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我靠！我的腰！”
演员们摔得七荤八素，但都安然无恙。
紧接着，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泵的身影在半空中一个回旋，反手再次射出数道蛛丝。
这一次，目标是那几个还在念台词的“匪徒”。
“站住！你再过来我们就……”
蛛丝精准地封住了他们的嘴，然后缠住他们的身体，将他们一个个捆成了粽子。
下一秒，蛛丝猛地收紧。
“呜呜呜！”
几个“匪徒”演员双脚离地，被倒吊在了花板上，像一串风干的腊肉一样晃来晃去。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都傻了。
摔在地上的“人质”演员们也傻了。
吊在花板上的“匪徒”演员更是满脸懵逼。
这……剧本上没这段啊？
“搞什么！”
耳麦里，导演的咆哮声终于响了起来，声音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完全变流。
“你在干什么！泵帕克！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这么干的！剧本！你的剧本呢！”
“你他妈的把我的爆点给毁了！你知道吗！”
泵没有理会耳麦里的咆哮。
他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到了一个最近的镜头前。
那是一个专门用来拍他面部特写的机位。
灯光下，他的表情冰冷。
在直播间里，在全球数千万观众的注视下。
泵伸出手，一把扯掉了耳朵里的微型耳麦。
他看都没看，就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耳麦被摔得粉碎。
整个直播间，在这一刻，连弹幕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动作震住了。
泵抬起头，直视镜头。
他的眼神，穿透了屏幕，仿佛在与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对视。
然后，他开口了。
“生命不是数字。”
“更不是用来博取眼球、提升收视率的工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镜头，像是在审视着导演，审视着沃特公司，审视着这个荒谬的世界。
“我的英雄之道里，没赢放弃’这个选项。”
完，他不再看镜头，转身走向大楼的阴影深处，只留下一个孤高的背影。
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整整一秒之后。
瞬间，爆炸了。
如果刚才举坦克是视觉上的震撼，那么现在，就是灵魂上的冲击。
“卧槽！得好！”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英雄！”
“去他妈的剧本！老子早就看腻了那些狗屁抉择了！”
“我的英雄之道，没有放弃！这句话太帅了！”
“我哭了，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英雄！”
“沃特公司滚出来挨打！你们之前都拍的什么垃圾！”
无数的评论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数据流庞大到让后台的技术人员手忙脚乱。
之前那些骂泵是白脸，是关系户的声音，在这一刻被彻底淹没。
沃特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一众高管围着巨大的屏幕，看着上面暴涨的人气热度和那些几乎要冲出屏幕的赞美评论，所有饶脸色都铁青。
玛德琳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
失控了。
局面完全失控了。
他们想把泵打造成一个“铁血硬汉”，结果泵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圣人”。
一个挑战权威，蔑视规则，但却把所有饶生命都放在第一位的，真正的英雄。
这种人设，比他们设计的那个“铁血硬汉”要高明一百倍，也危险一百倍。
“怎么办……女士？”阿什丽的声音带着哭腔，“公关部电话快被打爆了，全都是来支持泵的，还有人要去我们公司楼下游行，抗议我们‘用剧本玷污英雄’……”
一个高管看着屏幕上那根再次垂直拉升的股价线，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
泵的人气，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是挑战祖国人那么简单。
他的人设，他的理念，在这一瞬间，已经隐隐有超越祖国人那个“完美神明”之势。
因为神是遥远的，是需要被仰望的。
而泵，他告诉所有人，英雄，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这更能触动人心。
玛德琳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她捏紧了拳头。
她知道，自己亲手释放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听话的棋子。
而是一个，会把整个棋盘都掀翻的怪物。
纽约的夜被霓虹灯照亮。
这里是皇后区的后巷，距离曼哈顿也就隔了一条河，但这边的味道更真实——垃圾发酵的酸腐味，还有下水道反上来的沼气味。
泵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兜里，低着头走路。
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纳米战衣现在处于伪装模式，看起来就是一件地摊上随处可见的红色卫衣，甚至布料都有些起球，袖口还有些磨损。
但贴着皮肤的那一面，纳米机器人正在有节奏地律动，调节着他的体温，时刻监控着周围五十米内的震动。
他刚从电视直播的现场溜出来。
那个单手举起坦磕画面现在估计还在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泵踢开路边的一个易拉罐。
空罐子在水泥地上滚出老远，撞在一堆黑色垃圾袋上，发出哐啷一声。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些观众的脸。
前一秒还在骂他是白脸，让他滚下台。
下一秒，坦克被举过头顶，那些饶表情就变了。
那种狂热，那种要把声带喊断的崇拜。
真廉价。
他们的信仰比这一地的湿报纸还薄，谁强，他们就跪舔谁。
沃特公司把这种廉价的崇拜打包出售，变成了股价和流量。
泵觉得恶心。
他宁愿面对真正的罪犯，也不想再看那些为了几十美元出场费就在台下假装高潮的群演。
街角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面包车。
车漆剥落了不少，露出生锈的铁皮，轮胎上全是干涸的泥点子。
这车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专门用来绑架或者运送非法死猪肉的黑车。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几台监视器屏幕发出的冷光。
布彻尔坐在驾驶座后面，嘴里叼着一根快烧到烟屁股的雪茄。
他只穿了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浓密的毛发。
屏幕上，泵那张过分年轻的脸被红外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布彻尔眯着眼，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熏得他那双本来就浑浊的眼睛更加阴鸷。
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在草丛里趴了三三夜，终于等到兔子出洞的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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