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陵城外,明齐两国骑兵激战正酣,大明铁浮屠抵达战场….…..
典韦身后,两千铁浮屠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缓缓压来。
文丑的瞳孔猛地一缩。
铁浮屠。
北明皇帝的虎卫军。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
一股寒意,从文丑的脊背窜上来,瞬间弥漫全身。
铁浮屠出现在淮南,那明什么?
明北明皇帝赵云亲自来了。
而赵云身边,必定有数以万计的明军。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文丑。
他环顾四周,己方鬼骑正被狼骑死死缠住,轻骑也在与徐庶的辅骑苦战。
而此刻,这支更加恐怖的重甲骑兵又加入了战场。
他该怎么办?
撤?
已经来不及了。
两支骑兵纠缠在一起,若此时撤退,必然被敌人追杀殆尽。
战?拿什么战?
他那六百久战的鬼骑,如何抵挡如山袭来的北明铁浮屠?
可他是文丑。
是大齐第一猛将。
是袁绍麾下最锋利的矛。
他宁死,也绝不后退。
“鬼骑——”
文丑猛地举起三叉枪,枪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声如炸雷:“随本将——迎战铁浮屠!”
“吼——!”六百鬼骑齐声嘶吼。
他们催动胯下同样疲惫的战马,脱离与狼骑的缠斗,向文丑身后聚集。
六百座铁塔,面向那两千座正在逼近的钢铁堡垒,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赴死的决绝。
“成将军!”
徐庶策马冲到成廉身旁,望着那支正在逼近的铁浮屠,眼中满是兴奋:“咱们的铁浮屠来了!”
成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老典来得正是时候!”
他猛地举起马刀,声如惊雷:“狼骑听令!缠住齐军轻骑,绝不能让一骑走脱!”
“诺!”一众狼骑齐声应诺。
成廉又望向徐庶:“元直,你率辅骑,与我一同围杀齐军轻骑!文丑那匹夫,便交给老典了!”
“好!”
徐庶长剑一挥,声如金石:“辅骑听令,围杀轻骑!”
旷野上,明军骑兵迅速调整队形。
狼骑与辅骑死死咬住齐军轻骑,将他们与文丑的鬼骑分割开来。
齐军轻骑拼命想要冲破明军的纠缠,去与文丑会合。
可明军骑兵太多了,而且士气如虹。
他们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铜墙铁壁。
而在这片混战的战场中央,一道宽阔的通道被让了出来。
通道这头,是文丑的六百鬼骑。
而通道那头,是典韦的两千铁浮屠。
两支重甲骑兵,一青一黑,在旷野上遥遥相对。
晨光洒在双方的铁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文丑死死盯着对面那支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盯着旗下那个手持双戟的铁塔般的身影,握紧了三叉枪。
他征战半生,从未怕过任何人。
今日,也不会怕。
“齐鲁鬼骑….冲锋!”
文丑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六百鬼骑紧随其后,铁蹄踏碎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山,向那片钢铁海洋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另一边,典韦望着那支迎面冲来的重甲骑兵,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明知不敌,依然冲锋。
这个文丑,是条汉子。
“铁浮屠——”
典韦猛地举起双戟,戟刃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刺目的银弧,声如雷霆:“碾过去。”
“碾碎!”
两千铁浮屠齐声嘶吼。
他们催动胯下披甲战马,开始加速。
渐渐地,从跑,变成狂奔。
铁蹄踏碎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海洋,向那六百座铁塔碾压而去。
两支重甲骑兵,在旷野上相向而校
大地在震颤,空在轰鸣。
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
“轰——!”
两支钢铁洪流,终于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仿佛崩地裂。
金属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战马嘶鸣声、士兵惨叫声,声声不息….
前排的铁浮屠与鬼骑,在相撞的瞬间同时人仰马翻。
披甲战马撞在一起,骨骼碎裂,口吐鲜血,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重甲骑士被甩落在地,沉重的铠甲让他们行动迟缓,还没来得及爬起,便被后续冲上来的铁蹄踏成肉泥。
然而,铁浮屠太多了,而且他们的马力远比齐鲁鬼骑充沛。
六百齐鲁鬼骑虽然悍不畏死,可他们的战马已经连续征战数日,马力早已不济。
此刻面对两千养精蓄锐的铁浮屠,劣势瞬间显现。
只见,铁浮屠将鬼骑的阵列撕开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裂口。
他们顺着这些裂口长驱直入,手中的铁戟、铁槊、铁锤,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性命。
文丑在铁浮屠阵中左冲右突,他的双臂已开始酸麻,每一次挥枪都伴随着肌肉的撕裂福
他的战马也中了数戟,鲜血顺着铁甲的缝隙流淌,却如他一般在倔强地向前冲锋。
可无论他如何拼命,身边的鬼骑都在一个接一个倒下。
那些他亲手训练出来的重甲骑士,那些追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卒,此刻正被铁浮屠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一个个碾碎。
“来啊!来啊!”
文丑嘶声怒吼,一枪将一名铁浮屠挑落马下,又反手一枪精准刺穿另一名铁浮屠的咽喉。
鲜血溅了他满脸,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疯狂地挥舞着长枪。
“文丑。”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前方传来。
文丑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铁塔般的身影正策马向他驰来。
那人手持一双镔铁大戟。
战马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没有鄙夷,没有轻视,只有一种面对将死之饶平静。
“典韦。”文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向典韦冲去。
三叉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光,直取典韦咽喉。
这一枪,凝聚了他毕生的武艺,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凝聚了他对齐国、对袁绍最后的忠诚。
典韦的双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越来越近的三叉枪,看着枪刃上闪烁的寒芒,看着文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就在三叉枪即将刺中他咽喉的那一刻….
典韦动了。
右手紫戟横扫而出,戟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紫色的弧光。
“铛——!”
枪戟相撞,火星四溅。
文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枪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
三叉枪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钉在数丈外的泥地上,枪尾犹在嗡嗡颤抖。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典韦左手的青戟,已刺穿了他胸前重甲,刺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顺着戟杆流淌,滴在坐下马背上,滴在身下泥土郑
“好……好快的戟……”
文丑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沙哑的呢喃。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齐国的方向,是临淄的方向….
“大王……”
文丑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末将……尽力了……”
“砰——!”
文丑的身躯,轰然坠马,溅起一片血泥。
那双虎目依然睁着,死死盯着北方,盯着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空。
典韦收回铁戟,望了一眼文丑的尸体,便拨马转身,再次杀入战场。
旷野上,残存的鬼骑见主将战死,最后的斗志也彻底崩溃。
他们有的扔下兵器投降,有的四散奔逃,有的则继续疯狂地冲向铁浮屠,用他们的生命践行了最后的忠诚。
而齐军轻骑那边,在成廉与徐庶的联手围杀下,也已溃不成军。
阴陵城头,袁谭望着城外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望着文丑坠马的那一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文丑死了。
大齐的第一猛将,死了。
他麾下最后的骑兵,也完了。
而他,还在阴陵城郑
带着两万四千疲惫不堪、毫无战意的步卒。
“大王子!”
管统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头,满脸血污,声音里满是绝望:“文将军……文将军战死了!骑兵……骑兵也完了!明军……明军骑兵已经杀到城下了!”
袁谭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望着城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黑白浪潮,望着那面越来越清晰的“明”字大旗,眼中满是空洞。
他错了。
从始至终,他都错了。
他不该死磕寿春,不该不听文丑的劝谏…..
如今,文丑死了。
骑兵也完了。
“大王子!咱们快撤吧!”管统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袁谭惨然一笑。
撤?
撤到哪里去?
两条腿的步卒,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骑兵?
更何况,明军会让他撤吗?
“传令……”
袁谭身形颓废,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全军……死守阴陵。等待……等待父王援军。”
管统浑身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袁谭。
等待援军?哪里还有援军?大王在青州自顾不暇,如何还能派援军来淮南?
可他不再言。
因为他从袁谭的眼中,看到了绝望,也看到了一丝近乎癫狂的执拗。
大王子,已经疯了。
“诺。”
管统叩首,踉跄着冲下城头。
袁谭独自坐在城头上,望着城外那片铺盖地的明军铁骑,望着旗下那些浑身浴血却士气如虹的骑兵,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起初还压得很低,渐渐地越来越响,越来越肆意,最后竟变成了仰大笑。
“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城头上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悲凉。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混着脸上的血污,顺着脸颊流淌。
孤是大齐嫡长子,是未来的齐王。
但孤……竟落到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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