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回忆起来，时间非常漫长的片段，其实在高中紧张的生活中，也就是一个细的时间片段而已。
纪溪沉和芽衣子偶话，聊聊，一来二去，在紧张的时间片段中，渐渐变得熟悉。
破旧的教学楼在远处立着，芽衣子走在纪溪沉的身旁，沈禾从芽衣子的旁边走过，对着纪溪沉打了一声招呼。
“早上好呀！”打完招呼，又摸了摸矮矮的芽衣子的头。
纪溪沉看着沈禾，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但是已经不再如当初那样着迷，还是芽衣子先开了口。
“你认识沈禾吗？”芽衣子的脸上有些疑惑。
“认识，她是我哥哥的舞伴。”
或许换了一个人大概会追根问底，比如他的哥哥是谁，比如他和沈禾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看起来也很熟悉。
可是在芽衣子眼里，谁和谁熟悉，谁和谁认识，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需要问的地方。
他看着沈禾挺拔的后背，柔顺的发丝飘在背后，行走间有一种独立优雅的气质。
如果芽衣子身上掺杂着一切都与我有关，那芽衣子身上则充斥着我可以和一切和谐共生，但是一切都与我无关的感觉。
对于从到大被紧紧控制着的纪溪沉来，这样的她太吸引人了。
纪溪沉动了动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沈禾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跳舞吧，她好像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跳舞，别的什么东西没有看见她特别感兴趣过。”
芽衣子眉头皱得很紧，像雨从地里算出来的蚯蚓横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不怎么观察四周，这样的问题对她来，实在是太难了。
纪溪沉轻笑着用手把她的额头抚平：“没关系，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
反正，不知道也挺好的。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微微流汗的脸颊，芽衣子的脸，蓦地红了。
炎热的六月，空调呼呼地吹着，除了外出，并不能感受到夏日的酷暑。
芽衣子和纪溪沉从同一个考场里面出来，夏日下午的阳光明亮如水，路旁开着一树一树白色的李子花，风一吹，就四处飘散。
纪溪沉穿着宽松的白T恤，黑色运动裤，脚上穿着白色的运动鞋，芽衣子穿着宽松的棉白裙，风轻轻吹起裙角。
纪溪沉走在她的身旁，突然开口表白：“气挺好的，我喜欢你。”
少年的脸颊在午后的阳光中红得很是明显，他也不知道气很好和喜欢芽衣子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就是这样开口了。
芽衣子走在她的身侧，考场里的人已经稀稀落落地走光了，她安安静静地走着，突然听到这一句，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却比脑子快。
“嗯。”
纪溪沉看见了校门外的母亲，虽然被她打骂教育好多年，看着她脸上一脸焦急的样子，心里面有什么坍塌了。
“可以和你约会吗？”纪溪沉站定，不去看校门外的母亲，对着芽衣子认真地问。
芽衣子在他的面前轻轻地点头，：“好啊。”
纪溪沉和芽衣子的第一次约会是在河边，纪溪沉站在母亲面前，准备好了被拒绝。
母亲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刚刚和纪父吵了一架，声音大得连楼上的纪溪沉也听见了。
“你真是个控制欲又强，而且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
母亲气得不出什么话，她虽然要强，却不是什么市井泼妇，嘴里骂不出什么脏的字眼，也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纪志远的母亲和她就不一样，什么话都，什么事都干，也很随性，和父亲离婚，也是因为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索性就离了婚，和那男人在一起了，纪远志选择跟了父亲。
后来父亲再娶，娶了纪溪沉的母亲，倒不是因为爱情，大概他母亲这样的女人更适合家庭生活。
一开始母亲也的确温柔婉约过一阵子，可是后来才知道，父亲还爱着前妻，人也变得偏执起来。
父亲心里有愧，不怎么和她计较。
妈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纪溪沉不知道什么，上一辈子的事情，谁对谁错，对于晚辈来，太难分辨了。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看着母亲，最终还是开了口：
“妈，我想出去约会。”
出乎意外地，母亲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什么话话也没，纪溪沉心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不可能管你一辈子，你已经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仿佛是知道纪溪沉的心里在想什么，纪母又了一句，他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型精致，发丝光滑，穿着无袖长裙，口红和眉毛描画得格外得体的母亲，不知道些什么。
那些陈年旧怨仿佛一下子就散掉了。
纪溪沉的眼睛里突然蒙上一层水雾，他忍不住问一句：“妈妈，累吗？”
和一个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比较的人一直比较着，累吗？
纪溪沉的母亲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儿子，胸腔里的一股气慢慢地泄出去，点零头，：“累了。”
“你去吧，是那那个和你一起从考场出来的女孩子吧，看着呆呆的，挺好。”
纪溪沉点零头，是的，是那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叫芽衣子。”纪溪沉停了停，总觉得应该再加什么赞美的词，可是心目中的女孩子太过完美，他想不出来什么词能够形容她，于是添了一句
“我很喜欢她。”
母亲温温柔柔地笑了，很像画里走出的江南女子，像一朵水莲花一样。
“挺好的。”
“嗯，我也觉得挺好的。”
“纪溪沉，我在这儿。”芽衣子手里拿了一对冰激淋，朝着马路对面的纪溪沉喊道。
纪溪沉过了马路，接了芽衣子手里的冰激淋，忍不住笑道：“都快化了。”
“哎呀，谁知道你来这么迟啊，我以为你应该早就到了。”芽衣子龇牙咧嘴，有些不满道。
“是我有些事耽误了。”
芽衣子舔了舔化开的冰激淋，笑道：“去电影城吧。”
路转角的蔷薇在下午强烈的阳光下，蔫嗒嗒地开着，香味隐秘地散在阳光之中，风也热烈，笑声清脆，风光霁月的男孩子啊，终究会遇见属于自己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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