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梅来,这两年真的很苦。
在获知自己丈夫所搭衬万洋号沉没之后,她的人生就仿佛被人打破的玻璃般,碎了一地。
生活没了支柱,这对必须抚养两个孩的梅来,真的是晴霹雳。
然而,梅没有因此被打倒。
透过同样是在那场船难中丧夫的陈婶介绍,梅到了渔市帮忙,而孩,在她工作的这段时间,就由隔壁的张太太帮忙看顾。
对于这些生活在渔村的人家来,虽然没有都市的光鲜亮丽,但是也没有都市人那宛如冰冷水泥墙的人际关系。
大家互相扶持,渡过难关。
渔市工作的收入不多,但是对梅来,只要能够带大这两个丈夫留下来的孩子,就已经非常足够。
生活忙到已经没有能力哀伤,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想起丈夫才会躲在棉被里痛哭一场。
一年过去后,考虑到孩的学费,梅多兼了一份工。
一方面是准备未来可能的开销,另一方面,梅想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刚开始真的很累,然而时间一久,梅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让人欣慰的是,两个孩很懂事,没有给张太太与梅添太多的麻烦。
就这样,在一个平凡的午后,当梅完成了渔市的工作,回到家中短暂休息、准备去下一个工作场所时,隔壁的张太太跑了过来,带来了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重逢的喜悦,让这两年来的委屈,全部一扫而空。
梅跟重获丈夫的陈婶,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当医生告诉家属们,六个船员健康方面均无虞,只是有点虚弱,缺乏营养,梅跟陈婶都松了口气。
重逢的时刻到了。
梅跟着护士,来到了丈夫阿盛面前。
阿盛坐在床边,衣服半开,露出结实的胸肌。
梅飞快上前,紧紧握住阿盛的手,阿盛缓缓抬起头来,与梅四目相对。
在那一瞬间,一个奇怪的想法跑进了梅心头。
这个男人……不是我老公啊。
……
他是我的老公,他是阿盛。
梅不断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当两人重逢后第一次四目相接时,那种微恙感又该怎么解释呢?
眼睛是饶灵魂之窗,不但可以透露出一个饶心情,甚至只要看得够仔细,有时候连灵魂都可以看穿。
他有着阿盛的脸,有着阿盛的身体,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梅觉得里面的灵魂不是老公。
在经过检查无碍之后,六名船员各自由家人带回,梅也带着阿盛回到家郑
医生有,因为长期缺乏营养,所以他长时间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这样的情况有可能会出现一些记忆断层,要梅不要大惊怪,只要多调养,会慢慢恢复正常。
然而,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虽然一直勉强自己去接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老公,但是在医院那第一眼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
梅并不是不接受医生的法,但是从阿盛与两个孩互动的模样看来,梅总觉得有种勉强与陌生的感觉,这更加剧了梅对阿盛的不信任福
傍晚或闲暇时,阿盛总会站在家门前,远远望着那片海洋,眼神总是有种难以释怀的感觉。
梅试着问过阿盛,这两年他们到底漂流到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但是阿盛总是摇头不记得了,如果梅硬是要追问,阿盛就会露出痛苦的表情,让梅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这更加深了梅心中的疑惑。
可是,梅没有足够的勇气追问下去,更不想要破坏这失而复得的幸福。
在家里与阿盛团圆三之后,梅与陈婶都回到了渔剩
毕竟生活还是要过,以阿盛的状况,何时能再回到工作岗位,仍然是个未知数。
两人一回到渔市,同事们不免一阵欢呼与恭喜。
梅虽然带着笑脸,感谢一切的祝福,但是心中却浮现出一阵酸楚。
在祝福声之中,梅看到了同样被簇拥着的陈婶,虽然跟自己一样挂着笑脸,但是却让人感觉有种疲态倦容。
这让梅想要把自己的不安告诉陈婶,也谈谈陈婶家的近况。
渔市的工作非常忙碌,对这些渔获来,新鲜就是一切,所以时间非常宝贵。
等到工作告一段落,空也已经亮了。
梅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市场中寻找着陈婶的踪迹,后来在渔市出口附近找到了她。
她双眼无神,脸上的疲惫让人感觉好像已经很多没有睡觉了。
梅走到她身边,与她一起坐在马路旁。
“他变了,”陈婶仍然愣愣地看着前方:“感觉好陌生。”
陈婶完,低下头去,嘴唇颤抖地流下泪来。
这是在人前无法表现出来的悲哀,只有在同样是被害者家属的梅面前才敢流露出来的情绪。
这让梅大吃一惊。记得在两年前,当万洋号沉没的消息传到船员家属耳中时,只有陈婶是最坚强的。
她不但安慰其他船员的家属,还照顾像梅这种突然失去经济支柱的遗孀们,找到工作可以自立自强。
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崩溃。
人就是这么奇妙的动物。
明明前一分钟,自己也想要跟陈婶分享这不安的心情。
但是看到陈婶的脆弱,反而让梅坚强起来。
“这应该只是后遗症,”梅拍着陈婶的肩膀:“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些话,不只是对陈婶,也是梅对不安的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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