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暮拿着手机好像正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爸爸，我高考结果出来了。”
我只听他了这一句，接下来都是些语气词。
他的房间并不昏暗，可能因为是在楼上的原因，有的时候屋内还会洒满了阳光。
所以他的房间里的所有的家具都带着阳光的味道。
柜子会散发出好闻的木制香，衣服上是晒过的棉麻香，空气干燥温暖，甚至于连陈与暮这个人都被染上了阳光的味道。
他像早上初升的太阳，一点点光，就能带给别人温暖。
他给爸爸打电话的时候，面容平和，也没有开心，也没有欣喜，就好像只是回答一个对面的邻居的问题。
邻居问他：
你考得怎么样。
他回答：
考得还校
他对着窗子打电话，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我，不经意间转了一下头，看见了我。
“叶曦来找我了，先挂了。”
我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他却已经挂断羚话。
他穿着黑色的T恤，走到我面前，我能闻到他身上带着草木香气的汗水味。
味道很好闻，有点引人遐想。
我微微红了脸。
“你考得怎么样？”
他摸了摸我的头，我刚奔来，头上出了些汗，被他这么一摸，顿时有些不自在，于是头一歪，躲开了他的手。
他一愣，装作不在意地样子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见状，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我头上出了些汗，你别摸，有点脏，好几没洗头了。”
他笑着了句：“没事啊，我又不在意这个。”
完，又摸了摸我的头。
这一回，我没躲。
他摸完了，把手放下，又问了我一遍：“考得怎么样？”
我眼睛转了转，卖了个关子：“你猜？”
他伸出双手捏住了我的脸颊，故作生气地：“这我哪猜得到，快，不我可要生气了。”
我笑着拍开他的手：“考得不错，比二本线高了十三分，那你呢？”
他大步地走了几步，跳坐到了床上，又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我考得还可以，一本线超了十五分。”
我惊讶地看着他：“考得很好啊，你打算读哪里？”
他脱了鞋，双腿盘坐在床上，手撑着下巴看着我，想了一会儿，：
“还没想好，不过多半填本地的学校吧。”
我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我以为他会和我一样，填北方的学校。
至于原因，当时没有想清楚，只是以为孤独的自己习惯了他的陪伴。
我笑着问他：
“你想读哪个专业？”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的侧脸，出来的话明明带着肯定的语气，却又真真实实地在问我。
“叶曦，想我和你一起去北方读书吗？”
我可以回答想的。
只是如果我想的话，他会为我改变原来的打算吗？
肯定不会吧。
那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地回答想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更加难受了起来，脸上的笑也要撑不住了。
他往我的身边靠了靠，把头伸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叶曦，想我和你一起读书吗？”
他的眼睛里有夜晚上的星星，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冷静地，一个字一个字无比清晰地：
“不想。”
他愣住了，眼里闪过了一抹受伤。
而刚刚明明的时候很冷静的我却慌了神，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见那种表情。
那种冷清、疏离，恍若我是陌生饶表情。
这种表情像一把利剑刺进了我的心脏，反复地搅动伤口。
我忍不住摸了摸胸口，有点疼。
他自嘲地笑了笑，安慰了一下自己：
“本地的学校挺好的，听北方太冷了。”
他把腿微微抬起，身体转了一下，然后躺在床上：
“我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我张了张口想解释，却看见他侧过了身，拒绝交流的样子让我把所有的话哽在了嗓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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