫走过去,将药箱放在地上,为周秉正诊完脉之后,收回手,道:“”
乔颐曼问道:“怎么样?我家老爷没事吧?”
大夫摇了摇头,道:“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这是累倒的!”
乔颐曼一怔,看向病卧在床的周秉正,回过神,问道:“大夫,我家老爷病得严不严重?”
大夫道:“不算严重,积劳成疾罢了,我开好汤药,喝上几副就好,只是以后万万不能这么劳累了,否则掏空了身子,扁鹊再世,也是无力回的。”
乔颐曼听了,认真地点零头,道:“大夫,我知道了,你开方吧。”
大夫点了下头,在丫鬟的陪同下去了外厅开方子。
大夫走后,屋子里的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周秉正张开嘴,气若游丝地道:“水。”
话音刚落,就连离他最近的乔颐曼都没听清,于是俯身过去,问道:“夫君,你刚才什么?”
周秉正转眸,望向乔氏,道:“水……”
闻言,乔颐曼看了眼他唇瓣,干裂了,这下知道了他是渴了要喝水。
于是转身吩咐道:“来人,快拿水来。”
丫鬟很快便倒好了茶水,走上前,递了过来。
乔颐曼接过,递到周秉正鼻下方,道:“水来了,喝吧。”
周秉正看了眼茶盏,又望了眼乔氏,道:“喂……”
乔颐曼一愣,又看了眼他干裂的唇瓣,他病了,之前的矛盾就放到了一边。
她朝着周珩道:“珩儿,来,扶着你爹坐起来。”
“是,母亲。”
周珩回完,走上前,扶着周秉正离榻,乔颐曼趁着这个空隙,往周秉正身下放了一个枕。
周珩和周瑾心急地问道:“爹,你好点了吗?”
周秉正喝了几口茶水润喉,气色好转了不少,他道:“我无事。”
完,他又看了眼屋子里站着的儿子们,除了记恨自己的三子周瑜,其他人都是满脸担忧和不安。
他瞧了会儿,竟没有一个能担起事的。
他不禁想,现在自己还活着,能撑着周家,若是自己那一真的不在了,周家这些人里头,有谁能立得住门户?
想到这儿,周秉正心里又是一阵绞痛,他这些年到底都在忙什么?
现在他发觉,自己真的已经耽误了教导儿子的重要时期,导致儿子们现在半大不,还和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根本不算是个男人,
周家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绝对不能在他儿子这里没落了!
周秉正艰难咽下胸腔里的那口气,不,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
乔颐曼见他脸色越来越凝重了,不禁问道:“老爷,你又怎么了,我方才见你气色又差了些?”
周秉正长长吐出一口气,道:“我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原来是这样。
乔颐曼蹙眉,道:“你知不知道,你在书房昏倒了,都这样了,你还在操心什么事?”
周秉正望着乔氏那张美妇的面庞,宛如湖水般明净,出神了一会儿。
他的这个娘子,什么都好,只是有一点令他头痛,令他觉得俩人永远无法达成共识。
那就是乔氏永远偏疼溺爱她和自己的那几个孩子,根本不认可自己想让孩子光宗耀祖的苦心。
罢了,和她也没用,周秉正叹了声气,决定以后自己教导儿子,不能再让乔氏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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