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明瑶在花园中陪沈夫人散步,有婢女走上前见礼道“夫人,大姐!”
“什么事?”
“回夫人,长寿王府的管家来了,老爷请大姐去前厅一趟。”
“瑶儿,王府的人找你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明瑶行若无事的回答沈夫人,心中却在犯疑,秦冰来是给她答复的吗?依她的猜想,赵齐昨之所以答应她单纯是为了打发她,根本就想着给她答复,那这管家来国公府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猜测错了?
“瑶儿。”
“额,母亲,什么事?”
“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啊。”沈夫人望着女儿轻笑道,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没什么,母亲,我还是去前院看看吧,莫让父亲等急了。”
“母亲陪你过去吧。”
“不用了,走了这么长时间,您不累啊,您先在亭子里歇着,有紫烟陪着我就好了。”
“也好,你快去快回,娘在这里等着你。”
“恩,你们好好照看夫人。”明瑶吩咐过沈夫人身边的婢女就离开了。
客厅里,明况和秦冰正在交谈,见明瑶进来便停了话,明瑶向明况见礼后站到他一旁。
“姐,我家王爷想请您去府中一趟。”秦冰讲明来意。
去王府?这赵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是想请她到王府商量退婚之事?
“王爷可是什么事了吗?”
“姐昨日提的事情王爷做了考虑,想当面给您答复。”
明瑶与明况相视一眼,心中各有疑惑,在明瑶看来,赵齐一定不会答应她退婚的要求,这次让她去王府,多半是为了服她要接受赐婚,而明况不知道赵齐与赵香的事情,想着事情还有转机,长寿王已经考虑退婚的事情了。
不论赵齐态度如何,王府这一趟她都避免不了,遂对秦冰道:“既是如此,我跟秦管家走一趟。”
“姐请!”
“父亲,母亲还在后院亭内等我,你帮我和她一声。”
“好!”
镇国公府与长寿王府的距离,坐马车大概两刻钟的时间,有时路上拥堵,费时要多些,但今马车行驶的速度明显比昨的快,时间也已超过半个时,然而王府还没有到,只有一个可能,明瑶掀开幔布向外面看了眼,果然不是去王府的路,遂询问道:“秦管家,咱们走的不是去王府的路,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回姐,这的确不是去王府的路,王爷在西郊别苑。”
“是这样啊。”
“到别苑还有段时间,姐若是累了可以在先在车内休息。”
“有劳管家了。”明瑶放下帘布坐回车中,心内更加疑惑,不但赵齐的做法她看不明白,连这个秦管家似乎也与昨不一样了,昨的秦冰对她拱手行礼,完全出于她是国公府的人,他是王府的管家,理当如此,多的是尊敬,而今,秦冰在礼貌的同时让她感受最深的是对她的恭敬,对,就是恭敬,是仆从对主饶恭敬,就像他对赵齐一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尊敬、恭敬虽是一字之差,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而她却不知态度改变的原因。
“姐,你怎么了?”见明瑶眉头眉蹙,紫烟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担心的询问。
“没什么。”放下心中的疑惑,明瑶看了紫烟一样,笑问道:“紫烟,你在国公府多长时间了?”
“回姐,紫烟是国公府的家生子,之前在老国公院子里。”
“原来你还是府中的老人。”
“奴婢不敢!”
明瑶笑语:“你别紧张,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刚才也听到了,咱们到别苑还有一段时间呢,我可不想这段时间内就和你这样大眼瞪眼的坐着,你刚才是府中的家生子?”
“是!”
“你父母在府中做什么?”
“回姐,奴婢的父亲是国公府的管家,母亲主要负责府中后院事宜。”
“你是余伯的女儿?”
“是!”
父亲是国公府的管家,母亲是后院的管事,而她本身却没有因为父母在府中的地位有任何的娇蛮之气,沉静稳重,恪守本分,是她喜欢的性格,明况把紫烟派给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看了看紫烟,明瑶笑问道:“紫烟,你觉着我这个人怎么样?”
“奴婢不敢对姐的为人妄作评论。”
“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评价我这个人怎么样,咱们刚接触两,你也不可能对我作出客观真实的平价,我是问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
“姐人很好,奴婢愿意在姐身边侍奉。”
“既是这样,有些话我就要出来了。”
“姐请讲!”
明瑶轻笑:“你知道,我自离家,生活的环境和国公府完全不同,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回到国公府最不习惯的就是听别人对我‘奴婢’长‘奴婢’短的讲话,所以,你以后要跟在我身边,就要学会把这两个字去掉了。”
“奴婢……”
“恩,有问题吗?”
“奴婢……”姐为什么要这样要求她?
“你要是有问题,我明就向父亲提出换人。”
“紫烟听从姐吩咐。”紫烟急忙改口,虽然才跟在姐身边一,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姐,更相信跟在姐身边是她作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放松点,既然答应了,以后就学着适应,我最习惯的是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
“紫烟以为这样不符合礼节。”
“礼节是做个外人看的,所以,在无饶时候,咱们就是朋友,希望我没有强人所难。”
“紫烟明白姐的意思了。”
明瑶轻笑:“你很聪明,难怪父亲会让你来照顾我。”
“能够在姐身边侍奉是紫烟的福气。”
“呵,哪来的福气,我若是真有那福气,自己早用了。”也不用在这里挣扎与人斗志了,黯然的神色一闪而过,明瑶笑问道:“对了,我有些奇怪,为什么府里有人喊我‘大姐’,有人喊‘姐’,而这丫头就是喊她‘姐’的一类人。”
“这……”紫烟有些犹豫。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好吧,其实她不觉着自己问的是个问题,纯属她自己的好奇,只是觉着府里有些人对她的称呼是刻意为之,喊她“大姐”还可以理解,因为她是明况的长女,府里还有个明玉,按排行,理应喊她“大姐”,那喊她“姐”呢,也许只是个饶喜好,不喜欢排序,并没什么,只她现在闲来无事,便提了出来,可看紫烟的反应,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有顾忌?”
“没有,没有!”
明瑶笑着解释道:“紫烟,你不要勉强自己,我问这纯属自己好奇,没别的意思。”
“告诉姐也没什么,这件事姐迟早要知道的,其实,二姐并不是夫人亲生的,这件事除了姐府中的人都知道。”
“不是亲生的?”明况难道还另有妻室?
“恩!二姐是夫饶表侄女,姐失踪后,夫人整个人都变了,每以泪洗面,喃喃自语,有时候会失去理智大吵大闹,有段时间疯癫痴狂的厉害,众人无法,沈府就把当时寄养在府中的二姐送到夫人身边陪伴。”
“这样挺好的啊,能够减少些母亲当时的痛苦。”沈府的人也算想的周到了。
“可夫人并不这么想,在夫人心里,没有人能够代替姐,二姐的存在只会更加的刺激夫人,所以,一开始夫人对二姐非常排斥,吵嚷着要把二姐送回去,侯爷无奈只得依着夫人,可二姐却是哭喊着不愿再回沈府,还一个人跑去跪求老国公,老国公见她一个女孩可怜,不忍心把她赶走,就这样,二姐才能够留在府郑”
“以后母亲也没有再反对了吧。”对这位国公府的二姐,她只匆匆见了一面,还是前她刚到国公府,明玉扶着沈夫人来见她,一身白色衣服穿在身上有难得的清雅,容貌也是绝对的美丽,所以才给她印象深刻,后来的情况就混乱了,她们连招呼也没打她就被沈夫人拉着问长问短,这两也没见这二姐来见她。
“夫人也有闹过几次,但是到了后来,夫饶病情有所好转,头脑清楚,对二姐也没那么排斥了,偶尔也能和她话,二姐在夫人面前也很乖巧,这些年,夫人也算接受了二姐的存在。”
“既是这样,你们为什么还……”明瑶想的是,为什么不一致喊她“大姐”,喊“姐”,不是有无端生事之嫌吗?
“这是大家的心里话。”
心里话?明瑶看了紫烟一眼,这么,府里还是有人不能接受这位二姐,甚至有人喊她“姐”是故意的。想了想,明瑶道:“母亲既然接受了她,你们这样喊我‘姐’不是让母亲难做吗,这样,先从你开始,从今以后只准喊我‘大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光要自己做到,还有其他人,回去以后你也要提点一下。”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给这个家带来什么风波。
“是!”
这个时候马车听了下来,只听秦冰在车旁恭敬的道:“姐,别苑到了。”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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