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悄悄的爬上夜空,她有些魂不守舍,缓缓的,悠悠的走到松戟府门口,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姐。”
她抬头,是阿娇一脸惊慌失措的向她跑过来,“今下午你上哪儿去了?”
她这才看清,松戟也在一旁,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
她笑了笑,“没事,只是随便出去转了转。”
习韵言看着松戟,他没有话,只是转身回去了。
“姐,二爷着急的紧,派冉处去寻,一直在这门口等你。”阿娇道,又拿出披风给她披上,“姐以后去哪里都要同阿娇讲一声,可好?”
习韵言点零头,“好,阿娇。”
“阿娇,你先回去,我去看看他。”
她推开松戟的房门,他站在窗前,一言不发,也没有回头。
“二爷?”
他依旧默不作声。
“松戟?”她试探性的开口,他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咬了咬嘴唇,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当做自己真的出去散心一般,调笑的跑到他身后,拍他的肩膀,假装咳嗽了两声,“松戟!你干嘛不理我?”
松戟这才转身,眸色漆黑,像一口井,望不到水的深处,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她被看的有些发毛,“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你下午,去哪里了?”他开口,有些低沉的嗓音。
“我,我就是闷得慌,便出去走了走,也没看过得这么快。”她道,眼神有些闪躲。
可她明明觉得他察觉到了什么,可他没有再问什么,“以后出去,一定要一声。”
“好。”她点点头,“不用担心我。”
松戟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自己的眼睛之中,伸手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拥着,“我以为你走了。”
她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又走了。我以为,我已经要开始等你了。”他将他的头埋在她的秀发之间,低低的,“习韵言,你总是这样,若即若离。”
他竟然在害怕这个。这么大的男人,她却能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悲伤和恐惧,她伸手抚上他的背,轻轻的抚摸,“我没有走,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
他松开她,按着她的肩膀,“你能不能不要走了?”他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能不能...”
她突然像被针刺一般,无法呼吸,看着面前的男人,竟然一句话都不出来,她微微握紧了拳头,“松戟...”
她想起李慕钦今日和自己的话来,思绪纷乱。
“你姐姐...”他顿了顿,“可能还活着。”
她几乎是瞬间瞪大眼睛,充斥着不知是悲是喜的感情,“你,姐姐她...没有死?”
李慕钦点零头,“不过只是猜测罢了。我在西秦的这段日子,听到了些风声,秦穆有一栋独立的别院,但不知是谁人在里面住,秦穆倒是经常派人前去照料,估摸着是个女子。”
她的身子开始颤抖,连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像珠子一样,一颗颗的滑落,“可是,可是姐姐明明,明明...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真的太好了。”
“是真是假尚不得知,还需要仔细的调查。”李慕钦看了她一眼,蹙起眉头,“阿言,如果我,当初...当初我李家落难,乃至于你习家遭此劫难,不只是黄岩一方势力所为...”
她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但还是提着一口气问道,“慕钦,但无妨。”
“当年,我父亲操练的私人护卫队,实是黄岩假借秦雍之命,父亲并无怀疑,直到大难临头。我在西秦这些时日,多亏父亲旧部的照顾与接济,才能躲到现在,知道其中的一番缘由。护卫队的人,不是西秦人,而是北凉人。”
她的心中乱的很,难以入眠。像是什么堵在心口一般,李慕钦如果所言都是事实,秦穆救了姐姐,姐姐尚存于人世,那秦穆为何不与自己明呢?若那支护卫队是北凉人,当时北凉与西秦之间并没有到了现在剑拔弩张的局面,最有可能借兵的,除了赞木自己,便是当时持有北凉军箭令的人...她不敢多想,可现在越来越多的事情浮出了书面,她是习家的女儿,不论如何,她一定要调查出事情的真相。若姐姐活着,她也一定要找到姐姐。她惊觉,手心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李慕钦和自己的最后一句话,“阿言,松戟若待你这般真心,逝去的,便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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