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片神圣的气氛之中，张走过了大半个圣城。
就在这时。
城外忽然传来喊杀声！
声音之大，连上雷云不断绽放的雷声都无法掩盖。
接着，就是一些零星的箭矢，从城外射了进来。
站在屋外的一些倒霉蛋，猝不及防之下，中箭倒地。
紧接着，就是一些石头被抛石机抛了进来。
跟在张身后的阿维森纳叫道：“糟了，城墙无人看守，十字军要攻城！”
徐闻皱眉：“他们难道真的不怕瘟疫？”
圣城的城墙之所以空虚，是因为张要给圣城众人驱除瘟疫。
几乎所有士兵都走下了城墙，守在张的必经之路上。
再加上圣城这几发生瘟疫，城外十字军故意后撤了几里地。
大家想当然以为，十字军知道圣城发生瘟疫，不敢攻城。
否则，攻下之后，反而把他们给感染上了。
但是，如果瘟疫是十字军散播的，他们又岂会没有预防手段？
现在看到城墙上空无一人，正是攻城良机。
圣城的人微微骚乱。
有的人想上城墙上守城，有人则不敢动。
如今东方神灵在城内驱除瘟疫，他们岂能为世俗之事，错过与神灵接触的神圣时刻？
就在这骚乱间。
“啾……”
一道刺耳的呼啸声由远而近。
张眼神一凝，手上不断闪烁的闪电骤然消失。
手往前方一引。
一根手臂粗细的弩箭，被张定在空郑
然后缓缓牵引过来，从空中落入张手里。
张看了一眼这根弩箭，不禁一笑。
十字军若是用纯木头做的弩箭，自己对付起来恐怕还麻烦一些。
甚至可能得穿上宇航服防止被乱箭所伤。
但他们恰恰给弩箭装上了坚硬的铁制箭头，看似威力更大，实则毫无威胁。
张牵引着弩箭一转。
弩箭绕着乌云中心旋转一周，在磁场加速下几乎看不到身影。
随即带着呼啸声，朝城外飞去。
张道：“治疗瘟疫先暂停吧。”
“我上去看看，十字军哪来的底气，敢冲入一座瘟疫之城？”
徐闻跟在张身后，边走边道：“仙师，弟子时候读书，看到一句话：不撞南墙不回头。”
“当时还想着，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愚昧之人，看到墙了还要撞上去？！”
“随着历经世事，发现世人之愚昧，远超我等想象。”
“仙师威名赫赫，打得下俯首。”
“十字军不知退避，反而敢在城中散播瘟疫，主动攻城，正是取死之道！”
张有着后世的视角，见怪不怪。
后世的信息透明，交流顺畅，有无数鲜活的新闻报道。
有许多巴掌大的国，不知哪来的勇气，偏偏敢上窜下跳，挑衅强国。
国如此，那些自以为是大国的国家就更加盲目了。
就连当初伟人想了十十夜也想不明白，三哥为什么会有勇气挑衅我国？
要知道，当时我国在半岛战场正面迎战17国联军，打得当时的超级大国闻风丧胆，不得不签下城下之盟。
一战而举世皆惊！
这么大的战事，这么强的战力，三哥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们依然敢主动入侵吐蕃，企图咬下吐蕃的一块肉。
结果短短1个月时间，一溃千里，把入侵战争打成了首都保卫战。
堪称世纪之耻！
现在的十字军，其愚昧程度和狂热程度，要比二十世纪的三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做出什么奇怪的决定都很正常。
张上到城墙。
外面的喊杀声骤然大了起来。
放眼望去，已经看到有十字军开始使用攻城器械，准备登上城墙了。
那些还有力气的圣城士兵，本能地走到自己岗位上，拿起武器准备防御。
但冲在十字军最前面的，不是盔甲齐全的骑士，而是一批着装怪异的人。
只见他们头顶戴黑帽，从头到脚披着黑色大衣，并无盔甲。
双手用巨大的手套包起来，手上拿着一柄长矛。
最显眼的是，这些人面部都有一个状如鸟嘴般的面具，非常尖锐。
张不禁道：“鸟嘴医生？不对，应该叫做鸟嘴战士了。”
徐闻微微一惊，问道：“仙师认得这支军队？”
张道：“略有所闻，不过，他们不应该那么快出现。”
鸟嘴面具是因为黑死病的缘故，被一个法国医生发明的。
身上的黑帽、大衣，都经过特殊处理，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止细菌感染。
至于脸上那个鸟嘴面具，则是填充了一些过滤空气的物质，相当于一个原始的空气过滤面具。
这身装扮面对黑死病有一定的效果，加上人们不知道黑死病的病因。
误以为是这身恐怖的装扮，能够吓走病魔。
于是，久而久之，鸟嘴医生成了西方的历史文化之一。
不过，这些都是17世纪之后的事了。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不知什么原因，居然提前出现了。
但不是以“医生”的身份出现，而是以战士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
而且还是成批量出现。
批量制造，明早有预备。
恐怕十字军幕后的智者，看到了自己传到西方的《瘟疫防治法》，已经理解了瘟疫的病因，知道如何预防了。
这套装扮，就是一个简陋版的防护服。
怪不得十字军敢散播瘟疫，敢攻城。
果然不能看人类的智慧。
徐闻道：“难道是师仙师降落凡尘，干扰了机，才导致事情出现了变化？”
“嗯，可以这么。”张道。
就这么聊几句话的时间，鸟嘴战士已经开始攀附城墙。
圣城里面感染黑死病的士兵十之八九，大部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若是正常情况，恐怕已经无力抵挡这一波的攻城。
张回头看了一眼圣城。
他准备出手了。
既然十字军知道自己在圣城，仍然敢散播瘟疫并且攻城。
那就是，十字军仍然将自己视为敌人。
既然不听警告，张就不准备留手了。
另一方面，张也准备借十字军的人头，给世间一个警醒。
敢用瘟疫来攻城的人，必将受到严惩！
希望能够为未来的战争埋下一个种子，尽量减少这种无差别的屠杀。
一旁的徐闻忽然压低声音，道：“仙师且慢。”
“为何？”
徐闻声道：“仙师反正都要出手，不如等一等顺水人情。”
张微微一笑，瞬间明白了徐闻的心思，暂且不动。
果然，没过多久。
圣城的士兵受黑死病影响，能够上城墙战斗的人实在太少。
姑了东，顾不了西。
很快就有大量的鸟嘴战士攀上了城墙。
圣城的高层见状，再也忍不住了。
以阿维森纳为代表，一众高层领袖急急地朝张这边跑过来。
阿维森纳郑重地朝张行了一礼，道：“我们知神灵超然世间，只喜欢驱魔祛病，以救世人，不喜欢掺杂到人世间的争斗中来。”
“然而眼下圣城战况危急，若是任由十字军攻入城内。”
“以十字军前两次东征的行为来看，必然屠城。”
“神灵有大慈悲之心，施展神迹拯救了圣城的无数信徒。”
“若是任由他们屠杀，岂不是辜负神灵一片慈悲之心。”
接着，那一大群伊教领袖齐齐施礼，面带悲容道：“请神灵救我圣城。”
“伊教上下，圣城内外，定将神灵的慈悲之举写入教义，以传后世。”
“世间财富，人力物力，神灵若是用得上，任由神灵调用。”
徐闻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设想中的“顺水人情”。
同样是仙师出手，早一点和晚一点，区别可就大了。
早一点，那是仙师自发的行为。
虽然圣城的人仍然会感激仙师，但跟他们求着仙师出手，差地别。
张自然明白徐闻的心思。
果然，徐闻这几年的安朝朝堂不是白混的。
眼前转瞬即逝的时机，被徐闻精准地把握住了。
懂得利用这个时机谋求利益，颇有手腕。
这种手腕就如一柄利刃，无关好坏。
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张看了一眼圣城一众领袖，淡淡道：“准你们所求！”
着，身形渐渐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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