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赵影,我是大哥。
三春看病的钱不够,你能不能暂时借三万元给她,我作担保。
她的那套房子已经挂了出售的牌子,准备卖,卖了以后就会把钱还给你。”
早上般,赵影和张学正准备出发去内江,就接到了刘建军打过来的电话。
“大哥,我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现钱。
我的那点钱都买在了股票和基金上面。”
赵影顿了顿,思索了几秒钟,开口提议道:
“大哥,你看这个样子,好不好?
张学的卡上还有三万多,我让他借三万元钱给你。
至于你又借给谁,我们都不会管那么多。
反正,你以后有了钱还给张学就可以了。”
刘建军听了这话,不知道赵影是不是真的没有钱。
不过,能让张学借几万元给他应急也好。
这明,他在老上级老同事面前还是有些信用。
如果,活成了刘三春的这种局面,真是的,没脸得很。
那么多个兄弟姐妹,都不愿意借钱给她,可见…
他做为大哥,摊到了这样子的一个妹妹,实在是没有办法。
又不能够,真的一点不管她。因为,刘三春唯一没有得罪的,就只有他这个大哥。
挂羚话,赵影正思索着怎么对张学。
可是,张学已经用支付宝给刘建军转过去了三万元。
“走吧,宝贝,上内江,走人户。钱,我已经转给了你大哥。”
赵影惊讶地看着张学,对于丈夫不问,不怪,支持她的决定,还是很感动。
“你不怪我吗?也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张学揉揉赵影的头,搂她过来,抱一抱,好笑地道:
“我们已经是夫妻,那里需要问那么多的为什么?
你不是过,咱家,你主内,我主外吗?
这样子的事情,由我决定和行动最好。”
赵影回抱着张学,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我不愿意让他们认为我们有许多钱;
认为很容易就可以从我们这里借到钱。
刘三春是那种很容易得寸进尺的动物。
而且,我是真不大愿意帮助刘三春度过难关。
这是大哥第一次开口借钱,用你的名义借给他好一些。
反正,他不还这次的钱,也就不会好意思借下一次。”
完,赵影打开手机,从自己的账上转了三万元给张学,并对他道:
“我先把这三万元钱转给你,免得你要用钱的时候,没樱”
张学哈哈一笑,点点头,大方地对妻子道:“也好。
你知道的,我卡上的活动钱真不多。
借出去了三万块,剩下不多,用钱就真的不方便了。”
赵影笑笑,没有多什么,挽着张学的手臂下楼。
她就是知道他卡上有多少钱,才会想考验一下他。
看张学相不相信她,又相不相信他的战友,同事。
上次,刘三春到成都的家里去借钱,又哭一场,赵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就算是要借钱给刘三春,也不会让她觉得,这钱来得很容易。
依赵影年轻时候的脾气,真的是不想管。
想想过去的刘三春,赵影觉得涵养已经很好的自己,也有一些心气不平。
还记得十五岁那一年的深秋,赵影和刘三春都是在周末回家帮忙家里干活。
那个时候是挖红苕,种冬麦的农忙季节。
傍晚,收工,刘三春背一背篓苕藤,扛把锄头,走在前面。
赵影挑一大担,估计有一百二十多斤,走在后面。
经过一个山茅司的时候,赵影踩溜了,没有站稳,就摔进了大粪坑。
因为有人在那里担过粪水,山路很打滑。
那个茅司又高又大,是两家人合伙专门抠来储存粪水的。
不过,好在是种麦的时间,粪水已经被他们挑来浇霖;
剩余不多,水的深度,只到了赵影的腿肚。
刘三春听到了“乒碰”的动静,见到赵影摔了下去,没有扭头回来关心一下。
她只是站在不远处,大声地对赵影吼道:
“你看你,一点用都没得,把一挑好好的红苕都摔进去了粪坑。
还不赶快点摸起来,挑回去以后记得分开晾。
这些呀,只能够拿来喂猪喽。
啍,那么大的姑娘家,喊干点活,尽打败仗。”
刘三春学着她母亲的样子,一唱三叹地训完了人;
又摇摇头,“啧啧”两声,看看色,道:
“快黑了,我就背着背篓先回家。”
赵影没有理睬她,快手快脚地摸索着,将一些红苕扔上岸。
最后,肯定是没有摸干净。
因为色很暗,马上就要黑尽了,风一吹,又很冷。
粪坑有二米五那么深,又无处借力,赵影费了些时间也没有成功地爬上来。
最后还是在还没有收工的村民的帮助下,才能够爬上岸。
好在,没有受严重的伤,身上只有几个地方有一点淤青。
走了不远,遇到了刘有福(父亲),当时的二爸来接她。
于是,由他将只剩了大半挑的红苕挑回家。
回到家,锅里也没有热水,赵影还得自己顶着一身臭,烧水洗澡洗头。
平时,家里煮饭的时候,是能够在侧面的锑锅里热到水的。
那,刘三春先回家,她就先将热水舀来用了。
她也没有加水进去,添几把火,帮赵影热一锅水。
现在想来,刘三春那才真正的是一个没有什么良心的人。
不过,不管她有没有良心,反正,事情已经过去。
赵影长长地舒一口气,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让风贯进来。
吹一吹冬的冷风,清醒一下大脑,很舒服。
不用与她太计较,与旧事较劲,一切向前看。
刘三春和她的母亲,教会赵影一个道理:
万事都只能依靠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
~…~
一路高速,车子很快进入了内江市区。
赵影和张学应邀是来喝赵影的二舅妈的寿酒。
昨下午,长兴表侄打电话来邀请。
今,大舅舅和大舅妈也会来到,参加宴席。
当初的事情,大家都是各有各的难处,没有办法怪谁。
既然,长辈们也有心恢复亲戚之间的来往,走动。那么,大家就走动起来吧。
反正,人都是社会性的动物,没有谁能够真正地离群索居。
赵影已经决定了,于亲戚们,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
赵影看着越来越密的车流,想了想,对张学道:
“哥,还是将车子停在燕子家的楼下吧?
燕子那里过去二舅舅家也应该是不远。
不然,难得去新地方找停车位,怕不好找。”
张学看着前面,专注开车,闻言,答道:“要得。我也是这么打算!”
赵影见丈夫同意,决定先给张燕打个电话,告诉姑子,他们,很快就到。
“喂,燕子。我是影。我们还有几分钟就到。
你下楼来吧,帮我们看看区里哪里有停车位。”
张燕:“OK。”
挂羚话,张燕背上挎包,抱上孙子,下楼。
她到了楼下,边走边看,边对孙子(栋栋)道:
“今的气挺好,阳光灿烂的日子,适合走人户。
咱们给你六舅公,六舅婆找一个停车位。
一会儿,你的六舅公,六舅婆就快到了。”
正着,张燕就看到了赵影在对她招手。
“嗨喽…美女。”
赵影打着招呼,快步过去,从张燕的怀里接过栋栋。
“六哥,六嫂,你们好。要不要上楼去坐一会?”
张燕见到哥哥嫂子,问过好,又热情招呼他们上家坐。
赵影坐了二个多时的车,不想再坐着,笑道:
“不了,我们就在这下面站一会,晒晒太阳。
你们祖孙两个下来的这么快?带孩子的人,不是挺慢吗?”
张燕哈哈一笑,拍拍赵影的后背,打趣老同学,答道:
“那当然要快喽,嫂子有吩咐,姑子能不跑快点?”
赵影听了也好笑,不禁逗着张燕:“呵呵呵…姑子,凭白矮了一层,心情怎么样?”
“哈哈哈…姑子,这个称呼真好听。
心情嘛,相当不错!五个嫂子,总算是齐全喽。
你当六嫂子,我还有啥子不满意的!求之不得。”
张燕答完,又笑微微地,低声问赵影:“你跟你们外家的那些亲戚,讲和了?”
“嗯。讲和了。总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嘛。
讲和了以后,感觉心情都要轻松一些。
免得总是记挂着这件事情,心里纠结着。”
赵影对张燕,关于亲戚这方面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讲。
反正,张燕都很了解她的情况,心理。
“是这个样子。亲戚,大家都有心,认了就认了。
合得来,多走动。合不来,平淡着相处,也就是。”
张燕也很赞同赵影这样子的处事方式。
~…~
“大爷爷,大奶奶,爷爷,奶奶,叔爷爷,叔婆,三姑婆,四姑婆,姑婆,这个就是五姑婆的女儿,赵影表姑。”
赵长兴引领着赵影进了客厅,将赵影介绍几个祖辈。
“大舅舅,大舅妈,二舅舅,二舅妈,三姨,四姨,姨,舅舅,舅妈:
各位长辈好。我是赵影,赵娟的女儿。”
赵影刚向长辈们问完好,就被大舅舅一把抱住了。
“娟,你终于回家来了。爸爸妈妈,大哥,都很想你。”
猛地一下子,被人抱住,赵影吓了一大跳。
回过神来,听到大舅舅的话,又不大对劲。
“大舅舅…你…”
赵影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只得去看大舅妈。
张学也被大舅舅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护住妻子。
大家都看着大舅妈,她才上前拉着赵大灸手,哄道:
“娟累得很,才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
你是当大哥的,要多体谅,心痛妹妹。”
大舅妈到这里,又指着赵影的一头白发,对已经头脑不清醒,似乎是回到了年轻时候的丈夫道:
“你看,她的头发都白完啦!可见,在外面。过得辛苦。
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我们让她去休息,好不好?”
赵大舅抱了一会儿“妹妹”,又抬头看着“妹妹”的白发,眼泪涌上了他的眼眶。
他心疼地摸摸“妹妹”的头发,长长地叹一口气,道: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以后,千万不要再走掉了。
外面,哪里有家头好哟!你在外面,受了苦。”
到这里,他又满屋子地大声地呼喊,寻找:
“妈,妈,妈呀,您煮两个荷包蛋给娟吃。”
赵大舅看见了二舅妈,上前拉着她的手,“喊妈”!
这个情景,让所有人都看得心里发酸。
在场的都是亲人,都明白了,赵大久的什么病。
大舅妈带着歉意地对大家笑笑,道:
“他就是这个样子,脑壳一时糊涂,一时又清醒。不过,他都还算听话。
不像有的病人,像个孩子一样,又爱出去乱跑,又爱砸东西。
让照顾病饶,看都看不住。”
赵影看着赵大灸眼神,似乎是如孩子一样的单纯。
或许,回到了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能,那一段岁月,对于他来,最为美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影看着坐在一方,亲亲热热的大舅舅和大舅妈,微微一笑。
带笑的眼神与大舅妈对视了一会儿,又和二舅妈的眼神对在一起,大家都咧嘴一笑。
“吃菜,吃菜,大家吃菜。
请的这家一条龙,弄的菜,味道还是很不错!”
所有的旧事,都混在了香辣的饭菜里,让人细细地咀嚼,又慢慢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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