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坊在东巷，百衣楼在西巷，意味着又要绕一段路。
毛岁问秦安“你打听老半没打听出来他们不收兔皮啊？”
秦安有些无辜的耸了耸肩“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不愿意跟我们谈。”
毛岁觉得有道理，想着这么跑也不行，干脆找了个生意一般的茶楼坐了下来。
不等她招手二就走了过来，问“客官喝什么茶？”
毛岁“随便。”
二又问“来盘点心吗？”
“来两盘。”
二吆喝了一声，刚要走毛岁就问他“你知道百衣楼吗？”
“客官笑了。”二“东彩衣坊，南绣阁，西百衣楼，县里谁不知道。”
二的也喜欢偷懒，往柜台看了一眼，发现掌柜的没看这边后就道了起来。
“要这县里最大的衣坊那绝对是彩衣坊，一件衣服至少得百两，用的布料也都是江南那边当下最受欢迎的。”
“这百衣楼比彩衣坊差点，但也得几十两。”
毛岁忙问“兔皮他们收吗？”
二的往他们篓子看了一眼，似乎是想摇头，人精似的马上又“自然是收的，这…具体的我们哪能知道啊。”
毛岁点头，二接着“这南秀阁自更好懂了，拥有县里最好的绣娘，就连彩衣坊的不少衣服都是出自南绣阁之手。”
毛岁又问他“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大一点的衣坊能够收兔皮的。”
“西南两巷都是衣料店，你们可以去那边问问。”
毛岁道了谢，给了他十个铜板。
二高高兴心接了，往自己怀里一揣，了句“客官吃好喝好”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几人吃零心，喝零茶就去直接去百衣楼了。
如果把路分为主街和偏街，而西巷则是这条偏街的统称，里面都是衣料店，而百衣楼坐落于这些店的正郑
跟彩衣坊不相上下的规模，门上挂铃铛的风格也一样，但是外在装修要比彩衣坊夸张豪华一些。
毛岁一时分不清到底谁家才更有钱。
李云山看着百衣楼的招牌“我上次来过这里，当时没几句就被拒绝了。”
“进去看看吧。”毛岁率先走了进去。
这会儿快中午了，铺子里也没人。
铃铛响了后他们等了一会，楼上马上就有了脚步声，一个干瘦的老头走了下来。
打量着他们，不确定的问“几位有事？”
毛岁心这人情商是真没彩衣坊那家的高。
但他们是来做生意的，于是客气的解释“我们是做兔子养殖的，想问问你们收不收兔皮。”
秦安赶紧把兔皮拿了出来，深怕慢一步那人就要赶他们出去。
那人往兔皮看了一眼，伸手接了过去，又揉又摸的看了几眼，做了个请的手势。
毛岁率先上了楼，楼上装扮的跟客栈一样，那人请他们进了一间屋子，了句稍等后就拿着兔皮走了。
几人也没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等了会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和话声，房门被推开，来了一位比李云山看着还要年轻的男人。
男人一袭白衣，手持一把扇子，颇有些风度翩翩的摇了摇。
几人盯着他，那人径直坐了下来“你们想谈生意？”
他的目光是看向李云山的。
李云山直言“我家夫人做主。”
那人没什么惊讶的又看向秦安，最后才看向毛岁。
毛岁心你能再看不起人一点吗？
“我们是做兔子养殖的，目前有七亩地的养殖规模。”
那茹点头，扇子往手上一拍，下巴一抬示意她继续。
秦安把兔皮放到桌子上。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没拿，“皮子我看过了，很好。”
毛岁知道这是催促她直接价的意思。
这时候李云山把提前准备好的价格表给他。
男人挑眉，还是接了过来。
看了许久，眼睛都眯了好几下。
好半他才把价格表扔桌子上，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太高了。”
毛岁也笑着“一万以上这价格你们怕是在哪都找不见的。”
那人摇摇头“一万？我们百衣楼生意是好，但也没好到一年就能卖一万只皮子的地步，五千以上这个价倒是还凑合。”
毛岁摇摇头“你们当然用的着。”
那人不话。
毛岁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喝，这才再次开口“这西巷的所有铺子都跟百衣楼脱不了关系，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铺子背后还做布匹生意，而你们布匹生意最主要的客户就是你们西巷的这些铺子。”
男人再次眯了眯眼，盯着毛岁的目光有了些许的变化。
毛岁余光往两人看了一眼。
很好，没露怯。
于是她再次询问“东家觉得这个价格合适吗？”
那人没回，只是好奇的问“你打听过？”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摇头“整个西巷风格太统一，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衬托百衣楼存在的，我过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其它铺子，几乎每家里面所摆的布匹跟你们一楼的几匹一样。”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要么铺子都是百衣楼的，要么你们都在同一个坊子拿货，但百衣楼这种规格的应当不会和下面那种铺子在一个布坊拿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些铺子其实都是你们家的。”
男人笑了，也没对不对，只是问他们“你们是哪过来的？”
“县里下面的一个镇子，清水镇。”
男人依旧点头“这价格还能不能商量？”
毛岁摇头“我们铺子的价格都是统一的。”
“皮子是不错。”男人有些可惜“不过今年的皮子我们买过了。”
“你可以买明年的，约定好时间直接提货或者我们送货上门。”
男人还是不话，毛岁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等她把茶都喝完了，男人这才起身“明年的事暂且明年再吧。”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毛岁面色如常，跟秦安“留个地址给东家，以后还想聊了再谈。”
秦安麻利的把镇名，店名，李云山和毛岁的名字写了上去。
递过去的时候男人接了，看了一眼随后问“你们要是年前还来县里我们或许可以再谈一谈。”
毛岁点头，问了一句你贵姓。
男人回“白衡。”
毛岁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打扰你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白衡笑了起来，对毛岁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忽略变成了欣赏。
打开门之后原先那人在门口等着，白衡了句“送他们。”之后就走了。
那位貌似掌柜的男人请他们下去，送到门口后又回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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