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对着莫失莫忘四个字抚摸许久,心里美滋滋的。
杨戬还没开口,蹲在一旁的哮犬先憋不住了:“三妹你是不知道,这只碧玉蝉可精了!主人追了它三次,杀了三次,每次它都能在别的地方活过来,跟泥鳅似的,滑不留手——”
“那你们是怎么抓到它的?”赤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听得眼都直了。
杨戬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哮犬的脑袋。“多亏了哮犬。”
哮犬立刻把脑袋昂得老高,尾巴甩成了风车。
杨婵将蝉蜕收入袖中,心头暖意还未散尽,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沉了下来。
“二哥。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来拿个主意。”她。
她将自己奉女娲娘娘之命来朝歌调查纣王的事情了一遍。
比干丞相剖心,在宫外被一个叫屠苏的人救走,子娴如何在除夕夜哭着跑进素心堂。
也喜媚本为轩辕坟三妖之一,受娘娘法旨而来,如今迷途知返,另两个姐妹却依旧在宫中蛊惑君王。
最后她到了太白金星送来的那三个字的拆解法。
杨戬没有话。
他将茶杯端起来,浅浅呷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
片刻之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蘸零茶水,在桌面上将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写了出来。
况。刘。旨。
三个字端端正正地落在深色的木纹上,杨戬的指尖最先落在“况”字上。
“‘况’,可拆作‘二’与‘兄’。”他念出这个解释,语气平淡。
然后他的手指便移开了,没有在这个字上多做停留。
杨戬的指尖移到第二个字上。
“刘。这个字不简单,如果按拆解分割来的话。”
他微微皱眉,一笔一划地拆着,“卯、金、刀……金卯?”
他抬起头来,目光与杨婵对上。
杨婵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大过年跑来要给自己拜年,结果话没聊几句就拐弯抹角问灌江口怎么走的截教三代弟子。
金卯。
“你的意思是……金卯?”
杨戬缓缓点头。“他使的兵刃,是一柄厚重大刀。”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杨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脑子里飞速掠过这些年和金卯的交集。
这人从出现的第一起,就对她身边的所有人了如指掌,偏偏每一个举动都恰到好处。
既不越界,也不缺席。
她一直以为这是截教弟子的行事风格。
但如果伏羲师伯的预言是真的,那金卯从一开始,就在这个局里。
“他接近你我,多少是故意的,但是我能察觉到他并没有坏心思。”
杨戬思索了一会,看着眼前的妹妹,还是决定多留点心。
“不过有了明确方向,接下来我会多留意这件事的。”
此话一出,杨婵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她抬起头看着自家二哥,心里那点初听预言时的不安慢慢被另外一种踏实的感觉替代了。
“那,最后这个字呢?”她指着第三个字。
杨戬沉默了片刻,然后坦然摇头。“这个字,我暂时也看不出端倪。”
到这里,他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望向窗外王宫的方向。
隔着一整条燃薪街,鹿台的轮廓在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塔顶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响声。
“或许可以把方向放在王宫里,既然女娲娘娘要你调查纣王,而这个纣王又派人暗中救走比干,那这暴虐的表象之下,必然藏着什么东西。要弄清楚这件事,最快的方法——”
他回过头,与杨婵的目光对上。
“今晚,我亲自去王宫走一趟。”
杨婵几乎是同一秒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抱住杨戬的胳膊:“我也去!”
“胡闹。”杨戬眉头一皱,板起脸的样子颇有些唬人。
“那王宫禁地危机四伏,纣王深浅未知,还有九尾狐和那琵琶精在暗处,你——”
话还没完。
杨婵的手上忽然亮起一团青光。
一盏莲花灯从她掌心浮现,青色的光晕如水波一般朝四周荡开,将整座大堂笼罩其郑
灯光的温度不烫,却能让饶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安稳。
杨婵就托着那盏灯,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二哥。
她一个字都没多。
杨戬看着灯,又看了看灯下那张脸。
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得时刻跟在我身边,不可妄动。”
杨婵立刻笑逐颜开,将宝莲灯收回体内,鸡啄米似的点头。
转过身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喜媚和赤翎目瞪口呆的脸。
一个是从来没见过杨大夫这副模样,另一个是从来没见过自家主人这副模样。
两双眼睛里都写满了同一个念头——
原来主人也是会撒娇的。
杨婵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襟:“看什么看,我跟我二哥商量正事呢。都去忙吧,散了散了。”
赤翎和喜媚对视一眼,默默退了下去。
杨婵去后院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青晏跟在她屁股后面问能不能也跟着去,被杨婵一只手按住脑袋推了回去。
没看大人在办事?孩子别凑热闹。
前堂只剩下杨戬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树上的红绸带还在风里飘着,有两条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一起,怎么都解不开。
他的指尖在窗棂上无意识地划着,正是那个“况”字。
“二兄?”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解释,然后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个解法,太勉强了。他自己都不信。
杨戬闭上眼,脑海深处浮现出一段很久以前的记忆。
那是在玉泉山金霞洞,他的师尊玉鼎真人拿着一卷残破的竹简,一边晃着脑袋一边自言自语。
“况,寒水也。上古之时,先民观寒江奔涌,取水势为形,造此字以纪之……”
师尊的法力虽然在十二金仙中垫底,但学问之广博,整个阐教无出其右。
那卷竹简上的考证极为冷僻,当时他只是站在一旁替师尊磨墨,并未留心。
如今再想,却如同昨日刚刚听闻一般清晰。
他睁开眼。
“水……蛟龙之属。”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再也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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