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打下去，咱们就要被包饺子了。”打完最后一发子弹，陈冲丢下手中的枪，从上衣口袋摸出半盒香烟，掏出一根放在鼻尖嗅了嗅。
“还舍不得抽呢！”周郑抡圆了胳膊扔出一颗手榴弹，拍拍头顶的泥土，嬉皮笑脸地往他身边凑了凑，“这鬼子的烟是个什么味儿？比咱们的烟袋好抽？”
这半包香烟，还是半个月前，陈冲手刃了鬼子副官，从他身上缴获的战利品，一直没舍得抽。
他将手中的香烟塞进周郑嘴里，“这玩意儿，华而不实，哪有咱们的烟袋好，凑合着吸一口吧！”
周郑求之不得，示意他赶紧点火，陈冲可不惯着他，朝他屁股就是一脚，“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信不信我削你？”
“不点就不点吧！”周郑也不恼，探身捡起一截正冒烟的枯树枝，歪头将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把烟捏在手中把玩，“这鬼子的烟确实不如咱们的大前门够劲儿！”
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两人瞬间警觉起来。
“鬼子反扑上来了。”陈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变得锐利沉稳。
周郑忙把烟掐灭，迅速拿起一旁的枪，“管他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咱们的弹药不多了，”陈冲担忧地看向不远处的徐彦琛。
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刻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脸上还挂着斑斑血迹。
整整三个月了，他们不分昼夜，不知道击退列人多少次进攻。
没有弹药补给，没有援兵，他们真要葬送在这里了吗？
“害怕啦！”周郑将仅剩的十几颗子弹，数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能越数越多。
“不怕！就是他娘的不甘心。”陈冲目光凶狠地握了一把带着血腥味儿的泥土，“可惜没有多杀几个鬼子。”
“大家集中火力，等鬼子靠近了打！”徐彦琛扯着嗓门喊叫着，“等鬼子靠近了，看准了狠狠地打。”
“你少帅像不像街头乞丐？”
陈冲睨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不过确实挺像，你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谁不是呢！少帅就是那丐帮帮主，带着咱们这群乞丐在这打鬼子呢！”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徐彦琛猫着腰凑了过来，“必须想办法突围出去。”
“怎么突围？”周郑晃了晃手中的仅剩的子弹，“肉搏？”
徐彦琛摘下帽子，抖落上面的泥土，许久悠悠开口，“通知下去，徒第二防线，生火做饭。”
啥？
两个人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确定真是生火做饭，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要釜底抽薪了。
“彦琛！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冲不死心，这就要鱼死网破了吗？
“是我对不住你们！”徐彦琛别过头，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这辈子能跟你们称兄道弟，我很知足，下辈子……”
“下辈子咱们还是兄弟！”周郑勾着他的肩膀晃了晃，“下辈子你可别想摆脱我。”
“你这狗皮膏药，如何摆脱？”陈冲拍了拍徐彦琛的肩膀，“都是兄弟，这些做什么？咱们这是为国而战，就算死也死的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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