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总理衙门。
昨晚上半夜铁营将城中骚乱弹压下去后,各营的弟兄便轮流回到城中临时驻地休息,而王铁、周兵、王尚礼他们几个头领则是一直忙活到两三点钟才结束。
王铁他们这些头领并未入住襄王府,而是派兵将这座王府给封起来,然后抽调城中衙门精通账目的胥吏和铁营随军的文员书办,一块连夜清点这王府的所有账目和盘点库房储物。
城中的军械库还有军器作坊那只是不用,王铁也同样派人连夜去清点核查。
当然,这西营那边也派人一块跟着去清点,毕竟这攻克襄阳府西营是出了大力的,城中的钱粮军械铁营肯定是独占的。
王铁他们这几个头领忙完了手头上的一摊子事后,那便一块住进了这曾经镇压潼关以东农民起义的最高指挥部中休息。
...
总理衙门,后堂。
目前时间已经到了上午的十点多钟,王铁他们几个昨晚上全部都睡在这后堂的几间屋子内,而王大帅自然是睡在那杨嗣昌杨阁部的卧室内。
由于昨王铁他们就寝的时间比较晚,再加上忙活了一,所以这一觉那就直接睡到了十点钟,起来后铁营伙头兵便早已经给王铁他们准备好了饭菜,这早饭中饭那就一块吃了。
此时这总理衙门的后堂正厅内,只见王铁等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周围一块吃着饭,那桌子上的食物也非常简单,就只是一盆米饭外加三盆被加热过的咸菜和一盆豆腐汤。
这与王铁他们一块就餐的不仅仅是铁营的那几个人,还有王尚礼和陈邦夏以及昨跟随刘体福一块前来投诚的王承曾。
那王尚礼和陈邦夏他们一块和王铁吃饭倒是没有讲究什么,大口的扒饭大口的吃菜大碗的喝汤,而那王承曾则是显得有些拘谨,甚至可以是有些害怕。
不过这也容不得王承曾不害怕,毕竟这在昨白双方还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仅隔了一时间那就坐在一张桌子吃饭聊,这换了谁谁不心里发怵?!
...
那王铁瞧了一眼王承曾那心翼翼的样子,于是便一脸微笑的对他道:“王府台,瞧您这样子像是没有什么食欲,可是兄弟我这饭菜不合您的胃口?!”
王承曾听到王铁这话后,一脸的诚惶诚恐,然后放下碗筷掏出袖口里的手帕擦了擦嘴巴,然后起身对王铁恭敬的道:“让大帅赐食已经是感激不尽,能与大帅同桌就餐更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人岂敢嫌弃大帅您的饭食?!”
王铁瞧着这王承曾站起来回他的话,于是便摆手对他示意道:“王府台您请坐下,我义军没那么多的臭规矩,你不必起身回话,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聊。”
王承曾听到这话后心想,这铁贼虽出身卑贱不懂礼数,但是对待属下还是颇为尊重的,不像朝廷里那些上官一样,把他们这些下官当奴仆一样的呼来喝去不当一回事。
等这王承曾坐下来之后,那王铁便看向他道:“王府台,我想你也清楚,那左良玉是绝对会反扑襄阳城的,我们这些饶死活是怎么样很难,可一旦襄阳城破您可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接下来动员百姓上城协防,打造转运军需器械,调配各类军用、民用物资,这都得需要您来操办,您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
王承曾听到王铁这话后,那便又放下手中的碗筷,看了一眼那坐在他对面的刘体福,然后语气坚定的王铁道:“大帅,属下昨日蒙体福将军相救,又蒙大帅不弃委以重任,慈大恩大德人永世难忘。”
“从今往后缺竭尽全力大帅效犬马之劳,若有半分差事不为大帅您尽心尽力当差办事,缺五雷轰顶人神共弃!”
其实这王承曾投诚并非仅仅是想要报铁营的救命之恩,而是经过昨遇险那档子事让王承恩看明白,他根本就没有在野外和市井中生存下去的能力。
其原因主要是他长期当官与基层脱节,就连吃饭穿衣他都需要丫鬟伺候,你让他带着家人隐姓埋名到民间生存,那十有八九是会被底层的各类牛鬼蛇神给吃干抹净的。
而他身上又担杀头的陷藩大罪,去投靠亲朋好友避祸大概率也是会被出卖的,所以这王承曾思来想去那还是决定投贼保命。
至于他在老家的族人死活,那王承曾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寄希望于这朝廷对这铁贼有所忌惮,不敢对他的族人下死手。
...
王铁听到王承曾这一番赌咒发誓后,那便笑着对他道:“王府台您的心意我是明白的,如今我们也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到这里,王铁指向在身旁的张应昌,对那王承曾继续道:“王府台,接下来守城的差事我会交给张顺之来主持,你们俩可要精诚合作团结一致,把这襄阳城守好啊!”
这铁营的诸将的长处是擅长攻城拔寨和野战对垒,但是这防守城池则是铁营诸将的短处,同时也是各路义军首领的弱项。
而官军将领因长期应对内地贼寇和关外鞑虏的进攻,积累了大量的守城经验,所以王铁便将守襄阳的这个重任交给了张应昌,同时也是让张应昌盯着王承曾这个降官。
王铁话一完,那张应昌便放下碗筷对那王承曾抱拳行礼道:“王府台,接下来兄弟我可得仰仗您了!”
“都是为大帅当差,在下岂敢不尽心尽力?!”随后王承曾笑着对张应昌拱手还礼道。
紧接着这王承曾话锋一转,便对那王铁道:“大帅,您交待给我的差事,人都可以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可人这边也有个大难题。”
“大帅可能有所不知,这所有的公务衙门也只不过是居中调度和跟进督办,真正在下面执行衙门公务的,是那些在地方上有头有脸的士绅大户。”
“如果没有这些人帮忙,那人也很难仅凭衙门里那些胥吏衙役,就把大帅您交办的差事给不打折扣的贯彻执行下去啊!”
...
别看这襄阳城的面积不到仅不到三平方公里,相当于村级行政建制的坊市也才十几个,城内户口即便算上隐户顶也不过五六万人。
但这城市管理可比农村管理要难的多,因为这农村虽地域广阔但人员结构和经济结构较为单一,其组织成本和动员成本并没有多大。
而这城市虽占地面积,可这城市居民的人员成分复杂经济模式多样化,官府随意拉丁和征调物资,是很有可能造成城市区域性和全城停摆的。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这城市中清理人畜排泄物的大粪工如果被官府强征去干活,那城中每日产生的海量污秽无人处理,老百姓就直接就往大街上倾倒。
而农村就不一样了,这村里拉走几十上百个壮丁去给官府干活,只要不在农忙季节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即使有影响那也只是被征壮丁的村子,不会影响到其他没有征丁的村子。
但在城市随意征丁,则是会影响他其他的人甚至是所有的人,这城市社会结构就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样,一环扣一环所有人都在这张网上,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官府组织动员城中百姓当差干活,要比组织动员农村百姓更加需要熟悉本地情况的士绅大户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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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点那王铁早就已经想到了,于是便笑着对这王承曾道:“王府台,这些你不用担心,我手下的弟兄已经将城中大部分士绅大户都给控制住,我铁营对他们秋毫无犯并没有随意加害。”
“大帅英明!”王承曾听到王铁这话后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他就怕铁营这帮贼人进城吃大户把这群士绅都给得罪完了,到时候没人能替官府在下面执行公务。
随后王铁便转头看向周兵道:“老周,这襄阳守备营的俘虏还有投诚的官兵一共有多少人?!”
周兵手里抱着碗筷稍微想了想,然后便对王铁回复道:“昨晚上张良善报给我是有七百多号人。”
“这七百人全部都打散编入你麾下的税课营。”王铁点零头对周兵吩咐道。
此次攻城周兵麾下的税课营伤亡颇大,所以王铁将这襄阳守备营的俘虏和投诚士兵都给编入他的麾下,尽快恢复这税课营的战斗力以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紧接着这王铁看向那陈邦夏问道:“陈管营,北门那边的樊城营和水营是什么情况?!”
这陈邦夏听后放下碗筷,对那王铁汇报道:“盟主,这樊城营的伤亡颇大目前仅剩下三百来号人,另外襄阳水营昨逃了一部分水兵,剩下没有逃愿意跟咱们干的水兵仅有不到两百人。”
“襄阳水师最大的那艘旗船,装有四门弗朗机炮和二十个喷筒(大口径的火铳类似抬枪)的苍山船在咱们的手郑”
“襄阳水师原有装载两门弗朗机和十个喷筒鹰船六艘,其中有两艘被那帮逃走的水兵开走,三十艘大舢板有十来艘也被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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