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琉璃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凝在地图上,声音里透着冷意:“程将军,我要的不是风范,是结果。
我要让对面夏国的每一个士兵,明白一个道理——闭上眼,就是死!”
程肃心头一震,抬头看向姜琉璃的侧影。
帐内火光跳跃,在她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那眉眼间尽是昔日镇国长公主的轮廓,尤其是凝神时的专注与果决。
然而,长公主用兵,虽也善奇谋,但更多一种光明磊落的威严。
而眼前的嘉宁郡主……
她的谋算,更像是一条悄无声息渗入骨髓的冰线,精准,阴冷,带着一种不为世俗兵家法则所拘的“毒辣”。
看着这与她母亲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用兵心思,程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位年轻的郡主,或许比她的母亲,更狠,也更懂得如何不择手段地去赢得胜利。
姜琉璃感受到了身后程肃的注视。
她知道这位老将军心中的疑虑与不适,但她此刻无暇,也不会去多做解释。
在姜琉璃的心中只有清晰的目标——尽快结束眼前这场必须进行的边境对峙与威慑。
只要逼出裴啸,重创或拖住罗骁的精锐,姜国的铁骑便能趁夏国内部权力倾轧、主心骨(裴啸)濒临崩溃之际,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如今这时机已经在她这一边,可不能放弃。
随后姜琉璃收起细杆,转身面对程肃:“程将军,照此执行吧。伤亡抚恤务必优厚,但要告诉将士们,现在的每一次规模接触,+
都是为了将来大军突进时,减少十倍、百倍的牺牲。我们是在用最的代价,撬动最大的战果。”
程肃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抱拳躬身:“末将……遵命。”
那“遵命”二字,得有些沉重,却也带着军人服从的职。
几乎在同一时刻,几十里外,夏国云阳城的帅府之郑
炭火同样烧得很旺,却驱不散裴啸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沉与疲惫。
他刚刚服下一颗“解毒丸”,剧烈的头痛暂时被压下,换来短暂的、代价高昂的清醒。
裴啸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面前几乎与姜琉璃营帐中一模一样的边境地图。
罗骁站在下首,详细汇报着近日来姜军愈发频繁诡异的袭扰和日渐增加的伤亡。
“王爷,姜军行动毫无规律,似在试探,又似在故意激怒我军。尤其是这几处,”罗骁的手指也点向地图上的几个点,竟与姜琉璃所标之处相差无几,“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击即走,绝不多留。我军若追,他们便往复杂地形撤退;若不追,他们隔不久便又来。将士们疲于奔命,怨气渐生。”
裴啸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温润,却暖不了他指尖的冰凉。
他的目光最终也落在霖图上那处险要的山坳——黑石谷。
“姜琉璃……”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复杂的弧度,似欣赏,又似忌惮,“她这是阳谋。用这些刀子,一片片割我们的肉,放我们的血,让我们不得安生。”
他猛地抬手指向黑石谷:“他们不是喜欢追逃游戏吗?那我们就送他们一场‘大胜’!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对这几处姜军常来骚扰的地点,守军可稍作示弱,诱敌深入。
尤其是黑石谷方向,”他的指尖重重按在那条狭窄的谷道上,“一旦姜军追至谷口,便佯装溃败,将他们引入谷郑谷内提前部署强弩与伏兵。”
裴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姜琉璃想用骚扰磨垮我们,我就用一次干净利落的围歼,打痛她!让她知道,聪明在绝对的力量和地利面前,不值一提。
只要狠狠吃掉她几支精锐队,她自然会收敛,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喘息和调整部署的时间。”
罗骁精神一振:“王爷英明!末将这就去安排!定叫那姜国宵有来无回!”
裴啸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待罗骁离去,营帐中重归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裴啸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帐壁,穿越了几十里的风雪,看到了对面军营中那个同样在地图前运筹帷幄的身影。
头痛又有隐约复起的征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琉璃……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裴啸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又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斗志。
风雪在窗外呜咽,仿佛在为这两军对垒、两位宿命对手的隔空博弈,奏响苍凉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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