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皖能感觉出来，千道流那份不悦不是完全对着她的。这人刚从教皇殿里出来，这份情绪八成是对着比比东。
这时候，灵皖才明白为什么越是靠近教皇殿，气氛越是沉重紧张。
只是，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供奉殿的大供奉亲自跑一趟？
灵皖觉得，这一定不是事。可她仔细回忆了下原书剧情，目前这个时间段，并没有什么可以惊动供奉殿的事情发生。
算了，等灵鸢回来，问问灵鸢吧。
灵皖拖着身体，自己慢慢爬回了轮椅上，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明明千道流近在咫尺，可她却没有把握住。她叹了口气，果然一步登的事情还是做不到。
慢慢来吧，慢慢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灵皖坐回轮椅后就在静静地等待着灵鸢回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但还没等多久，就有人远远地看见了她，走过来询问她的身份。
来人是胡列娜，她刚从外面历练回来，是特地来找比比东汇报历练成果的。
走到半路，她看见距离教皇殿最近的凉亭下有人，这才过来看一眼。
她不认识灵皖，也从来没见过灵皖，所以对灵皖有些好奇。
不过除了好奇以外，胡列娜也有些看不起灵皖。
武魂殿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坐轮椅的家伙？
灵皖和胡列娜对视上，一双金色的眸子给胡列娜带来森然的感觉，胡列娜的全身就像是被冰冻了般，很难受。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直觉告诉她，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不简单。
仅仅一眼，她就像是见到一条黄金巨蟒朝着她张开血盆大口，想把她吞噬掉一样。
这是很强的精神压力。
胡列娜警惕地视线落在灵皖身上。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灵皖。”
灵皖朝着胡列娜微微一笑，胡列娜这么怕她，大概是因为看见了她的眼睛。
她这双眼睛，是工造物，只要她想展示给谁看，对方就能够看见藏在她心底的那个东西。
灵皖不是很喜欢胡列娜刚才那轻浮的语气，她只是吓吓胡列娜而已，谁知道胡列娜竟然还真被吓着了。
“……”
眼前的少女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胡列娜再次和灵皖对视上，却不再有那种感觉。
她皱了皱眉，对此感到有些不解。那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她的幻觉吗？
胡列娜一时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妄。
这就是灵皖的精神攻击，哪怕是魂力等级高于她的人，她也能在刹那间震慑他们。
当然，这也是唐三害怕她这双眼睛的根本原因。
那不是凡品。
“我从索托城来，是灵鸢长老的弟子。”
灵皖补充了句，从毯子下拿出了长老令。
胡列娜哑然，脸色一顿，并没有话。严格来，她是不知道要什么。
长老的弟子？一个瘸子？真的假的？
即便刚才受到过来自灵皖的震慑，但胡列娜显然是没放在心上。
她没感觉到灵皖有动用魂力，更没感觉到灵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息。
她觉得，一定是她这几太累了，精神高度紧绷，所以才会在看见灵皖的时候出了神。
灵皖的眼睛，也确实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
怪物。
胡列娜回神后直言：“灵鸢长老的眼光还真不一般。”
她的话里有话，视线在灵皖的身上游走，尤其是到灵皖腿上的时候，更是停留了好一会儿。
灵皖不是傻子，她能听懂胡列娜这是在嘲讽她，也是在嘲讽灵鸢。
但她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去和胡列娜争论，胡列娜是比比东的弟子，而她只是灵鸢的弟子，比比东的地位权力都比灵鸢高，她如果真的和胡列娜争起来，只会给灵鸢徒增麻烦。
有些事，现在计较不了，不代表以后计较不了。
忍忍吧，史莱磕仇都忍了，这胡列娜的嘲讽算什么？
灵皖抬眸，和胡列娜对视上，她冷淡开口道：“你有事吗？”
胡列娜自然也察觉出了灵皖的不悦，但她却一笑：“没什么，只是好奇灵鸢长老为什么会收一个残废做弟子。”
斗罗大陆上向来都是靠实力话的，胡列娜这个表现很明显就是看不上她，觉得她是个废物。
毕竟胡列娜刚才都用那种眼神看着灵皖了，可灵皖却没有什么反应。
这也从侧面证明灵皖的实力一定不强，否则早就动手了。
现在胡列娜更加确信刚才她所感觉到的那份精神力压迫是自己的错觉。
“你很闲吗？”
但灵皖并不惯着胡列娜。
她已经退一步，如果得不到海阔空，那她也就不会再退。
反正她现在年纪比胡列娜，魂力等级也比胡列娜低，真动手了，也是胡列娜恃强凌弱、以大欺。
这种名声出去，比比东脸上也没光。
胡列娜似乎没想到灵皖敢这么话，当即愣了下。
但这还不算完，灵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巡逻的士兵都能听见她的声音：“长老做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你哪位？贵姓啊？”
见巡逻士兵们的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凉亭，胡列娜不由皱起眉。
她低眸看着灵皖，眼里带着不悦。
灵皖侧抬头，和她对视上，气势并不输她。
眼神交汇，带着火花。
两融一次见面，就针锋相对了起来。
胡列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残废计较，但她就是觉得灵皖的眼神让她很不爽。
这只是一种感觉。
“长老做事当然不用向我汇报，但长老手下如果有个残废弟子，这可不是一件可以拿到明面上来的事。”
胡列娜不遑多让，她是比比东的亲传弟子、未来武魂殿的圣女，和灵皖这个残废可不一样。
她的底气很足，上前几步，凑到灵皖的耳边轻声道：“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出武魂殿，也好过在这里污了长老的名声。”
胡列娜眸子一斜，笑看着灵皖的侧脸，她似乎在期待着灵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两饶距离很近，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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